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說完,手指演武坊的大門,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黃飛雖然不依不饒,想要再跟趙尋“理論理論”,然而哥哥黃陣卻是直接掉頭就走,她也只有跟上了。 “收他們的錢,會不會讓我們得罪了信義幫?” 袁凱走到趙尋身邊,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不會,我們要是一個子兒也不收,信義幫反倒會懷疑我們到底值不值錢。” 趙尋考慮的很長遠,如果真的按照信義幫的想法來,狂暴武館隨便進,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但凡只要是賺錢的買賣,就絕對需要收錢,哪怕只收一個靈石,也是態度,因為這樣才不會讓服務貶值。 更何況試練塔這樣的好東西,對他們免費開放的話,那以後還怎麽賺別人的錢? 信義幫,幫主總堂。 玄武堂堂主楊烈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幫主的脾氣非常不好,了解了原因之後,更是不敢多說什麽話。 “那小子之前差點被處以幫規,進萬毒池,現在居然敢找我們要錢,不識抬舉!豈有此理!” 黃忠義陰沉的聲音,讓人不由會產生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位白手起家的幫主,現在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但是楊烈熊絲毫不會把他當成垂垂老矣的朽木,一想到黃忠義年輕的時候,單槍匹馬闖出整個信義幫,楊烈熊就知道,這位主兒如果真的想殺一個人,那是半點廢話也沒有,現在這般抱怨,分明還沒有對趙尋起殺心。 隨即,楊烈熊裝作很生氣地道:“幫主,我那義子實在是不懂規矩,我現在就把他抓過來,給您磕頭認錯!” 跟了黃忠義這麽多年,楊烈熊知道他的脾氣,直接好言規勸不會有用,只有順著他的意思,才有逆轉想法的可能。 “不必了。” 黃忠義皺著眉頭,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道:“他們武館既然是做生意,我們也不虧了他,讓陣兒和飛兒帶上錢,等下就去狂暴武館報名吧。” 想了想,他又接著說道:“我給了錢,如果狂暴武館還教不出來個能看的成績,我絕對不會放過趙尋!” “絕對讓趙尋提頭來見!” 楊烈熊順著話頭,裝出非常氣憤的樣子。 他哪裡會怪趙尋,心中反而覺得趙尋這一步走的妙,一兩萬靈石算個什麽錢,對於他們這些幫中的大人物,無非要的是面子,但是趙尋如果只顧著給別人面子,而忘了自己在幹什麽,那他楊烈熊就要對這個義子失望了。 做什麽買賣,就收什麽錢,做的是正當生意,就要收正當的錢。 真不二價,這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當天下午,黃陣和黃飛便帶著一群人去到狂暴武館報名,趙尋也沒有意外,收了錢按照一般弟子那般對待。 古靈精怪的黃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注視著趙尋的一舉一動,像是想要看出來趙尋受寵若驚的樣子,可惜趙尋一張臉並沒有多余的表情。 黃陣倒是沒什麽所謂,獲得了進入試練塔的資格之後,立即跑進去,還沒幾個時辰,就把一天能去的次數全部用完。 隨後就在武館磨練武技,等到第二天再進去。 而黃飛卻是帶著她的熊孩子大軍,從演武坊的南頭,遊到了北頭,像是巡街的混混。 兄妹兩人完全是兩個性子,趙尋全都看在眼裡。 隨著試練塔的消息傳開,越來越多的富家子弟,紛紛趕了過來。 他們大多都是因為好奇,但是不管誰來,趙尋都送他們一次,進入試煉塔的機會,大多數人過不了第三層,臉上很不好過,畢竟百強榜上的人,很多都沒有達到靈道十重,而他們靈道十重,自身實力卻如同軟腳蝦,自然會被別人猜疑,是不是嗑藥嗑出來的修為。 還有一些人,一過來,就闖到了第四層,能夠上第四層的人,基本上都能夠上百強榜。 看著自己名字在上面顯現,他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所以,很多人當場就決定報名。 這些富家子弟有著自己的圈子,往往遇到了什麽好東西,都互相通知,自然狂暴武館的消息就越傳越廣。 很快,富家子弟這塊蛋糕,狂暴武館就侵吞了過來,原本的既得利益者,已經沉不住氣了。 京師武館乃是京城的一位名師創辦,創辦者名叫陳濤,之前是在京城開武館人,後來混不下去了,跑回了萬劍城,自詡為武館行業的泰山北鬥。 陳濤只收富家子弟,幾乎整個萬劍城的富家子弟,都去他的武館,而他也不客氣,所來之人,至少收五千靈石。 由於狂暴武館的迅猛發展,京師武館受到了嚴重打擊。 “最近過來上課的人,越來越少,這是怎麽回事?” 