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雖然陸壤的腦子不太正常， 但他各方面的自理能力並沒有退化。
  每天自己刷牙洗臉洗澡吃飯上廁所，也不用蘇薇太過操心，這大概是大魔王天生的潔癖基因養成的自律習慣， 習慣到產生了肌肉記憶，就算是智障了，都還記得愛乾淨。
  還有挑食。
  他們被安排住在莊園內的一間客房裡。
  因為是尊貴的客人，所以這個客房很是奢華。
  說是客房， 其實是個三室兩廳的房子。
  每天都有專人過來送餐，幫忙送換洗衣物。
  雖然被限制了自由， 但每天都不用奔波的日子還是很舒服的。
  蘇薇面前擺著一桌子新鮮出爐的糕點， 都是她昨天晚上親自點的。
  男人慢條斯理地坐下來，一條大長腿屈著，另外一條伸直，姿勢擺的跟在拍模特照似的。
  回到自己的客房後，男人就直奔衛生間去了。
  奧利奧雪媚娘、開心果巴斯克、抹茶拿鐵、草莓奶油蛋糕。
  蘇薇透過面前巨大的落地窗， 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仆身上還戳著碎玻璃， 就這樣被一卷草席捆起來， 然後抬了出去。
  很快，草地就又變得綠油油了，彷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夕陽西下，她的夕陽下山綜合征好像又犯了。
  怎麽人傻了還這麽帥呢！
  蘇薇放下自己酸脹的胳膊，重新癱回沙發上，然後對著日落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孫漾漾的衣帽間裡散布著濃鬱的香水味。
  一口草莓一口奶油往嘴裡塞的時候， 蘇薇感受到了久違的胰島素快樂。
  人生就應該及時去碼頭整點薯條，不然誰知道你明天會發生什麽呢。
  蘇薇見他不動，便立刻威脅道：“當心我不給你親了啊。”
  愛你喲。
  地上有地毯。
  蘇薇抬頭，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孫漾漾。
  敞開的領口，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是吧， 女仆。
  經過剛才那一遭事， 蘇薇終於想起來這個孫漾漾是什麽人了。
  哦豁哦豁哦豁！果然很爽啊！
  蘇薇的視線跟孫漾漾隔著落地窗對上，孫漾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端起旁邊的奶茶喝了一口。
  這是什麽早古“雖然得到了一切， 但我失去了你”的傻叉早古劇情啊！
  至於孫漾漾是怎麽死的，蘇薇已經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大家同是天涯淪落灰。比起剛剛清醒過來卻立刻做出反應的孫漾漾，這樣的心機手段，她這條鹹魚只有被碾壓的份。
  血液從草席裡流淌出來，被人清洗掉。
  蘇薇吸了一口奶茶，轉頭的時候看到身上穿著浴袍的陸壤。
  孫漾漾獨自一人站在那裡，風吹起她身上白色的長裙，黑色長發，溫柔嫻靜的眉眼，抬眸之時，眼中盡顯冷漠之色。
  玻璃碎了，姚楓打電話讓人去修。
  她立刻舉起雙臂給孫漾漾比劃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那邊，浴室的水聲停止了。
  蘇薇放下奶茶，端正姿勢，壓低嗓音，學著陸壤平日裡的樣子朝他招手，“過來。”
  蘇薇心滿意足，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坐地上。”
  真好喝啊。
  只有在對上蘇薇的示愛動作後，才稍稍有了幾絲光彩。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潔癖大魔王。
  這是用純紅茶和純牛乳調製出來的奶茶，裡面加入了新鮮搓出來的芋圓小料，味道跟從前她在學校裡喝的那家奶茶店完全沒有不同。
  也不是沒見過，就是突然有點小興奮。
  這根本就不科學！
  “給我捏捏腿。”
  孫漾漾：……
  聽到這話，男人略微挑眉，這才慢吞吞的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站在那裡，歪頭看了一眼蘇薇，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朝蘇薇微微頷首，進入臥室。
  她是屬於姚楓的黑月光。原著中，孫漾漾是以屍體的身份出現的， 她活在姚楓的回憶裡，卻讓姚楓思念了一輩子。
  蘇薇繼續擺出大爺的姿勢，並把自己的腿搭到了陸壤的腿上……嗯，她的腿有點短，身體再往下滑一點，再滑一點，哦，搭上了。
  蘇薇葛優癱在沙發上，腰部以下都滑出去了。
  她把腳搭在陸壤的腿上，用腳趾戳了戳他。
