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站在華江苑北區，觀景湖附近的b3棟時，裴酥元突然清醒了過來，酒意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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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奶酪
——
  姐姐倒是想約你了。
  通電話時，她微微戰栗後說不出話來後，是蔚謹之。
  是蔚謹之嘶啞又軟媚的說：“小奶酪，姐姐倒是想要約你了。”
  然後，她好像隔著手機就聞到了棉花糖的信息素。
  甜甜膩膩的。
  帶著蠱惑，讓人頭腦發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的這裡。
  過了立秋，前幾天又下了雨，站在觀景湖旁應該是更冷的。
  可裴酥元卻一點都不覺得。
  甚至有些發熱。
  她把外套扣子打開，黑色T恤露了出來。
  少了一層阻擋，她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可也就是一瞬間，當她看到有人路過的時候，羞恥突然又升起來了。
  在心底，她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而身體卻是更熱了。
  看到從單元門走出來的蔚謹之，她更是不自在的拿出手機，低頭看。
  想把自己藏起來。
  人越走越近。
  蔚謹之披著一件灰色毛衣外套，長腿光露著。
  月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裴酥元看的，有些緊張。
  不過蔚謹之卻大大方方的，彎著桃花眼跟裴酥元打招呼：“等很久了嗎？會不會很冷。”
  明明穿的更少的那個人是她，卻還要問自己冷不冷…
  裴酥元搖頭，視線不自覺的往下看。
  猶豫許久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冷的是你，不該穿這樣下樓的。”
  蔚謹之微愣，倒是沒想到裴酥元會對她說出這話。
  有些親昵，還有些責怪的意味。
  她眼睛彎的更厲害，嘴上卻不饒人：“明明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呦~”
  “還有，給你發的消息，你為什麽不回我？”
  裴酥元盯著她晃動的手機，臉上染上一抹赦然，明明是想問她為什麽知道玩遊戲的人就是她，但卻不好意思問，而且徑直的走向她，手上動作很快的脫下外套，送到蔚謹之的身前。
  磕磕絆絆的說道：“你、你用外套、把腿圍上。”
  蔚謹之放下手機，狠狠的眨了兩下眼，聲音類似撒嬌：“我要抓著毛衣，你幫我好不好？”
  你幫我…
  因為軟的醉人心。
  裴酥元一時間竟然忘了這人剛才還在她的面前笑著晃手機，明明是有一隻手能用的。
  她顫巍著手，把外套繞到她的身後，打了個結。
  “好啦…”再一抬頭的時候，正對上了蔚謹之的笑顏，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額頭突然感受到一陣溫熱。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蔚謹之眼神有一瞬的迷離，咬緊唇瓣，似是告訴她。
  不是故意的。
  只是個意外。
  裴酥元當然知道，剛剛自己低下頭再抬起的位置，離蔚謹之有多近。
  這種意外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裴酥元站直身子，想為這“意外”的親吻道歉。
  可明明被親的那個人是她。
  她垂著眸，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的轉動。
  她有些不安。
  為自己的衝動不安，為這個“意外”的親吻不安。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很難說清楚到底是誰約了誰。
  電話是她打的，話是蔚謹之說的。
  沉默許久，突然感受面前的人離她很近，只要她稍微抬眼，就一定能看到蔚謹之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
  所以她不敢抬頭。
  直到她聽到蔚謹之詢問：“我們之前，見過的，對吧？”
  對吧那兩個字很輕，是質疑又想肯定。
  裴酥元點點頭，用鼻音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是omega嗎？”這第二句問的很緊密，幾乎是裴酥元剛剛發出聲音蔚謹之就問出來了。
  這個問題，讓裴酥元不得不抬起頭，直視她。
  “我…我不好奇。”
  裴酥元停頓了一秒做思考，她是真的不好奇。
  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
  她想，蔚謹之的秘密可能就是隱瞞omega的身份。
  而她，有無數的秘密難以讓人言說，就連好友晏辛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想起往事，裴酥元容易神遊，視線裡早就沒了蔚謹之的臉，她盯著地面。
