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種情不自禁總想逗弄她的,“惡劣”的壞心思。 “跟你走在一起,還挺有成就感的。”柏寒知突然說了一句。 楊歲難以置信:“啊?” 一度認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毛病。 柏寒知百無聊賴的轉著尾指的戒指,一邊垂下眼看著她,眼睫毛黑漆漆壓下來一片陰影,但眸內卻瀲灩著絲絲玩味笑意,饒有興致的,半真半假的說,“畢竟.....在別人眼裡,你是連我都得不到的女人。” 楊歲:“.......” 原來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他也得知了。 楊歲尷尬到捂了下臉,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一口氣兒就憋在嗓子眼裡,連耳朵都發脹。 這話根本就沒法兒接。 所以老老實實保持著沉默。 一路上還是會有很多人都盯著他們看。 許是柏寒知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注視,他全程都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對別人的議論熟視無睹。 正如他所說,他好像一點兒都不怕別人誤會他和楊歲的關系。 楊歲心裡忍不住滋生出一股竊喜,像是一罐糖漿水被打翻了,灌滿了整個心窩。 她本以為他會介意的。 可冷了場,氣氛沉寂。 楊歲又不由緊張了起來。 得找些話題來講。 想了半天都沒想到什麽合適的話題。 柏寒知喜歡打遊戲,可是她又不了解遊戲,沒話找話真的很讓人尷尬。 思來想去,她忽而隱隱升上來一股蠢蠢欲動的試探心理。 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沒敵過好奇心,將那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高三那年,我聽說你轉學後去了國外,是真的嗎?” 她本身想問,那天撲進他懷裡的外國女孩是誰。 可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沒有任何身份和立場問這個問題,所以只能選擇迂回的試探,不露聲色,合乎情理。 提到這個問題,柏寒知的神色明顯暗了幾分,聲音很淡:“我沒有轉學,是休學。” 他的回答讓楊歲出乎意料,“為什麽休學?” 柏寒知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湧的情緒。沉吟了須臾,他終是開了口:“我媽病得很重,我去英國陪她最後一段時間。” 他九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母親改嫁去了英國。 從父母離婚之後,最初柏振興不讓母親見他,也不準他和母親聯系,到了後來,母親放棄了爭奪撫養權,柏振興這才松了口,允許柏寒知到了寒暑假去英國見母親。 柏振興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從小便對他嚴加管教,對他寄予厚望,柏寒知的一舉一動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柏振興的事業越做越大,在各個城市和國家都有分公司。小的時候,柏寒知經常轉學,就是因為要跟著柏振興的工作調動走,柏振興即便去出差幾個月都要給他辦理轉學,轉到出差的城市。 不可能讓柏寒知一個人在家,怕他學壞怕他脫離掌控,更怕他偷偷與母親聯系,跑去英國投奔母親。 到了高二,柏振興的總公司遷移到了江城,他轉學到了玉衡中學。 本以為就這麽穩定下來了,沒想到的是,突如其來的一個噩耗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母親癌症晚期,時日不多。 他一意孤行買了機票,去了英國。 許是見母親命不久矣,柏振興難得沒有阻止,給他辦了休學,任由柏寒知呆在英國,陪母親度過人生中最後一段時光。 在英國呆了三個月左右,母親去世,參加了葬禮之後,柏寒知回到江城。 並沒有回學校上課,每天都荒廢度日,窩在房間裡打遊戲。不見天日,任由自己沉進深淵泥潭。 就是從那時開始,他學會了抽煙、喝酒。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他這才稍微調整好了狀態,從頹喪中抽離出來,沉下心來,居家學習。 當初一念之間,他其實真的想就那麽爛下去,做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這便是對柏振興最好的報復和反抗。 可轉念一想,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爛了就真的爛了,除了會讓柏振興失望之外,連他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他該做的,是擺脫束縛,而不是自甘墮落。 “對不起.....” 楊歲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無意間戳到了柏寒知的傷疤,楊歲心如刀割,愧疚將她淹沒,“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問.....” 柏寒知見她內疚得快要哭了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一聲,但同時又湧上來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有點暖,有點癢。 像是有一根細小的絨毛,無端在他的心尖兒上,似有若無的輕掃。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他們停下腳步,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茂密的枝葉擋住了燈光,路面罩下來一片濃稠的陰影。 他們正巧躲在這片陰影之下。 女生宿舍樓下,每到晚上,總會有壯觀的一幕,那就是一對又一對的情侶,相擁相吻,難舍難分。 柏寒知莫名其妙徒生一股心猿意馬。快到無法捕捉。 舌尖舔過齒槽,抿了下唇。他故作認真的口吻:“楊歲,道歉沒什麽用。” 楊歲更愧疚了,罪惡感橫生,她非常真誠的看著他,“那要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一點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