第三十五章 知道節目錄製提前結束的時候,嘉賓們恨不得跳起來慶祝。 真的太恐怖了!要說昨天都還只是盡量維持人設、扮演好給圍觀的導演們留下好印象,到今天的時候已經沒有嘉賓有力氣做這件事了,整個場景的氛圍宛如變成真實,每個人都拚命地想活著。 直到他們出局回到休息室裡面坐著,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都遲遲無法消散,嘉賓們相互給對方遞熱水,安撫對方的情緒,然後又抬頭去看屏幕上面的現場情況。 出局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直到此時才發現居然又被卓清衡給騙了,滿臉的虛弱疲憊麻木,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跟他玩遊戲。 就在這時,卓清衡跟僅剩的那兩位常駐嘉賓推門進來,其他嘉賓們突然驚恐地退回到了牆角………現在看到卓清衡他們都有陰影了! “都是演的。”卓清衡無辜地笑笑,“我本來不是這樣。” “我不信。”有嘉賓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無意間居然還揭露了真相,“我看你不像演的,不介意我報警吧?” “……” 長久的對峙後,綜藝導演和各大名導們紛紛走進來,看到他們這幅模樣還有點無語,紛紛招手道,“過來坐啊,別貼著牆了。” “有我們在,卓老師不會吃了你們的。” 藍綃流也順帶拿到不少,名導們現在對萬界娛樂的藝人都很饑渴,只要有檔期的都見縫插針,就連綜藝導演都悄悄問他要不要來玩。 “都覺得卓老師演的很好是不是?”其他導演們嫉妒得有點泛酸,回頭又跟嘉賓們道,“看看石導多寶貝,早知道我們也快點下手了。” 要不是因為寧隨及時捂住藍綃流的嘴巴把他拖走,藍綃流恨不得當場就答應,而不是像現在憤怒往格子塞名片,“為什麽不要我答應!” 給到藍綃流手裡面的是國內最暢銷時尚雜志,也被圈內成為頂流質檢員,得到他們認可的藝人才算是真正的爆紅,這期恰好又是在跟國外一款很低調的奢侈品牌子聯動。 “確實。”嘉賓們心有余悸,必須承認卓清衡在發揮的時候極其恐怖,近距離接觸時那股子衝擊力更加強勢,都已經脫離好的范疇了。 卓清衡真的太恐怖了!先是扮演的偏激白領掀翻了昨天的印象,緊接著那股子愉悅犯的變態勁兒讓他們現在都還頭皮發麻,到現在網友們都已經分不清楚哪個是卓清衡真正演的了。 “程古靈那邊要我去看著嗎?”卓清衡詢問道,“我看他們最近嘉賓的人還沒有齊,應該還能再塞個進去。” 黏家裡人。 迷霧重重的劇情瘋狂反轉,全員演技爆棚,縞潮密集緊湊甚至提前一天錄製結束,觀眾們激烈沸騰的余韻不絕,折騰到深夜連續爆了七八個熱搜,破圈速度快到目接不暇! 這就跟程古靈截然相反,程古靈糙得連護膚品都懶得塗,還得寧隨下任務讓藍綃流定時監督,而她但凡是走到野外或者危險的地方,就跟叢林獵豹回到家般,亢奮得連腎上腺素都會飆升。 藍綃流高興得立馬將要湊綜藝熱鬧的事情拋在腦後,迅速卻慎重地翻閱起來,旁邊的卓清衡瞥了眼,很平靜地收回目光。 嘉賓們聽出來話語中玩笑的意思,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松懈了些,但是過來坐的時候擠成一團縮在角落,還是距離卓清衡遠遠的。 