  身為美女，就連腳指頭都是漂亮的粉色。
  蘇薇一邊欣賞著自己的腳趾，一邊催促道：“快點，兒子。”
  背對著蘇薇的陸壤靠在沙發邊沿上。
  他似乎是不太舒服，身體稍稍往前傾了傾。
  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搭上蘇薇的小腿，微涼的觸感帶著水汽。
  蘇薇抱著奶茶，享受地眯起眼。
  要是陸壤有分身術就好了。
  一個陸壤給她按腳，一個陸壤給她捏頭，一個陸壤喂她喝奶茶。
  最後，不能讓這三個陸壤見面。
  嘿嘿嘿。
  “小陸啊，力道太輕了。”
  蘇大爺翹著腳趾，吸著奶茶指揮。
  陸壤半垂著眼，指腹擦過她的小腿，捏住她的小腿肚，輕輕那麽一掐。
  “啊！”蘇薇疼得一下跳起來。
  “怎麽了？”陸壤轉頭看她，神色平靜。
  身為爸爸，當然不能在兒子面前示弱。
  “沒事。”蘇薇抖著腿，慢吞吞地坐下來。
  眼看男人還要繼續捏，蘇薇趕緊阻止，“等一下，不用捏了。”
  她可能小兒麻痹了，讓她緩緩。
  陸壤那一下可能掐著她筋了，蘇薇抖了一會兒，終於感覺沒那麽疼了。
  她低頭一看，小腿肚紅了一片。
  下次再也不點你的鍾了！
  蘇薇揉著小腿肚，那邊，陸壤起身，走到衣櫃前。
  他身上穿著浴袍，寬松的浴袍往下滑落，露出後背大片傷口。
  雖然兩個人在一起好幾天了，但蘇薇也沒見陸壤脫衣服，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本人也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
  因此，蘇薇看到這片傷口的第一反應是驚訝。
  之前陸壤在莊園內檢查了腦子，沒有檢查身體。
  畢竟莊園裡的是腦科專院。
  她也忙著生存，沒有關注到陸壤的狀態。
  那一刻，蘇薇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失職的老父親。
  “你受傷了怎麽不說啊？”
  還天天日日的洗澡，這傷口都泡水了還怎麽好！
  身為哨兵，陸壤的身體素質當然比正常人好。這麽可怕的傷口，才幾天，他居然就已經半結疤了。
  “不疼。”男人淡淡回了兩個字。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銅皮鐵骨，來，爸爸給你看看。”蘇薇牽著陸壤的手，將他帶到沙發上。
  客房內有醫療箱，不過這麽大面積的傷口蘇薇也不會處理，因此，她拿起客房內的專線電話，找了管家。
  管家說三分鍾後會派醫生過來。
  蘇薇放下電話，開始觀察陸壤後背的傷。
  傷口很大，像是被重物砸過，周邊青紫一片，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淤黑了。
  “這怎麽會不疼呢……”
  蘇薇嘟囔了一句，手指擦過他的傷口，明顯看到男人肌肉繃緊。
  撒謊，明明很疼。
  蘇薇湊過去，對著陸壤的後背吹了吹氣。
  “好啦，痛痛飛走。”
  按照蘇薇對智障大魔王的理解，他應該還是挺吃這一套的。
  可意外的是，男人卻只是睜著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她看。
  看什麽看啊，她臉上有花呀。
  突然，陸壤壓唇笑了笑，蘇薇立刻心神大震，一把掐住陸壤的臉，使勁把他的臉搓揉變形，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笑。
  “別笑，你一笑的時候就像他了。”
  陸壤：……
  “叩叩”，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進來。”蘇薇起身開口。
  客房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位年輕的醫生。
  穿著白大褂，長相俊朗。
  “您好，我姓白。”
  “蘇女士，請問您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我，是我哥哥。”蘇薇盯著面前的白醫生，目不轉睛。
  雖然這是一個極其不禮貌的行為，但大方的白醫生並未生氣，依舊笑得十分和藹。
  白醫生技術很好，仔細查看了陸壤的傷口之後表示這應該是被鈍物從上面砸下來的時候傷到的，再檢查了一下陸壤的骨頭，發現雖然看著恐怖，但只是一些皮外傷後，就提著醫藥箱要走了。
  蘇薇趕緊站起來送他。
  白醫生笑道：“不用送了，蘇女士。”
  “叫我薇薇就好了。”蘇薇仰頭看著面前的白醫生。
  對比起陸壤的儒雅俊美，白醫生的面部線條更加硬朗。
  “好的，薇薇，我明天來給你哥哥換藥，當心不要讓他沾水。對了，聽說你是向導？你哥哥是哨兵的話，你可以替他做一點簡單的疏導，能讓他好的更快一點。”
