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脫身 劍如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片落在大海上的羽毛,被洶湧的海浪一會兒掀到高空一會兒拍進海裡。隨時都有再也浮不起來的危險。 “這就是鑄體境修士?那女人不是重傷了嗎?怎麽還能這麽猛?那光頭男也夠水貨,話說的滿滿的,什麽“殺你輕而易舉”可你倒是殺了她啊,費了半天的勁兒,老子都要被你們給震死了,你特麽的還殺不了?” 此時的劍如蛟形容淒慘無比。渾身血就不說了,胳膊和腿各斷了一根。身上的衣服只剩下遮住要害部位的一丁點。正如一塊爛肉一般掛在一棵從中間折斷的大樹樁上。周圍方圓百米如被犁了一遍,場面慘烈。 季飛川臉色鐵青,明顯沒料到呂紅衣還能有此戰力。不由的說:“呂紅衣,你逃不了的。邢堂的師兄已經正在往這邊趕來,今日你必死於此!” “邢堂的雜碎老娘何懼之有?先殺了你,再宰了那群欺世盜名之輩便是!” 言罷,兩人再次撞在一起,猛烈的氣勁如龍卷一般再次肆虐開來。不過這一次,劍如蛟知道兩人是要分出勝負了。 季飛川的鏈子錘突然帶起一團巨大的黑雲,黑雲裡似乎有惡鬼在咆哮,一張張似乎人臉的東西在裡面時隱時現,一出現便讓周圍溫度猛降十多度,地面憑空鋪開一層薄冰。 “呂紅衣,你沒了屍煞,我看你如何抵擋我的屍雲錘法!” “哼!”呂紅衣一聲冷哼沒有答話。雙手卻是詭異的迅速乾涸,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變成一對枯骨模樣。 “你!這是白骨變!你居然練成了白骨變!該死!”光頭男看到呂紅衣的雙手變化,臉色大變,歇斯底裡的舉起聲勢已經達到頂點的鏈子錘,瘋狂的砸了下來。根本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拚死的模樣。 “要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殺了那些顛倒是非的敗類逃出來的?今天你也一樣要死在這白骨變之下!” 呂紅衣雙手一揮,一道慘白的光芒如匹練一樣,當空而下,席卷而去。瞬間就把光頭男砸過來的鏈子錘撞得翻卷開來,而那團看著威勢絕倫的黑雲在這慘白的匹練面前形如虛設,一接觸便被擊潰。接著慘白匹練毫不停留的刷在了光頭男的身上。後者只能撐起一面薄薄的黑色光罩堪堪抵擋。 “呂紅衣,你也會死的,偷了《荒丹訣》又練了白骨變,邢堂不會放過你的了!哈哈哈哈,你會死得比我還慘!還要慘!” 臨死前的怒吼似乎是在發泄,不過剛說完,那層薄薄的黑色光罩便應聲而破。慘白的匹練直接刷在他的身上。慘叫聲中,光頭男的身體如被炙烤的蠟燭,飛快的融化,最後只在地上留下一灘紅黑色的粘液。 作為看客,劍如蛟的心情是無比鬱悶的。本以為光頭男季飛川能乾掉那呂紅衣,誰知道中看不中用,居然反被弄成了一灘血水死的不能再死了。季飛川死了,那他現在怎麽辦? 正當劍如蛟心亂如麻的時候,卻見遠處得勝的呂紅衣身子一抖,彎腰就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接著,一塊塊血肉詭異的從她的身上自動剝落,片刻便在腳邊堆積了一層。 “哈哈!這狗曰的死婊子也遭了殃?身上的血肉自己往下掉,這種滋味估計不好受。該!活該!怎麽不掉了?接著掉啊?變成骷髏棒子才好呢!” 呂紅衣的確是慘。不單單是劍如蛟看見的那些。更慘的死她的體內。為了盡快殺掉季飛川,呂紅衣超限使用了自己的底牌“白骨變”,雖然只是運用到手掌,但是卻也不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能承受得起的,所以她身上的血肉變成了死肉,不得不拋棄。體內的先天血脈也一片戡亂,好些甚至從中斷裂開來,根本就是一團糟。再加上劍如蛟折騰的劇毒,她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破布口袋,從裡到外都爛糟糟了。 拖著殘破的身體,呂紅衣一臉煞氣的走到劍如蛟的跟前。 “想死還是想活?” 劍如蛟本能得點點頭。能不死,誰願意就這麽死掉? “想活的話就拿著這本《荒丹訣》回你的劍家去等我。三月之內,我會去劍家找你。到時候你再將《荒丹經》還我,我便給你解了身上的禁錮。” “要是你沒來怎麽辦?”劍如蛟實在懷疑呂紅衣這麽一身傷,到底能不能再活三個月。萬一呂紅衣死了,那他身上的禁錮怎麽辦? 呂紅衣冷笑道:“你是怕我死了?真要是死了,那就算我倒霉,當然你也跟著倒霉,萬蟻噬心的滋味兒就會一直陪著你。所以,小子,你最好還是祈禱我能活下去。” 說完,呂紅衣就將《荒丹訣》拿出來,塞進劍如蛟的懷裡。然後一揮手,劍如蛟被拋飛,落在他拴在遠處的馬匹邊上。 “走吧。你騎馬能跑得快些。” 劍如蛟也不廢話,生怕這女魔頭反悔。咬著牙,單手單腿的爬上馬,然後一溜煙的朝林子外面的官道方向跑去,順道將之前藏起來的秋葉劍給取了。 馬背上非常顛簸,劍如蛟斷掉的手腳每一次起伏都被顛得一陣劇痛。生生忍住不敢停下,足足跑了一個小時,劍如蛟的心裡才算松了口氣。可不多久,臉色一下就變了。連忙將馬催到了路邊,自己翻了下來,然後一巴掌拍在馬頭上將馬拍死。 “狗曰的臭婊子,差點又著了她的道!” 沒敢多留。折了一根粗樹枝當成拐棍,劍如蛟一瘸一拐的重新上了官道,幸運的攔下了一輛拉貨的車,給了點碎銀子,搭了上去。而且,車架的方向跟他之前騎馬跑的方向相反。本來他是要回劍家的,現在反過來再次往雙鳳鎮的方向去了。 劍如蛟離開不到半小時。兩道身影便來到了他殺馬的地方。 這兩人身材高瘦,穿著樣式一模一樣的黑色勁裝,腰間都系著一塊紅白相間的奇形雲佩。玉佩上似乎刻著一個“刑”字。 其中一個臉上留著一道長疤的人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馬屍,然後開口道:“這馬死了不到一小時。應該沒走遠。”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地面,說:“地上的腳印很亂,應該是傷了腿,而且是臨時起意下馬的。殺馬是估計是怕老馬識途露了餡。” 另一人指著一根被折斷的樹杈說:“嗯,腿傷得一定不輕,都用上拐杖了。” “嗯,走吧繼續追,她跑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