卓清衡微微沉默,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有說話。後面整個室內都鬧哄哄的,導演們全都跑去安撫嘉賓了,順便還交換了點心得。 綜藝導演樂開了花,其他特地來觀摩的名導們也都讚不絕口,到最後恨不得拽著卓清衡拚命給他塞名片,但是都被石生金怒氣衝衝地阻攔,又是一場混亂爭鬥…… 反正是不可能再請卓清衡,否則常駐嘉賓全都要罷工了。 “所以卓老師最近都在做些什麽啊?”有嘉賓按捺住心臟怦怦直跳,忍不住道,“狀態保持得實在太好了!” 在卓清衡的影響下,嘉賓們在今日爆發出來的演技也都格外自然,尚在驚恐中時他們就有隱約預感,《密室遊輪篇》恐怕是要封神了。 那股子壓迫感十足的鋒利感是他,偏激陰沉是他,變態也是他……到最後就連粉絲們都被瘋狂逼問的路人搞崩潰了,紛紛表示不要問他們,到現在為止他們接觸過的卓清衡的作品也只有《意難平》啊! “……”這句話雖然是誇獎,但是藍綃流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過了會兒索性直接去問程古靈,反正程古靈那邊還有個綜藝,他可以過去玩。 “……” 上車的時候,卓清衡把一把名片全都塞進格子裡面。 他好像真的就是那個角色,與自己身份融為一體。 翻開資料看到圖片的第一眼,藍綃流的視線就黏在上面不動了,華麗的珠寶和漂亮的配色衝擊到他的眼球,亢奮得手都在顫唞,“……給我的嗎?真的要我去拍嗎?” “你自己會玩成什麽樣心裡沒數嗎?”寧隨滿臉黑線地轉頭,“你以為是我覺得你不適合才阻攔你?是因為你太厲害了會崩節目的。” “靈姐的綜藝是野外求生,你肯定不會喜歡。”寧隨看平時藍綃流的花銷就知道了,不管是直播間還是片酬的收入,全都用來買奢侈品和護膚品,養身會所年卡余額都是六位數。 但是想想突然又覺得不對,卓清衡並不是那種很願意付出或者勞模的脾氣,很多舉手之勞都願意去做……大概率只是因為黏人。 但是如果嘉賓們沒有被轉移注意力的話,就會發現別的萬界娛樂成員也都很沉默,時不時地還會看卓清衡一眼,最終也只是歎氣。 感覺到寧隨突然詭異的目光,卓清衡還沒有意識到他的想法,只是詢問地動了動眉梢,“……?” 到目前為止卓清衡應該算是勞獲最多的,既拍完了戲參加完了綜藝,後續要籌備的片子也不怎麽花精力,寧隨都有點擔心把他累到。 寧隨在挑選資源的時候,也會率先考慮他們的特性和喜好,把最近整理好的那份資料遞給藍綃流,“既然你都殺青了,不如去拍點雜志。” “囡囡我真的太愛你了!” “哦哦!”石生金搶在所有人面前急忙道,“當然是在跟我商量《幕後》的表演,這次我想讓卓老師演個大變態。” “!!”所有的嘉賓險些當場跳起來! 又是變態!這戲路跟他鎖死了是吧! 上次是跟程古靈打架,這次是演變態,還不知道下次…… 他們怎麽會知道卓清衡演什麽就是什麽! 其他的嘉賓們表現雖然都不如他,但是也貢獻出了畢生功底。當時那些焦躁和求生欲都是真的,演到後面就連自己都分不清楚虛幻現實,呈現出來的效果當然驚豔叫絕。 目前《二拜香》還沒有播出,但是藍綃流的人氣絕對不比其他兩人低,而且高端資源大多都只看跟自己品牌的協調度,藍綃流這張魅惑眾生的臉就是最好的說服力。 這反倒是方便了導演們跟卓清衡講話,尤其是石生金,簡直就像是欣賞了場驚豔絕倫的秀場似地,亢奮得眼睛都在發亮,“哎呀我就知道!” 