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延正在擠牙膏,扭頭看了她一眼後反應過來了,於是低下頭去換牙刷的頭。 許昕朵這才注意到,童延洗漱的時候是光膀子的,她趕緊退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下樓,到了餐廳裡吃早飯的時候,許昕朵伸手拿來的醋,倒進了雲吞的湯裡。 童延無精打采地用杓子一個勁地攪,覺得有些燙。 尹嫿在這個時候走過來,坐在了兩個人的對面。 許昕朵立即正襟危坐,跟尹嫿道歉:“伯母,我昨天喝醉了,失態了,實在抱歉。” 尹嫿微笑著說道:“沒事,我沒在意。” 兩個人開始悶頭吃早餐,尹嫿突然開口:“延延今天又不喜歡吃醋和香菜了嗎?” 童延吃飯的動作一頓,接著抬眼看向尹嫿。 童延不吃醋和香菜,然而這些都是許昕朵的最愛。 家裡的小少爺時而喜歡,時而不喜歡,家裡這些東西都是裝在小碟子裡,如果想吃了,小少爺會自己加進去。 現在去看童延和許昕朵的兩碗雲吞,畫風分明。 童延只能伸手去拿醋:“哦,就是還沒來得及加。” 尹嫿說道:“不喜歡就不要加,這個強求不來。” 許昕朵和童延同時安靜下來,偷偷去看彼此。 他們都已經感覺到了,尹嫿發現他們的秘密了,只是沒有明說,似乎是在等待他們先開口。 不然童延的家裡突然來了一個女孩子,兩個人還在一個房間裡過夜了,作為母親,尹嫿的確太平靜了一些。 許昕朵看著面前的雲吞面,突然覺得這個也是尹嫿特別安排的,從口味這種小細節找破綻,也是尹嫿能做出來的。 她又偷偷看了看尹嫿,就看到尹嫿還在對她微笑,笑容溫柔,和記憶裡的尹嫿沒什麽兩樣。 母親該有的樣子。 尹嫿見兩個人都不吃飯了,這才說道:“你們先吃吧,我今天還有戲要拍。白天你們可以先串通好說辭,等我有時間了再來問你們,我覺得這會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兩個人一起點頭。 尹嫿站起身朝外走,走到了一半才回過頭來說道:“房間我也在準備了,許昕朵下個月初就可以搬到我那裡去,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年。” 童延和許昕朵再次對視一眼,接著點頭。 尹嫿很開心地離開了,這是尹嫿難得心情非常不錯的早晨。 等尹嫿離開了,餐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許昕朵放下餐具嘟囔:“我覺得媽媽是猜到了。” “估計是的。”童延還有心情繼續吃早飯,吃了一口後扭頭問許昕朵,“你為什麽愛吃醋呢?我就不愛吃,我從來不吃醋。” 許昕朵歎氣,有點搞不清楚尹嫿的態度,心裡不安:“會不會被送去研究切片?” “不至於,我是她兒子,親生的。” “奶奶知道我們的事情,我就不會害怕,媽媽知道我就很害怕,這是怎麽回事?”許昕朵扭頭去問童延。 童延笑道:“媽知道我不害怕,但是奶奶知道的時候我是真的挺緊張的,坐立不安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後,童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放心吧,昨天媽還給你買酵素呢,都是調理你身體用的,她是想對你好的。” 許昕朵點頭,知道這是瞞不住了,尹嫿太了解他們倆了。她要回家裡去換校服,隨便吃了幾口就準備走。 童延十分不解:“你穿我的校服不就行了?” “可你的校服是男款。” “男款怎麽了?男款的不是校服嗎?學校規定周一必須穿正裝校服,誰規定必須穿男女款了嗎?之所以大家都按性別穿,是因為他們沒有異性校服,學校不發他們。” 歪門邪道的理論,童延總是說得特別理直氣壯。 到最後許昕朵還是穿了童延的男生校服。 周一穿的是正裝,女生是白色襯衫,藍色的西服外套,下身是藍色的百褶裙。到了秋冬季節,西服外套可以換成毛衣外套,她們可以自己搭配打底褲。 男生則是白色襯衫,藍色的條紋領帶,藍色的西服外套和西服褲子,同樣是外套可以換成毛衣外套。 童延手裡有幾套校服,主要是人傻錢多,覺得有點舊了就不想穿了,乾脆買了幾套。要知道嘉華國際學校的校服加一起十幾套,費用超過幾萬元,一般沒人會存幾套。 許昕朵到房間裡穿上了童延的白色襯衫,套上了西服褲子,褲子有些松,穿上腰帶就好多了。她將褲腿卷了一下,看起來有種工裝褲的感覺,順眼了一些。 把襯衫掖好,領帶系上,穿上毛衣外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居然覺得還挺帥的。 為了這身衣服,許昕朵特意扎了一個馬尾辮子,看起來乾淨利落,有幾分中性的帥氣。 加之她本身氣場就很強,走路的時候自帶A爆全場的氣勢,竟然難得的合適。 許昕朵下樓後套上了嘉華的羽絨服,小跑著出了門,德雨已經在等她了。 童延收拾好之後下樓,就看到許昕朵早就已經走了。 * 許昕朵是先到學校的,她走進學校後就引來了一群人紛紛側目。 許昕朵並未在意,走進教室裡看到魏嵐正坐在桌子上朗誦莎士比亞的詩,正說到:“When lofty trees I see barren of leave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