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大聲問道:“你覺得我穿西裝好看嗎?” 趙新月:“……?” 不等她回答,他的聲音就更大了。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覺得好看的,好看就好!是去給宋容嶼捧場,不能丟面子。你也穿好看點哦!” 說完以後,宿秦“嘖”了一聲,逃跑似的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拍自己的臉。步伐快得趙新月覺得他的背影像是一只在被人類追捕的狼,凶狠中透露出一絲頹敗的可愛。 她猜到了宿秦想問什麽,回到房間以後摸摸鼻子,笑了。 剛露出一絲笑意,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趙新月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宋容嶼。 雖然是在夢中,為了救他而進行這種操作,趙新月的心裡卻還是升起一種自己紅杏出牆了一樣的禁忌感。 她慢步走到窗戶邊,看著夜空中成片的霓虹燈,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端卻只有呼吸聲和微微的風聲,沒有人說話。 趙新月也不急,她摩挲著光滑的手機背面,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幾秒鍾後,宋容嶼喑啞得過分的,帶著些微喘息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了過來。 “……是我。”他的嗓音響起,“這麽晚了,我不知道你還醒著。” 這聲音趙新月其實並不陌生,在她家的沙發上,玫瑰花與新葉相遇,暴雨下得最大的時候,她曾經聽到幾乎上癮。 他現在正在…… 趙新月安靜了一下,隨後像是明白過來什麽似的,臉上幾乎是生理性地有些發燙。 “啊……沒事。”她最後還是裝作什麽也沒聽出來,又主動發起了話題,“這麽晚了,還不打算睡嗎?” “嗯。”他的回答很簡短,像是擔心唇齒之間泄露了什麽不該讓她聽到的動靜,“……馬上就睡,再等等。” 等什麽呢? 等到他完事兒以後嗎? 趙新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現在的狀況,卻又不想就這麽掛斷了電話。 她拿著手機,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目光所及處是華麗的霓虹,在視線遠方暈染成一個五顏六色的綺夢。 “明天就要上台了,你會緊張嗎?”她問道。 宋容嶼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安靜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很低的應了聲,聲線壓抑:“會。” 趙新月來不及再問,他已經輕笑了一聲,嗓音微啞著主動坦白起來。 “趙新月,我緊張不是因為鋼琴,是因為你。因為想證明給你看,所以連帶著對自己都開始沒有了自信。” 他說完以後,頓了頓。 “你呢,還想聽我彈琴嗎?” 是問句。 用掙扎著什麽的聲線說出口的,沒什麽把握的問句。 純情少年突然色氣的發言,與風流少年突然的真情流露,都是最好的情感催化劑。 趙新月閉了眼睛,感覺到宋容嶼的聲音像是散落在空氣中的花瓣,順著夜風落在她的耳骨上,飄進耳道裡,發酥發癢。 “想聽呀。” 她慢慢地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從字裡行間能咀嚼出花的味道。 宋容嶼的呼吸滯了一瞬。 趙新月仍閉著眼睛,聲音忽然變得軟了很多。 “宋容嶼,我喜歡的一直是會彈琴的你。每一次聽你彈琴的時候我都會想,如果將來我一定要嫁給一個人,那個人一定要是你,不能是別人。” 話音落下,宋容嶼那邊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過了很久,他終於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呼吸聲漸漸歸為平靜。 趙新月看不見他,但卻可以猜到他的每個動作。 “嘶”地聲音,是穿好衣服,“嚓”地一聲,是打火機點燃了香煙,接著煙盒被扔在桌上的摩擦聲,“嘩啦啦”的重響,是窗簾被他拉到了一邊去。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他們此刻看著同一片綺麗的夜空。 他仍然沒有掛電話,趙新月也就等著他。 直到宋容嶼吐出一口煙圈,隔著微涼的夜晚空氣,低聲問她:“困嗎?” 趙新月下意識地“唔”了一聲,卻不回答。 空氣寂靜了很久,宋容嶼才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歎。 “還不掛電話?”他叫她的名字,然後沉默了兩秒,輕聲問,“趙新月,想我了嗎?” 趙新月的額頭離開了玻璃。 換做平時,她的心裡不會有哪怕一絲的悸動,偏偏在這樣曖昧的夜色下,他的問話像是一隻貓爪,毛絨絨的在心臟裡蹭來蹭去,蹭得她心空,像是急需什麽東西住進去,將她的心整個填滿。 就在宋容嶼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用食指輕輕敲打了兩下手機背面。 “……大概是。” 聲息小得像是貓足上微小的一根柔毛。 然後不等他回答,她就掛斷了電話,僅撂下了謹慎的五個字。 “宋容嶼,晚安。” * 宋容嶼有沒有晚安趙新月不知道,但她的確睡了個好覺。 次日她和宿秦一點半就進了演出廳,節目兩點半才開始錄製,但她在等待的過程裡竟然完全不覺得困。倒是宿秦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顯然昨晚上休息得不太好。 直到節目開始錄製。 第一位出場的是沉寂多年的年邁搖滾歌手,他決定挑戰自我,今天放棄吵鬧的搖滾,轉而選擇了一首傷感情歌。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甜寵文 圈圈圈圈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