明明他才是最適合玩這種綜藝的! “石導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麽這麽會演嗎!”嘉賓們顫唞著拔高音量,“真的要報警了!這必須嚴查!” 果不其然,【卓白領外全員死亡】的字樣彈出來的刹那,直播間就已經爆發出鋪天蓋地的熱浪,震撼而激動的字眼瘋狂得幾近卡頓。 又要被報警了啊……衡哥。 “……我是沒問題的。”寧隨喉嚨裡面的字眼反覆翻滾,最終還是咽下去,“就是要看靈姐願意不願意跟你上綜藝,她不會揍你吧?” 卓清衡聞言笑了下。 真按照武力值來算的話他的確打不過程古靈。 但是程古靈沒腦子。 回到別墅後,寧隨迫不及待跟在沈星燎背後進房間,關門便壓低了聲音道,“沈哥,你有沒有覺得衡哥他們現在越來越黏人了?” 沈星燎原本是回房間換衣服,聽到聲音便回過頭來,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眸底幽微但不動聲色。 氣氛安靜了會兒,寧隨後知後覺空間有些逼仄,倒不是沈星燎的房間真的小,但是兩人的距離有點近,再往裡面走就是兩米寬的床,側邊是整理得極其乾淨的書桌和沙發。 “黏人也很正常。”沈星燎的視線又從他的手移向臉,發現他的視線已經不受控制地在打量內部環境,自然而然換了個話題,“喜歡什麽都可以帶走。” “我不是……”寧隨猝然回過神,連臉頰都燒起來。怎麽會有人剛來到對方房間就這麽肆無忌憚,目光黏在各種物件上面都移不開似地。 但他確實會對現在沈星燎的一切都好奇,兩人的感情還在,但是重逢前空缺的時間卻還沒有來得及去細細了解,讓他忍不住去探究到底是什麽填滿了這些空白,又無聲地變化了哪些東西。 “沒關系。”沈星燎反倒是走到書桌前把鋼筆遞給他,剛剛他的視線在這上面停留得最久,“不是從前就很想要了嗎?” 寧隨簇然間熱意更重,接過來的時候指尖不自覺用力,貼在冰涼筆身的指腹便壓出點弧度,抿著唇道,“……你還記得啊。” 高中前寧隨沒有讀書,所有的東西基本都是沈星燎教的,沈星燎背靠家族豪門,其實算是太子爺出生,會的懂的實在是太多了,對於年少的寧隨來說幾乎是崇拜般的存在。 沈星燎的字寫得尤為好看,他有隻很漂亮的藍色鋼筆,寫出來的墨水也是藍的,暈染在紙張上面的時候就像是療養院外面的天空,帶著不羈自由氣息,又蓬勃有力。 寧隨那時候就很想要,沈星燎當然什麽都會給他,但是才剛開始練字的時候寫得跟狗爬似地,寧隨覺得難過,又偷偷地還了回去。 怎麽都沒想到沈星燎到現在還留著,甚至還擺在書桌上。 不知不覺間筆身在掌心裡面握熱了,寧隨的視線又不可避免地往其他地方飄,突然發現牆面上有貼過什麽的痕跡,大概率是照片,甚至密密麻麻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又都被撕下來整理好。 寧隨猜測沈星燎會貼自己的照片,就像是自己會貼他海報似地,但是最近家裡人都很忙沒空打掃,是他經紀人周鴻帶助理過來搞的,寧隨房間裡面的那些最近也都撕下來了,怕不小心磕碰到弄壞。 這個認知讓寧隨的心臟熨帖,血液沸騰滾燙地湧動,他迫切需要點別的東西來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片刻後才回身道,“……對了,剛剛沈哥說什麽正常?” 