  蘇薇看向白醫生身後，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惜了。
  蘇薇目送著白醫生離開，她站在原地，努力踮腳，直到看不到人影了，還在伸著脖子看。
  “好看嗎？”
  一道聲音出現在蘇薇耳邊。
  蘇薇下意識回答，“好看。”
  然後下一刻，她驟然回神，看到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的陸壤，腦子嗡嗡響。
  “你……哥哥？”
  “嗯，怎麽了？”
  這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如果好了，那到底又是什麽時候好的？
  “哥哥，你應該叫我什麽？”
  陸壤漂亮的指尖敲了敲胳膊，他緩慢開口道：“爸爸？”
  嗯，沒好。
  不過為了防止男人突然恢復，蘇薇決定跟陸壤各論各的。
  “以後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哥哥。”
-
  翌日，蘇薇剛剛出門準備去給孫漾漾做治療，就被管家告知，今天的治療暫時不需要做了。
  雖然蘇薇替孫漾漾將身上的精神力線都接上了，但她的身體很虛弱，需要鞏固。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會再次陷入紊亂階段，然後恢復到之前的癡呆狀態。
  蘇薇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姚楓。
  “蘇小姐不用擔心，我已經請了另外的向導過來。我覺得你一個人要治療漾漾，還要照顧自己的哥哥，很辛苦。”
  真是一個貼心的渣男啊。
  這明顯就是誆騙人。
  姚楓根本就不想讓孫漾漾完全好起來，他害怕孫漾漾會知道真相，他只要保住她的性命，然後一輩子這樣癡癡傻傻的活著。
  話剛剛說完，姚楓就接到一個電話。
  “媽媽身體不舒服，在醫院了，你快點過來看看吧。”
  那邊似乎很亂，蘇薇斷斷續續聽到這麽一句話。
  姚楓掛斷電話，吩咐管家將孫漾漾照看好，就開車出了莊園。
  蘇薇無所事事的閑逛，逛到孫漾漾的房間前，發現她的房間外面被鎖上了。
  下午，蘇薇看到了姚楓請的那個向導。
  那是一個容貌豔麗的女人，穿著火紅色的吊帶連衣裙，將完美的身段盡數襯托了出來。
  她站在客廳裡，管家一眼看到她，臉上明顯表現出慌張之色。
  女人的視線落到不遠處正在吃瓜狀態下的蘇薇，然後雙眸眯起，踩著極細的高跟鞋，上來就要扇她巴掌。
  蘇薇靈活閃躲。
  哎！你沒打到。
  啊，管家吃了一個大兜兜。
  看著被扇到嘴角流血的管家，蘇薇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嘶，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也好痛，雖然沒有被打到，但是她該死的共情能力，還是讓她體會到了這份跟NPC感同身受的痛苦。
    “就是你嗎？”
  “不是我。”蘇薇迅速否認，“你找誰？”
  “我是姚楓的未婚妻。”
  啊，正主來了。
  那……蘇薇偷偷看向管家。
  管家的視線往上看。
  蘇薇想捂住他的眼睛已經來不及了。
  未婚妻已經踩著恨天高上樓了。
  蘇薇：……
  “夫人，夫人，那裡沒有人，沒有人的！”
  管家急忙上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阻止，不想被女人直接一把從樓梯上面推了下來。
  正在醋頭上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
  蘇薇過去，把可憐的NPC管家扶起來，提醒他道：“給你家主人打電話。”
  管家立刻掏出手機給姚楓打去電話。
  女人手裡拿著的那個百萬級別的包包內發出響聲。
  未婚妻已經走到二樓，她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管家，然後從包裡取出姚楓的手機，“他現在在醫院裡陪著他媽呢，沒空過來救這個小賤人。”
  未婚妻居然把姚楓的手機都順出來了。
  顯然，她是有備而來。
  蘇薇低頭詢問管家，“你們主人就沒有第二個手機嗎？”
  當渣男業務這麽不熟練的嗎？
  第二個手機是標配好嗎？
  管家搖頭，顯然他對渣男的業務不太了解。
  幸好，二樓的門是鎖著的。
  女人喊了好幾遍，就是沒有人敢過來給她開門。
  “孫漾漾，你有本事躲在裡面，你有本事開門啊！”女人瘋了一樣敲打門板。
  門板紋絲不動。
  蘇薇安心了。
  她坐到沙發上，讓管家給她上了一杯奶茶。
  “三分甜，去冰，多珍珠。”
  管家：……
