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正在到來 辛漁逐步接近“卓俊”石雕後,後者並沒有任何異動。 他們並不確定,符文之力驅動這些石雕的意圖與動機是什麽。 呂仙儀警惕地監視著每一間側室,防止出現被其他石雕偷襲的情況。 喬巡則是將目光轉向第一間側室。他想驗證一個猜想。 目光透過黑暗,朝第一間側室裡探索。他將感官能力放到最大,又有呂仙儀“晦明”的加持,再加之他每次吞噬消化後都會提升的模型推演能力。第一間側室裡的場景在多重感官之下,一點點被還原—— “齊博學”樣貌的石雕靜靜地站在側室中央,面朝著中間躺著黑色乾屍的平台。側室內部沒有更多延伸空間,“齊博學”石雕處在一圈圈靜止的符文附著的環形石圈裡。側室往上的頂部有一個開口,直通山體頂部。開口不大,就形成一種管狀結構。 構建模型到這個地步,喬巡明白了那些奇怪的風聲從哪裡來的了。 就是側室頂部的開口。之所以風聲那麽密集和複雜,他想……應該是十二個側室構造相同,都有管狀開口的緣故。 這時,辛漁轉身說: “沒有任何活性,也沒有‘卓俊’的氣息。” 呂仙儀擔憂地問: “被符文徹底侵蝕了嗎?” 辛漁神情複雜,她不敢那麽草率地肯定這種說法。畢竟,卓俊不是石雕,是一個活生生的熱,是她的隊員。但,就現在的表現而言,的確是被符文侵蝕的樣子。 一般來說,正常生命體遭到符文侵蝕,有四種可能,一是成為汙染生物,二是死亡,三是成為進化者,四是……成為汙染物。 汙染物跟汙染生物隻一字之差,卻有著“生命”的隔離。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卓俊”石雕像是第四種結果。 喬巡蹙著眉思考著。變成了……汙染物?真的是這樣嗎?他反覆思考著。過了一會兒,他說: “不妨先看看其他側室的情況。” 辛漁點頭。 隨後,他們對每一間側室進行了逐個排查。 “齊博學”石雕在第一間側室,“卓俊”石雕在第二間側室。第三件側室的石雕剛才已經被粉碎,符文之力被吞噬了,現在空空如也,而其他側室,都有一尊石雕靜靜佇立著,面朝中間擺放著黑色乾屍的平台。 除了被吞噬了符文之力的第三間側室,其他側室裡都密集了黑色符文,只不過相對安靜,並沒有無序扭曲和四處蔓延。 最後,他們將目光集中在中間平台上的黑色乾屍。 雙手交叉於胸前,雙腿緊閉,身體平台,胯部微微抬起…… 黑色乾屍的姿勢讓人第一感覺是……這或許是一種“祭品”。 辛漁問: “仙儀,能提取生命信息嗎?” 呂仙儀說: “可以試試。” 說著,她從製服上衣一邊的收納袋裡取出手指大小的發射器。 按下發射器,一根探針刺入黑色乾屍體內。 片刻後,她在“塔網”裡收到了反饋,經過AI檢索分析後,得到了結果。 喬巡:“……”高科技真多。 呂仙儀說: “可以肯定,這具乾屍就是嫁接者翟志文。” 辛漁點點頭。跟她猜想得一樣。她試著分析: “存在一種可能。嫁接者通過某種方式,建立了這個類似於‘陣法’的存在,然後將生命意志,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靈魂,嫁接到貴省那個剛死去的少女身上,而他的本體則留在這裡腐爛。” 說完,她再次看向呂仙儀: “仙儀,確定一下屍體的死亡時間范圍。” 呂仙儀點點頭,眼睛變成一黑一白,開始探索乾屍的生命痕跡。 雖然因為死亡太久,無法得到具體信息,但綜合周圍環境和屍體腐爛程度,可以大致判斷時間范圍。 “死亡時間范圍估測是在2032年秋冬季節。” 辛漁捏了捏鼻尖,思索片刻後說: “時間基本吻合。可以確定,嫁接者的生命意志脫離本體後,中途並未去過其他地方,是直接到被嫁接者的身體裡的。但現在還有幾個關鍵的問題:第一,存在三十六本符文書,為什麽只有十二尊雕像,如果還有其他二十四尊,位置在哪?第二,卓俊和齊博學是否真的成為了符文侵蝕後的汙染物?第三,嫁接者為什麽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實現嫁接?” 辛漁看向喬巡說: “剛才的事,你理清楚了嗎?” 喬巡點頭, “情況可能有點難以接受。我無法保證所得信息的真實性。” “這件事本身就超出一般范疇了,再誇張再沒邏輯也是一樣。” 喬巡略微整理一下思緒說: “在我進一步的解析中,確定了符文‘蟠虯’對應的圖騰,名為‘司命之鬥’,似乎也可以叫‘司命之神’。而在道教的神話體系裡,司命之神就是‘北方玄天上帝’,也就是‘真武大帝’。道教神話裡,‘真武大帝’有‘三十六禦前神官’,可能就是我們之前發現的三十六種符文。關於道教神話,我了解有限。” 他看向紀正志, “你知道更多嗎?” 紀正志已經戴上了眼睛,重新成為斯文人, “道教神話體系十分駁雜,版本很多,不同時代更多有不同的說法。在一些版本裡,並沒有‘真武大帝’。而有‘真武大帝’的版本裡,通常會說,‘真武大帝’是四極之北鬥玄武,注生,為生命之神,凡間世人都是他的凡胎肉身,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人間轉世之神,到處都是他的泥塑偶像金身。” 紀正志說這些的時候,喬巡有注意到辛漁的神態變化。 她……有些過分的鎮定,與旁邊聽得眼睛瞪圓的呂仙儀完全不同。 極致的鎮定興許不是一種鎮定,只是太過興奮。 辛漁之前就說過,她要驗證一個猜想,所謂的“進化”,不過是一場成神的騙局,久遠的神話人物們,或許在以某種方式逐漸複蘇。每一個圖騰,都是某位神話人物的象征。 “塞壬”、“拉彌亞”、“驚蟄”、“清明”、“莉莉絲”、“該隱”、“路西法”…… 喬巡好似看著,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正不可製止地向著他們奔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