殊不知沈星燎從方才就在靜靜注視他,在沒有人看到的時候他就像是沉寂在昏暗中的野獸,用氣息無聲籠罩著自己守護的領地和幼崽。 但是當寧隨回身,他又像是恢復如初,“我說黏人正常。” “卓清衡跟程古靈以前都是孑然一身,現在突然有家了,就肯定不會希望自己身邊還是無依無靠的,時間太長他們接受不了。” 頓了頓,沈星燎掀起睫羽看他,“幾天也是長。” “……”不知道是不是寧隨想多了。 他總覺得沈星燎意有所指,像在剖析自己。 能在這個家裡面和平共處,特質總歸是有相似之處的,寧隨絲毫不懷疑沈星燎拋來合作的橄欖枝,想盡辦法住進別墅,也有這樣的原因在。 就像是他昨天表露出來的那樣,他所向披靡、卻極端敏[gǎn]。 “沈哥。”寧隨無法忍心看著他情緒拉扯,接觸得越深就越能夠察覺到他藏在心底的晦暗難言,不自覺跟他站得進了點。 “哥。”他忽的恢復了稱呼。 沈星燎猝然掀起眼簾,刹那間眼前少年的身影像是跟當年重疊,舒展開來的眉眼正認真灼熱地注視他,好像是要跟他保證點什麽。 根據過往的經驗,寧隨跟他保證的事情幾乎都能夠做到,不管是說“我帶你偷偷跑出去玩吧”,還是“我會讓你吃上生日蛋糕的”、“不會再有別人隨便傷害你的”…… 有的很簡單,但是有的比登天還難,卻都隨著歲月流逝而兌現。 現在寧隨輕聲開口,跟他保證的是,“你說的我都聽懂了。” “你可以黏著我,哥哥。” “就像是從前我黏著你那樣。” 片刻後,沈星燎目送著寧隨離開自己的房間。 當房門合上的時候,他的心臟似乎也隨著門鎖哢噠而顫唞了下,但是他的身體久久地立在原地,像是要被淹沒在昏暗的陰影中。 窗外的樹影隨風搖曳著,室內卻寂靜無聲,直到沈星燎將自己砸倒在床上,片刻後又從枕頭下面嘩啦啦翻出照片來看。 曾經滿滿貼在自己那棟房子裡面的照片,被他全部帶過來後,張貼了段時間在近書桌的牆面上,但是又跟看不夠似地全都撕下來,裡面少年的臉從幼時的圓潤逐漸變得清瘦,最近的一張則是在別墅拍的全家福。 寧隨又喊他哥哥了。 這個稱呼對於沈星燎來說意義重大,他忽的又從兜裡面摸出個銀色的火機來,跟所有的照片堆疊在一起,沉甸甸的躁鬱似乎也消散很多。 從這裡開始,他所有的情緒都不需要那個火機去承載,因為他重新獲得了許可。 寧隨回到自己的房間,將筆慎重地放在書架上陳列好。 眼看著整個櫃子都是跟沈星燎有關的東西,除了影碟寫真和海報,還有各種自己囤積起來的舊物,他沒有覺得如釋重負,反倒是心亂如麻。 那聲哥哥把他自己給喊亂了,從前倒是常喊,但那時候自己的年齡是真的小,十二三歲的時候跟現在二十一歲,足夠人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成年人還喊得這麽親昵,除了舊時的情誼沉澱以外,像是還有別的什麽情緒在野蠻生長,無知無覺間竟就已經浸透到血液中,就算抽絲剝繭,都無法徹底剔除。 沈星燎甚至還很願意被他這樣喊似地,那個刹那他眼底倏地灼熱起來的火光,讓寧隨渾身滾燙,像是連骨頭都被投進火堆,劈裡啪啦燒得他坐立難安。 所以沈星燎會對他有同樣的別的想法嗎? 寧隨因這念頭驚得猛坐起來,卻連深思都不知道該從何思起,他是從來都弄不懂情感這種東西的,否則也不會這些年連交際圈都沒有。 而連自己的想法都還沒有通透,像是蒙著迷霧,又怎麽可能深思沈星燎的? 片刻後,寧隨又煩躁悵然地倒在床上,覺得暫時是想不明白了。 那就乾脆不想,反正底線擺在那裡,他不可能讓沈星燎離開他。 