  未婚妻還在繼續罵，“孫漾漾，你以為姚楓是真的喜歡你嗎？別做夢了！你知道自己的精神體是被誰剝離的嗎？就是姚楓！那你又知道你的精神體現在誰的身體嗎？”
  是你吧。
  未婚妻一出現的時候，蘇薇就看到了她身後奇怪的精神體。
  未婚妻的精神體跟她的身體似乎有點排斥，連接精神體的精神力線時斷時續，這就導致女人不能完美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給姚楓進行疏導。
  蘇薇還以為是這個女人的精神體出現了營養不良的狀況。
  沒想到居然是……精神體移植嗎？
  蘇薇記得，那個研究室裡的機器一共成功過兩次精神體的剝離實驗。
  一次是黑老大。
  他之前就是一個哨兵，卻不滿足，偏要進行精神體移植手術。
  然後，擁有了兩隻精神體。
  再看面前的女人，她應該本來是一個普通人，被移植精神體後，雖然變成了向導，但顯然，精神體跟她之間還存在著排斥反應，就跟移植肝髒腎之類的東西，不是自己身體的東西，身體下意識的會想要排斥。
  雖然蘇薇對這一方面不太了解，但她記得，精神體的移植跟腎髒移植一樣，需要看匹配率。
  在身高、性別、血型、體重這種簡單的數值上進行篩選之後，就是極其嚴格的更深層次篩查。
  顯然，孫漾漾跟這個女人的匹配率很高，不然也不會移植成功。
  現在只是一點簡單的排斥反應，等過了一段時間，精神體跟女人的身體完全融合之後，女人就能正常使用它了。
  蘇薇吸了一口奶茶，樓上的女人還在罵。
  “孫漾漾，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女人罵得口乾舌燥，門內的孫漾漾毫無聲息。
  終於，女人罵夠了。
  她踩著恨天高下樓，路過蘇薇的時候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蘇薇：“吸溜吸溜。”
  故意的，知道姚楓養的人是孫漾漾，卻還是衝過來要打她，分明就是知道她是在治療孫漾漾的人。
  女人走了，姚楓一天都沒有出現，大概是在醫院裡照顧他媽吧。
  蘇薇打開客廳的電視，正看到第七基地領主馬上就要大婚的消息。
  她又想到拍賣會上出現的姚楓的名字。
  好像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難道姚楓不是去拍賣珠寶的，而是去買向導給自己未婚妻進行精神體移植的？
  嘖嘖嘖。
  入夜，蘇薇回到客房。
  很奇怪，今天一天都沒怎麽看到陸壤。
  蘇薇打開門，看到空蕩蕩的客房。
  嗯？難道在洗澡？
  蘇薇打開浴室，沒有人。
  臥室呢？也沒有人。
  幾個房間蘇薇都看過了，沒有人。
  不在？難道是……走失了！
  莊園這麽大，陸壤如果失足掉到水裡，從樓梯上摔下來，自己喝水給自己嗆死了怎麽辦？那她得多高興。
  “啪嗒”一聲，衣帽間的門被打開了。
  蘇薇：……原來在這裡啊。
  她忘記看衣帽間了。
  男人換了一身衣服，雪白的襯衫，黑色長褲，外面穿了件風衣，正襯得整個人玉樹臨風極了。
  怪不得把女仆們迷得顛三倒四。
  看看，茶幾上又全部都是女仆們送來的好吃的。
  她怎麽吃得完呀！
  沒錯沒錯，穿得這麽帥再出去溜達一圈，多要點好吃的回來。
  “起火了。”
  哨兵的感官比正常人更加敏銳，蘇薇看到陸壤身後被自己修複好了大半的精神力線，雖然還有一半蔫了吧唧的，但身為神級哨兵，就算是只有一半的實力，也依舊是本書中的戰鬥力天花板。
  蘇薇扔掉手裡的小蛋糕，趴到落地窗前看。
  火勢從下面蔓延開來，似乎是剛剛燒起來沒多久，可因為正順風，所以一下子就擴大了。
  聽說一簇小火苗發展起來變成熊熊烈火，燒毀一棟房子只需要三分鍾時間。
  而在這黃金三分鍾裡，人還會被煙嗆死，被木頭砸死等等。
  陸壤將沾濕的毛巾遞給蘇薇，“捂住嘴。”
  蘇薇愣愣接過這塊毛巾，然後捂住了陸壤的嘴。
  要死了，大魔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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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勢蔓延很快，陸壤手上裹著衣服，一拳打碎面前巨大的落地窗，然後從裡面跳了出來。
  另外那邊，女仆們也紛紛逃出來。
  外面有人過來救火，蘇薇的視線落到不遠處孫漾漾的那個房間。
  火勢就是從那裡蔓延過來的。
  很顯然，這是一場人為縱火，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孫漾漾。
  想起來了，跟原著劇情對上了。
  孫漾漾葬身火海之中。
  真的，死了嗎？
  熊熊大火照亮蘇薇的臉，彷佛在嘲笑NPC在命運面前的無能。
