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的九轉珠可是護身至寶,雖然形成的防護罩力度受被保護者的修為高低所限,但依那小修士的金丹初期修為,也能夠為她撐起足以抵擋元嬰後期修士的一擊的防護罩。 等等……元嬰後期…… 為什麽他的九轉珠抵擋不住呢?這宴心修為只有金丹後期而已,就算天賦異稟,攻擊力也頂多到元嬰初期。 “宴心道友,你的這把劍,到底是什麽來頭?”璿璣轉身,如赤子般的眼睛盯著宴心手中的玄冰劍看。 “璿璣真人說的可是我的玄冰劍?它是師門所贈。”宴心略一彎腰,禮數周到,“今日是我沒掌握好分寸,非常抱歉。” “雲山翠微派?” “嗯。”宴心微微頷首。 此時,浮生老人也站了起來,朝下一揮手道:“今日之事,只是一場意外,各位道友不用介懷,明日法華盛會照常舉行。” 說罷,從高聳入雲的濛山之上伸下的天梯再次隐沒進了濃霧裏,只餘下宴心一個孤單的身影留在了九十九層高臺之上。 宿裴是最後離開的,他扭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宴心。 宴心絲毫不懼怕與這位修真界第一大派天才弟子的對視,她杏眼微微眯起,朝宿裴露出了一個微笑。 是的,如原書中描述的一般,從見到宿裴第一眼起,她便對宿裴存了別樣的心思。 宿裴亦回了她一個微笑,柔情繾綣。 —— 慕凰做了一個夢,她夢見灼灼燃燒的火焰被從天而降的一場暴雪澆滅,她只能在冰天雪地之中永遠迷失,走千百萬步都沒有辦法走出這場風雪。 她用盡全力也沒有辦法燃起一絲火焰,鳳凰身體裡流著的熱血仿佛都被凍住了。 直到她感覺到有一股堅定但溫暖熱流在她體內流動,將寒氣盡數驅除。 於是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袖,用盡全力在茫茫的風雪中看到一絲金色的光芒,如同乍破的天光。 慕凰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兩點燦爛的金色,怎麽看怎麽像蘇梧的眼睛。 不對……這個打開方式不正常,她要讀檔重來。 慕凰選擇再次閉上雙眼,心中默念: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蘇梧看到慕凰緊緊抓著他袖子的雙手,還有睜開又馬上閉上的雙眼,緋色的眼尾透露出一絲兒不安的意味來。 這慕凰的自我修複能力倒是很強,他把寒氣從她體內驅除之後,她左肩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他見她沒事,就伸手把慕凰的手強硬地從他的袖子上拽了下去。 “我龍紋明心鏡呢?”蘇梧直接切入正題,雖然左眼的能力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但那終究是他的所有物。 “什麽鏡……我這只有雙面鏡,沒有龍紋明心鏡啊。”慕凰聽到蘇梧說話,不敢怠慢,趕緊爬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把被蘇梧從袖子上薅下來的雙手背到身後。 雙面鏡是修士之間用作通訊的工具,形態各異,而蘇梧的龍紋明心鏡,一直被慕凰認成了雙面鏡。 “就是它。” 若是龍紋明心鏡入了他的感應范圍,他還是能夠有所感知的,所以慕凰進了魃街螅諞皇奔潯悴煬趿恕 只是不知為何,在高台之上,慕凰受傷鮮血迸濺之時,他感到左眼傳來一陣如同灼燒般的痛感之後,他便與龍紋明心鏡失去了聯系。 慕凰乖乖地從懷中取出了龍紋明心鏡,它被慕凰放在懷裡,保存完好,古樸妖異的花紋纏繞著鏡身,發出流轉的光華。 蘇梧抬手,手腕翻轉,準備將那龍紋明心鏡召喚回來,沒想到它根本沒有反應。 他金色的眸子忽然掃向慕凰,把後者嚇得後退了兩步。 “你對它做了什麽。” “我啥也沒做啊……”慕凰見那鏡子自己不飛過去,心裡暗罵一句這鏡子忒沒眼力見,一邊自己親手把它放到了蘇梧的手上。 沒想到鏡子一到蘇梧的手上,便失去了光采,死氣沉沉的。 慕凰拿手指一戳,指尖一觸碰到龍紋明心鏡,它便恢復了些許活力。 臥槽……這怎回事啊,這鏡子在坑她嗎! “喂,兄弟,你動一下啊……”慕凰小小聲對著鏡子說,現在它終於回到了主人的手上,怎麽就不認了呢。 慕凰都要急哭了,但是蘇梧卻是不緊不慢。 他看著慕凰,輕哂一聲,問道:“方才比鬥之時,你的血是不是濺上了龍紋明心鏡?” 慕凰一愣,下意識答道:“是啊……”龍紋明心鏡被她妥善安放在懷裡,所以在被宴心刺入左肩的時候,鮮血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鏡子上。 不對……這……慕凰知道哪裡不對了。 她的鳳凰血多霸道啊,這一沾上法寶,直接把龍紋明心鏡據為己有了。 慕凰覺得自己哭都要哭不出來了。 蘇梧左眼的能力製成的法寶,現在成了她的本命靈寶。這都叫什麽事啊! 她不敢正眼瞧蘇梧,因為她若是要奪走另一個修士的本命靈寶,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直接把法寶的主人給殺了,這樣此人的本命靈寶才會重新變為無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