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外面剛剛還在縱酒狂歡的場地上,此時早已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食灑地,更有很多人橫屍地上。 剩下的人手中拿著武器,卻莫名的在一步步後退。 在他們的前方,慢慢走來一名青衫年輕男子,雙眼幽幽,眼神冰冷,完全無視地上的一地死人。 但最讓人驚恐不安的是,在年輕男子的頭上,竟赫然有一把劍憑空緩緩在盤旋,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掌握著一般。 山寨中,包括大首領等人,剛剛還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現在卻無比清醒,冷汗直流。 一群人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對方頭上的那把劍,看樣子那把劍帶給他們的壓力非常大。 一個人就能逼得大家如此狼狽,三首領的心裡頓時就咯噔一下,手中順手拿著的武器也不再那麽壯膽氣。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來屠戮我們!”眼看已經退無可退,大首領壯著膽子問道。 死也要死得明白。 至於一幫平日無法無天,殺人如麻的山匪為何不動手,反而做綿羊狀。是因為當青衫男子從山寨外走來時,任何敢於擋在他前面的人,此時都已經伏屍地上了。 當那把劍斬來時,不但不可擋,就連跑都跑不掉。 一路行來,但凡被劍光掠過,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傷者。 “什麽時候惹到的殺神?莫非”幾名首領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名家眷被他們綁來的官員,“難道是因為他?” “我是誰你們不配知道。家國遭劫,你們卻為禍地方,這就是你們的取死之道。” 楊城頓了頓,又說道:“但為了讓你們死得瞑目,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為二十年前的事來的!” “二十年前.”大首領喃喃說著,面帶疑惑,隨後似乎馬上又想起什麽,立即回頭在人群中尋找,最後把目光對準三首領。 二十年前,他還未上此山。但此山寨最為凶名遠揚的一件事,是把隨縣化為一片白地。 時間正好就是二十年前。 而當年幹了此事的大首領早已經死了,隻留下一個兒子,就是現在山寨的三首領。 其他一些知情者也紛紛把目光對準三首領,“還真的二十年河東,這是來報仇了!” 隨著眾人的動作,楊城自然也看到三首領。 不過此人雖然面相凶狠,但看歲數的話,也就二十多歲頂多三四歲而已,不可能是當年的凶手,“莫非是後代?” “大俠,冤有頭債有主,二十年前的事可跟我們無關啊!”雖然不清楚那把劍是怎麽回事,但大首領在心裡已經把楊城當成了行走江湖的人士,聽到楊城的話後,立即想到讓三首領來頂罪,不管怎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等過了今天,再出一筆重金,讓官府出面去抓捕此人,量他也跑不掉。 “哼!”楊城冷哼一聲。 一路行來,楊城見多了賣兒賣女的人間慘劇,也有被匪盜害得家破人亡的。 不論這些人有沒有參與當年火燒隨縣的事情,但就憑他們這些年做下的壞事,真要論罪的話,就是死上十次八次也足夠。 為了給他的父母報仇,從上山之時起,楊城就沒有想過要放過一人。 哪怕是真的有錯殺的,楊城也在所不惜! 聽到為首之人的話,楊城根本不為所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心意一動,青冥劍不再盤旋,化為一道流光,向人群掠去。 “我跟你拚了!” 一眾匪徒見面前的殺神再次動手,開始劇烈反抗起來。三首領見勢不妙,縮在後面,轉身就跑。 可惜楊城第一個盯上的就是此人。 青冥劍一閃而逝,只見三首領的頭顱高高躍起,一股鮮血從無頭屍體的脖子上噴湧而出。 青冥劍輕盈的劃了一個圈,迅疾的返了回來,在楊城的操縱下,一劍就可倒下三五人,開始大肆屠殺起來。 一刻鍾後,山寨中之前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哀嚎聲完全消失,隻留一地死人,鮮血如河,靜謐無聲。 隨後楊城進入大廳及各處,搜尋逃跑的漏網之魚,全部一一斬殺。 又從地牢中解救出十多名婦孺老幼,其中也包括那名差點被辱的小娘子及孩童,把翻出來的金銀糧食分發出去。 看到一群人肩挑馬托,帶著保命的糧食漸漸遠去,楊城轉身四處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皺眉。 隨即手指微動,彈出數道火球,在山寨中燃起熊熊大火,一股黑煙衝天而起,才不緊不慢的悄悄跟隨在人群後面,護送她們下山。 四五天后,一個讓平民百姓難以置信的消息漸漸在四處流傳,一直盤踞在三縣附近,為禍多年的三股山匪,竟然突然就全部消失,隻留下一片燃燒後的灰燼。 據知情者透露,三夥山匪的滅亡,是因為他們的行為讓天神看不下去,才派遣弟子,除之為窮苦百姓伸張正義。 消息傳出,三縣無數人家紛紛拍手稱道,燃放爆竹。 功成事了,報仇血恨的楊城,再次悄然來到父母親的墳墓前,停留良久。 “父親,母親,孩兒要走了!” 在磕了三個頭後,楊城站起身來,眼睛微紅,掃過一眾親人的墓碑,毅然轉身離去。 隨後楊城跨府過州,晝行夜伏,一路再次觀看起俗世的人間風情來。 因戰事再起,豐國咄咄逼人,宋國連戰連敗,隻得割疆劃土,又賠償金銀來息事寧人。 重重加賦之下,百姓生靈塗炭,鄉野外十裡難見一股煙火之氣。也只有州縣所在地,還相對好一些。 一路行走,楊城只能把儲物袋中搜尋而來的金銀珠寶,悄悄往窮戶的家中投去,至少可以購點糧食,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時楊城在臨安城的一間酒樓中,看著在樓中賣唱的爺孫兩人,心裡默默讀著不久前聽聞而來的詩句。 連修仙者都要妥協,宋國就算想抵抗也大勢不在。更何況聽說朝廷中的,本就是軟弱無骨之輩。 縱有幾人不願低頭,最終也扭轉不了乾坤。 最可憐的還是底層的百姓,無辜遭此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