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二愣辭別了雷震天,繼續上路。 他走出這片荒蕪的峽谷,順著狹窄的山路,來到一處叫做“後水峪”的小山村前。 忽然,他發現村頭上,有人群在亂嚷亂叫,紛紛擾擾,難道是有人在打架麽? 董二愣越走越近,逐漸看清楚了。 看清了,卻讓他怒火“騰”地升了起來,眼睛瞪起來。 村口處,有一群人,正在拉拉扯扯,抓一個大姑娘。 這群人身上穿著各色衣服,有的手裡拎著刀,有的手裡端著槍,一個個歪歪愣愣,神態凶惡。 土匪! 董二愣剛剛從土匪熊老八手裡逃出來,對這些人的穿著扮相,格外熟悉,毫無疑問,土匪一定是又在欺負人了。 那個姑娘尖聲哭喊,拚命掙扎,卻被好幾個人拉著,動彈不得。 董二愣眼睛瞪了起來,他是個做事魯莽愣性的漢子,見此情景,直氣得呼呼喘氣,他想:“這幾個龜孫子,八成又是熊老八的人,出來作惡了。” 那個姑娘,太可憐了。怎麽把她救出來? 但董二愣身上沒有武器,硬乾是不行的,怎麽辦呢? 忽然他發現,有一個小土匪,脫離了隊伍,獨自往牆角後轉過去。 董二愣心生一計,若是逮住一個,奪一條槍,不就好辦了嗎? 但是自己身上有傷,能打得過土匪嗎? 董二愣是個獵戶,懂得狩獵,明白對付凶惡獸類,設伏下套,才是最佳方式。他想:悄悄繞過去,象逮狐狸豺狼那樣,下個繩套,一定能把他逮住。 他可沒想到自己單槍匹馬,還受著傷,貿然出手,會有多危險。 董二愣悄悄繞過去。 村頭上,安安靜靜,看不見一個老百姓。一般土匪出來搶掠的時候,百姓們都會逃得遠遠的。 那個脫離了隊伍的小土匪,正蹲在牆根下拉稀,原來,他是鬧肚子了。 董二愣撿了根木棒子,貓腰潛行,繞過一片樹叢,跑到村口處的一處牆角下,貼著牆根,向前摸去。當他快走到那個拉稀的小土匪跟前時,忽然,前面突然衝出兩個人來。 這倆人,也是便衣打扮,手裡都拎著手槍。 董二愣來不及思索,大吼一聲,掄起棒子,便向這倆人砸過去。 那兩人突然遭遇董二愣,也是吃了一驚,見他大瞪著兩眼,掄著木棒衝上來,趕緊往兩下一分,向旁躲閃。 董二愣一棒掄空,怒罵一聲:“狗土匪,跟你們拚了。” 木棒轉回,朝著身邊那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橫掃過去。他從小打獵,力氣大,動作快,木棒挾著風聲,“嗡”地直奔年輕人的腦袋。 那年輕人動作更快,側向一閃,輕輕巧巧,便躲開了他的棒子,右臂一抬,槍口便對準了董二愣的胸膛,喝道:“不許動。” 董二愣連著兩棒都打空了,心下焦躁,眼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的胸膛,他吼了一聲,把眼睛一瞪,不管不顧,抬腳便踢。 年輕人並沒開槍,而是將腰一扭,輕伸左臂,使了個“滾地龍”,不退反進,翻身前撲,一手便抓住了董二愣的腳脖子。 “咕咚”一聲,董二愣跌倒在地。 年輕人這一抓,正抓在董二愣的傷處,董二愣疼得皺了皺眉,他心裡一片懊惱,看起來,論功夫,自己跟這個年輕人相比,差得太遠。 但董二愣嘴上不服,瞪著眼睛罵道:“狗土匪,有種開槍啊。” 年輕人說道:“我們不是土匪,你是誰?” “啊?” 旁邊的另一個瘦小年輕人,用手槍指著董二愣的腦袋,“要開槍,你早沒命了。” 董二愣鬧糊塗了。 年輕人目光如電,盯著董二愣,問道:“你是那姑娘的家人麽?” 董二愣這才察覺,大概是弄誤會了,他瞪著眼睛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八路軍。” “啊?” 原來果然是誤會了,董二愣一臉懊惱,他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身子還沒爬起來,便趕緊說道:“對不起,我搞錯了。” “知道你搞錯了,快走,一塊兒去救那個姑娘。” 董二愣爬起身來,跟在兩個人身後迅速轉過牆角,這時候,那些拉扯姑娘的人,已經離開了村口,正要把那個姑娘架到一頭毛驢上。 姑娘大聲哭叫, 使勁掙扎,卻怎麽抵得過好幾個壯男人?幾個人拉拉扯扯,亂罵亂嚷。 “叭,”年輕人舉槍就打。 一個土匪,身子一歪,驚叫一聲,撲倒在地。 這一槍,登時把好幾個土匪給打愣了,毫無征兆間,一個同伴斃命,其余的人不再理會哭鬧的姑娘,一起操起武器,回身察看。 “叭叭,”董二愣身邊的兩個年輕人一起開槍。 土匪又栽倒了一個。 土匪們一片亂叫,迅速散開,臥倒還擊,“叭叭叭,”凌亂的槍聲,在村外面突然暴響。 “叭叭叭,叭叭,”兩個年輕人把董二愣一拉,趴倒在地上,向土匪連連開槍。那個瘦削英武的八路軍,槍法很好,幾槍打過去,子彈在土匪身前身後亂蹦,又引起幾聲慘叫。 土匪雖然有四五個人,但與這倆人對射,卻是佔了下風。兩個八路軍手裡的二十響駁殼槍,幾個連續點射,打得土匪哇哇亂叫,難以還擊。 “哇——”又一個土匪翻身斃命。 剩下的土匪,嚇得驚恐萬狀,不敢再戰,亂打兩槍,弓著身子拚命往遠處逃跑。 “叭叭叭,”兩個八路軍送出一串追腚槍,眼看著土匪越逃越遠。 董二愣看著過癮,大聲叫好。 小小的戰鬥,一會功夫便結束了。地上躺倒了三個土匪的屍體。 “八路軍老弟,”董二愣興奮地嚷道:“你們真行,打土匪就象老虎追兔子似的……請問,你們認識南宮隊長麽?” “我就是南宮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