長途奔波本來就比較累,寧隨懷揣著焦慮不安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傍晚,寧隨聽到樓下有動靜,費勁地睜開眼皮子開門去看,發現是三位藝人在客廳裡面爭搶遙控器。 前段時間三人都在拍戲,好不容易有假期在家居然要補課,之前的各種愛國愛人民教育還沒有學完,彼此相互監督又相互使壞,明目張膽地給對方調整進度條。 只有沈星燎站在陽台打電話,應該還在處理卓清衡熱搜的事情,隔著玻璃門看到寧隨下樓,這才掛掉電話走回來。 “《密室遊輪篇》這次新增加了個播放平台。”沈星燎審視了下他的臉,自然抬手壓了壓他睡翹的頭髮,接著道,“之前就沒談攏獨播,現在版權價更加水漲船高。” 這次卓清衡在綜藝裡面的表現不但是爆,甚至會成為現象級的作品,當晚平台們為了拿到精簡版的播放權就打瘋了,就算現在表面太平各自讓步,其實價格也比上季翻了翻。 這樣賺的就不僅僅是卓清衡,還有萬界娛樂跟沈星燎工作室,投資分成都快夠給他們開部新劇了,足以可見到底有多大的熱度。 當然後續導演們的電話也都接連不斷,寧隨在休息就全都轉接到沈星燎這裡,其實間接是給經紀人周鴻增加工作量,最近都要為這幾人忙到爆肝了。 寧隨睡醒以後,之前積累的那些情緒便削弱不少,認真聽完不由道,“那衡哥說想跟靈姐一起去野外求生,這件事安排好了嗎?” “安排了,程古靈自己也沒有意見。”沈星燎頷首道,“而且消息放出去,其他嘉賓人選全都變了,到時候綜藝規則應該也要跟著改。” 本來這款求生綜藝《寶島旅途》的規則包含競爭奪旗,但是卓清衡這個前車之鑒擺在這裡,又有海量的小道消息告知製作方萬界娛樂的藝人到底有多變態,他們便慎重地換成了存活就是勝利。 這無異於降低了其他嘉賓的壓力和難度,求生綜藝搞得跟窮遊似地,具體要怎麽發揮全靠嘉賓們自行爆梗,那些特質不突出的嘉賓就不合適了。 既然這樣等著後續陣容定下來就行,寧隨應了聲,又忍不住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引來沈星燎灼灼的注視,“沒有睡好嗎?” “一直在做夢。”寧隨都不敢去細想入睡前的那些情緒,輕輕眨眼將揉出來的淚珠掉落,旋即察覺到沈星燎用紙替他擦掉,“……謝謝哥哥。” “嗯。”沈星燎眸色晃動,重新獲得這個稱呼讓他的神經灼燒沸騰,需要竭力抑製才能平靜聲線,“沒事兒就先去玩吧,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剛剛下來的時候寧隨就聞到雞湯的味道了,不得不佩服沈星燎在家的時候真的很會做飯,答應了聲後就走到客廳。 原本還以為三人的爭執還要打會兒,畢竟愛國愛人民教育的視頻對他們來說從來都是頭疼問題,誰多看五分鍾都會暴怒發飆……更別說被其他人明目張膽地混亂進度了! 可誰知道三人都還沒有打完,察覺到寧隨過來突然齊刷刷投來目光,又是那種幽深詭異的光芒,莫名將寧隨看得毛骨悚然。 “……幹什麽?”寧隨滿臉警惕,尋思自己回到別墅以後沒多久就睡了,應該不至於有什麽事情惹到他們吧,怎麽感覺自己好像犯了重大錯誤沒交代似地。 屁股才剛剛挨到沙發,聽到卓清衡幽幽的聲音又驚得蹭然起立,“……哥哥?你們倆的稱呼什麽時候又改了?” 寧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