  而蔚謹之卻在盯著她。
  裴酥元不好奇，她有一點滿意。
  緊接著她想更滿意。
  “為什麽不好奇？”
  “嗯…？”裴酥元的思緒已經走遠了，又硬生生的被蔚謹之拽了回來。
  她沒反應過來，眼睛睜的圓圓的看著蔚謹之。
  突然之間蔚謹之就被她逗笑了。
  笑的眼睛彎彎的。
  這是裴酥元從未見過，也沒以為自己會見到的蔚謹之。
    “我…你，你別笑。”她有些害羞。
  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捂住蔚謹之的手，卻又覺得極其的不禮貌。
  兩人曾經肌膚相親，只是捂個嘴其實算不得什麽。
  但裴酥元現在挺清醒的，她做不到，只能用聲音提醒她。
  可蔚謹之沒笑多久，摟緊毛衣說道：“我有點冷了，上樓說？”
  裴酥元沒動，而是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拿出錢來。
  放到蔚謹之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次，上次…你說是互相幫助，不該給我錢。”
  其實裴酥元其實還有一個想法，是在羞辱她嗎？
  羞辱她是夜店裡，供人玩樂的alpha。
  但她沒好意思，好像說了更加羞恥，而且她也不想問了。
  蔚謹之眼神看著那幾張鈔票，眼神越發柔軟，也愧疚。
  她一把手速極快的把錢抓住。
  聲音婉轉的說道：“這錢，我只是想試探你，也算是封口費吧。”
  封口費…
  裴酥元聽了還是覺得羞辱，但蔚謹之能把顧慮實話實說，讓她覺得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不過仍舊不解，為什麽那天的人會是她？
  這麽想，也便這麽問了。
  蔚謹之聽完沉默許久，久到裴酥元以為她不想回答了。
  可這時候，蔚謹之卻突然牽了她的手。
  omega特質偏冷，在外面站了那麽久，涼的讓裴酥元瑟縮了一下。
  蔚謹之攥的更緊了。
  身子離的她也極近，近到她能聞到淡淡的棉花糖味。
  蔚謹之比她矮了幾公分，她好不費力的就能看到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
  她說話時眼睛有些彎彎的，很好看。
  臉上一點妝容都無，但嘴唇粉紅。
  蔚謹之說：“那天，真是意外，說起來我想感謝你的。”
  “不過，我們也算不得相識，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試探你。”
  omega又一次坦誠。
  裴酥元原本想責怪的心，變軟了。
  “事實證明，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快三十歲了。”
  “你應該知道的，omega到了這個年紀要升級信息素抑製劑，恰巧我忙的忽略了，才有了那天的事。”
  所以…
  所以那天蔚謹之才想要標記。
  她把自己當成了抑製劑。
  這種事情，每一個alpha都會覺得是在挑戰自己的尊嚴。
  裴酥元也不例外，她眉頭微微皺起，心情十分微妙。
  她想掩飾的，但還是沒逃過蔚謹之的眼睛。
  蔚謹之柔軟的手，捏著alpha的下巴，另一隻手撫平她皺起的眉，輕笑著說道：“其實，那天還…挺不錯。”
  又問她：“你呢，覺得甜不甜？”
  裴酥元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蔚謹之的聲音軟綿綿，抻著長音，像是在撒嬌。
  而且香甜的棉花糖味正順著她的鼻腔進入，又軟又膩。
  緊接著她的嘴唇被蔚謹之輕輕含住。
  就在四下無人的街道上。
  蔚謹之的嘴唇，還是像朦朧記憶中那般的甜。
  裴酥元呆愣了一秒，就本能的攬上了那細軟的腰肢。
  在心裡滿足的歎謂，奶酪味的alpha信息素暴漲，直到蔚謹之的身體越來越軟，手臂環上她的脖頸，嬌媚的哼了一聲，裴酥元的意識才回籠。
  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順著毛衣，伸向更細的地方。
  羞恥感油然而生，裴酥元骨子裡的膽怯又在作祟，想要把手拿出來。
  蔚謹之卻沒給她機會，按住她的手。
  摩攃著細腰。
  裴酥元覺得，蔚謹之不是棉花糖。
  是罌粟。
  是讓人墜入深淵的罌粟。
  她彷徨又無措。
  本能使她向前，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她打電話不對，來到b3也不對。
  但蔚謹之攬的她太緊了。
  緊的她額頭冒出細汗。
  嗡…
  裴酥元的手機震動，兩人不得不松開彼此。
  因為親吻，蔚謹之冷白的臉上染上淡淡紅暈，煞是好看。
  她呼吸微喘，眼神示意裴酥元接電話。
  盯著她的alpha應該是臉比她還要紅，呆呆愣愣的樣子很可愛。
  蔚謹之又一次笑彎了眼睛，就在裴酥元背過身接電話的時候，她毫不掩飾的笑著，眼睛彎成了月亮。
  裴酥元的電話沒接多久，再回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了羞紅的痕跡，反而泛著一絲白。
  她呼吸比蔚謹之還要急促。
  語氣也更急：“蔚，蔚謹之，抱歉我現在有事…要先走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