陳濤穿著一身練功服,坐在椅子上,老氣橫秋地問道。 旁邊的下人,則是有些畏懼,墨跡了半天,才回應道:“陳大師,那些沒來的弟子,全都跑到演武坊的狂暴武館去了。” “狂暴武館?” 陳濤一聽這四個字,臉上就表現出厭惡的表情,之前他像往年一樣,去到演武坊租地兒開業,結果去了才知道,整個演武坊都被趙尋給佔了。 在打聽了趙尋的背景之後,他知道鬥不過,便一甩袖子,依靠在萬劍城的關系,把武館開到了別人的家族府地,這才得以苟延殘喘。 原以為這樣,就能夠保住自己的基業,沒想到還沒多長時間,狂暴武館的爪子就伸了過來。 “真是欺人太甚!” 陳濤一起身,走到院子裡面,對著還剩下的二三十人說道:“別練了!跟我去狂暴武館!” “陳大師,去那裡幹什麽啊?” “踢館!” 頓時,整個京師武館全體出動,個個身穿練功服,走在大街上派頭十足。 陳濤的名氣很大,街上認識他的人不少,一見他這麽怒氣衝衝,便都跟在了後頭,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盞茶之後,陳濤就趕到了狂暴武館,他指揮了一個弟子,去把趙尋叫出來,而自己卻是坐在弟子準備好的太師椅上,看上去就像個得道高人。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袁凱一見陳大師的神氣,就知道招惹到了武館行業的大佬。 當即不敢含糊,去把內房裡面修煉的趙尋叫了出來。 “額……” 趙尋出來的比較唐突,只聽袁凱講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時間倉促,他沒聽明白什麽重要信息,只聽見袁凱講了一個“世外高人”的詞兒。 “你就是趙尋?” 陳大師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一副高手風范。 “對,我是。”趙尋點點頭,他到現在沒搞明白這是什麽情況,木訥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拳法意境最高的馬家拳嗎?”陳大師沒給他時間思考,直接出口發問。 “這個……不知。” 趙尋摸摸腦袋,莫名其妙,眼前的老小子上來就問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還真讓他猝不及防。 “那你知道掌法之中最強的三十六洞掌法嗎?而在這三十六洞掌法之中,最重要的是那幾招?” “不知道。” “哼!連這都不知道。”陳大師冷哼一聲,娓娓道來:“三十六洞掌法乃是東南一帶的武技,傳說之中,把這個掌法修煉到了至強,能夠一掌滅天地!它裡面最強的招式,分別是推風掌、內勁掌、奔雷掌,其中哪一掌都能夠瞬間要你的小命!” “好!” 陳大師說完,頓時圍觀人群之中,就有人給他拍手稱快。 這不是拍馬屁,陳濤混跡武館界這麽多年,這種知識他知道的太多了,隨便講講其中的秘聞,就能讓人歎為觀止。 趙尋雖然對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非常不爽,但這方面比別人差是不爭的事實,他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索性站在那裡,不做爭辯。 “那你肯定也不知腿法的最高境界了?” “不知。” “腿法的最高境界,乃是精準和爆發力!” 陳大師完全都快怒了,仿佛是感歎為什麽趙尋這樣什麽都不懂的人,能夠開武館招武生,緊接著他又問道:“京城劍法第一家族是哪個家族,他們家族用劍的特點是什麽?” 趙尋沒有任何意外,搖搖頭說不知道,雖然奚落他的人越來越多,但是他並不著急。 黃飛矮矮的個子,站在第一排,兩個小拳頭握得緊緊,仿佛是對趙尋發怒,怒其不爭。 “哼,京城劍法第一家族乃是東劍家族,他們用劍的特點就是高深莫測,用劍分為三式,分別是坐劍、立劍,還有走劍,之所以稱他們為第一用劍家族,就是因為這三式,他們都有過人之處,特別是殺人的走劍。” 陳大師這一席話說完,觀眾裡面都已經有人開始鼓掌了。 就連趙尋也覺得這個老東西,雖然神神叨叨,但是還真懂一些硬貨,便更不在乎他的奚落。 接著,陳大師又問了趙尋七八個問題,無一例外,趙尋全都是一問三不知。 “既然,你這麽虛心好學,我就來指點你兩招。” 陳大師一起身,後面的弟子當即就把太師椅,挪到了後面,給兩人留出了打鬥的空地。 趙尋點點頭,對於這個陳大師,他有點感興趣了。對於比自己強的人,趙尋那是一點不會否認,而是虛心向學。 觀眾裡面更是熱鬧非凡,原本是來看吵架的,現在還有打戲可以看,當真是爽的不得了。 “我先來指點你拳法。” 說完,陳大師就開始運氣。 趙尋也準備好了陣勢,拳頭一捏,眼看陳大師動了,就是一個拳頭轟了上去。 碰! 陳大師當即到地不起,趙尋瞠目結舌,心中大罕,看看自己的拳頭,感覺自己剛剛沒怎麽用力啊。 “混帳東西,我剛剛都沒有說開始,你怎麽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