  “走。”陸壤牽住蘇薇的手帶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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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園的車庫裡有很多車。
  陸壤正準備隨意挑一輛，看到站在那裡神色蔫蔫的蘇薇，“要粉色的嗎？”
  啊？
  “你不是喜歡粉色。”
  她是喜歡粉色。
  可她一個NPC的喜好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
  “粉的顯黑。”
  陸壤：……
  “這個吧，顯白。”
  蘇薇隨手點了一輛。
  最終，一輛霸氣的黑色越野車駛出車庫。
  隨著陸壤一腳油門踩下去，他們趁著混亂衝出車庫。
  莊園很大，陸壤垂眸看一眼依舊精神不振的蘇薇，敲了敲方向盤，一個急轉，又將車子開了回去，然後朝某一個陰暗的灌木叢方向開口道：“上來。”
  灌木叢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薇偏頭看過去，發現是抱著孫漾漾的小白醫生。
  小白醫生一如往常般俊朗，只是臉上黢黑黢黑的。
  “謝謝。”
  小白醫生抱著孫漾漾上來了。
  陸壤再次一腳油門。
  蘇薇的身體往後仰，感受著風的氣息。
  大魔王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不過孫漾漾居然沒死？被小白醫生救了？
  透過後視鏡，蘇薇看到小白醫生小心翼翼的用自己乾淨的衣角擦拭孫漾漾臉上的灰燼。
  “那把火……是你放的？”蘇薇試探性的詢問。
  小白醫生搖頭，“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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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駛出莊園，來到空曠的山道上，跟一輛超跑擦肩而過。
  “喂，怎麽樣了？”姚楓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
  他剛剛拿到自己的手機。
  “除了小姐，大家都隻受了一點皮外傷……”
  “她怎麽了？漾漾怎麽了！”
  姚楓的語氣一下激動起來。
  管家繼續道：“小姐她，死了。”
  超跑一聲嗡鳴，在危險的山道上繼續加快速度，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山道。
  “砰”的一聲，超跑撞到山道邊的欄杆。
  姚楓被撞得一懵，他晃了晃頭，看到額頭上滲出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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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越野車暫時停下休息。
  陸壤掏出手機，查找路線。
  蘇薇在後備箱裡面找到一點吃的。
  她遞給小白醫生一瓶水和一個麵包。
  孫漾漾還沒醒。
  小白醫生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平在後座上，自己就蜷縮著坐在座椅下面。
  也不知道那麽高大一個人，是怎麽塞得下的，還不如躺後備箱裡面呢。
  注意到蘇薇的視線，小白醫生伸手抹了抹臉，苦笑道：“我是不是很狼狽？”
  蘇薇搖頭，然後趁著陸壤不注意，小心翼翼地塞給小白醫生一張紙條。
  小白醫生看著這張粉紅色的紙條，面色一頓。
  他已經心有所屬了。
  小白醫生正準備說話，那邊蘇薇已經走遠了。
  陸壤站在不遠處抽煙，四周浮動著屬於的他的精神力線，不穩定，非常不穩定，並且十分尖銳的指向小白醫生的方向。
  “哥哥，喝水。”
  蘇薇乖巧的把手裡的水遞給陸壤。
  “不喝。”
  不想喝水？你這個病啊。
  “那不如我們等一下路過朵蜜冰城的時候去看看？”
  陸壤垂眸，夾著香煙的指尖捏住蘇薇的耳垂。
  呀！當心燙到她！
  “給了他什麽？”
  看到了？
  “一張紙條。”
  “喜歡他？”
  蘇薇扭捏，“也說不上喜歡吧，就是……”
  陸壤的心緒更加煩躁，如果這個男人是個哨兵，他現在就能立刻吃了他的精神體，讓他變成智障。
  蘇薇小聲道：“他跟我爺爺年輕的時候長得好像。”
  陸壤：……
  那邊，小白醫生展開紙條，上面寫了一首詩。
  鄉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