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內,老者一臉凝重的看著黃猛的斷臂,驚疑道:“小猛子,你這斷臂之傷是何人給你救治的?” 黃猛指著李青說道:“先生,這是我兄弟李青,我的斷臂之傷正是勞李青兄弟救治,才讓我能夠活著前來見您。” 老者審視著李青,問道:“少年郎也精通醫術?” 李青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前輩,我只是剛好帶了一瓶止血的傷藥,給大哥用了,僥幸止住了大哥的傷勢。” 李青自然不敢將自己是用自己的鮮血將黃猛救醒的,如果被外人知道自己的血有如此神效,怕還不得被人抓起來放血。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不知是何神藥,不知可否給老朽瞧瞧?” 李青聞言,連忙說道:“那藥已經用完了,裝藥的瓶子也在來的路上遺失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輕笑道:“原來如此,那不知少年郎的神藥從何而來,藥名又是什麽?” 李青的額頭浮現一層冷汗,老者給李青一股很大的壓力,就好像在老者面前,自己一切秘密都已經被看透了。 “怎麽辦?這老頭也太精明了,看來不編一個好點的借口是瞞不過去了,可是,我應該怎麽編呢?” 李青低頭,腦海中不停的轉動著,黃猛見老者刨根問底,不由露出不滿之色,張開說道:“先生,我兄弟……” 黃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老者輕哼一聲,黃猛連忙閉嘴,只是一臉歉意的看著李青。 老者繼續問道:“少年郎,莫不是你也不知道那神藥是何名頭?” “咳咳,怎麽會呢?前輩請聽好,我給大哥治傷的藥喚做雲南白藥,此藥是由三七、冰片、麝香、白芨等藥材秘製而成,擁有活血化瘀,止血生精的奇效。” 急切間,李青突然想到一種在現代耳熟能詳的中藥,不由心中一動,開口說道。 老者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的胡須,半晌後,喃喃道:“白芨確有止血的效果,再加上麝香等藥材,妙,妙,妙啊。” 李青緩緩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老者突然又看向李青,問道:“不知這藥是何人所創?” 李青聞言一愣,雲南白藥是什麽人研究出來的,自己怎麽知道,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老者臉上露出遺憾之色,說道:“可惜了,看小猛子的傷勢,顯然你口中的雲南白藥擁有極佳的止血效果,若是能夠用在軍中,定能醫治不少受傷的將士。” 黃猛見老者終於不再逼問李青,松了一口氣,怕老者繼續追問,連忙岔開話題,說道:“先生,我這次被秦軍抓為徭役,僥幸逃脫,可能要在先生這裡避避風頭。” 老者看了看黃猛,歎息道:“你這孩子,行事魯莽,如今折了臂膀,或許也是好事,你日後便隨我在山上煉藥吧。” “煉藥?” 黃猛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頓時面色一苦。 就這樣,李青和黃猛二人留在了望月嶺,成為了老者的藥童。 老者並沒有將名諱告訴李青,李青也隻好跟著黃猛一起稱他為先生。 半夜,李青獨自一人躺在茅屋外的一塊大青石上,眺望著夜空。 明月如盤,李青的瞳孔中,漸漸失去了焦距。 李青的眼前,一會兒是車水馬龍的現代社會,一會兒又變成了一個個面目猙獰的秦軍士兵,兩種場景不停交匯,不停在李青的腦海中重現。 “回不去了……” 李青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淚,看著滿天繁星,李青知道,自己,真的已經回不去了。 門庭下,老者暗中觀察著李青,老者的眼中,時不時閃過困惑之色。 “兄弟,你怎的躺在這裡,怎不回屋睡覺?” 黃猛推開房門,正好看到躺在青石上睡著了的李青,不由上前推了推李青,一臉嗔怪的說道。 李青被黃猛推醒,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黃猛那張凶悍的面孔中閃過的關心之色,不由胸中一暖。 “大哥,我沒事,只是昨夜賞月賞的太入迷了,不知怎麽的就睡著了。” 李青笑了笑,坐了起來,晃了晃自己的胳膊,雖然在外睡了一夜,但李青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昂” 房門被推開,老者背著竹簍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黃猛,說道:“老朽要上山采藥,小猛子你有傷在身,便待在家中吧,待到日頭升起,你且將屋中藥材搬出來曬了。” 黃猛聞言,連忙點頭,說道:“先生放心,我自會好好將藥曬了。” 老者點了點頭,又看了李青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麽。 老者背著竹簍離去了,黃猛從老者屋中端出一碗藥粥,遞給李青,說道:“這是先生熬製的藥膳,兄弟你且喝了補補身子。” 李青接過藥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道,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誘人的清香。 黃猛見李青接過藥粥,又回屋端了一碗,大口喝了起來。 李青將藥粥放在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入口並沒有李青想象中的苦味,相反,這藥粥竟然味道極美,讓吃了幾個月豬食的李青頓時食指大動。 “咕咚咕咚” 李青三口兩口的便將碗中藥粥喝完,抹了抹嘴唇,對黃猛說道:“大哥,這粥味道不錯,不知道還有沒有?” 黃猛此時也將自己碗中的藥粥喝完,見李青發問,黃猛不由笑道:“沒有了,先生有言,這粥擁有補氣的效果,但不能多食,每日一碗,若是吃的多了,是會出事情的。” 李青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遺憾之色,不過既然老者留下這樣的話,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畢竟是藥三分毒,這藥膳雖然是補身子的,但是一旦過量,怕也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等太陽升起,李青和黃猛二人將老者屋中需要曬製的草藥全部搬到了屋外,放在太陽下曬製。 李青搬藥材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牆壁上竟懸掛著一柄三尺長劍,不由愣了一下,說道:“先生還會使劍?” 黃猛聞言,笑道:“那是自然,先生的劍術,可是十分有名的,想當初……” 黃猛正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閉口不言,眼中略帶愧疚的看著李青。 “兄弟,先生有言,他的過往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還請兄弟見諒……” 黃猛似乎對自己隱瞞了兄弟十分愧疚,李青見狀,連忙擺手道:“大哥不必如此,我也只是隨口問問,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以後不問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