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不再 林照鶴很少覺得自己過得不好。 變老的時候,他沒有這麽覺得,接到這個項目的時候,他沒有這麽覺得,剛才翻屍體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麽覺得。 但是此時此刻,穿著一襲魔法少女的小裙子躲在櫃子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真的過得不好,並且想再次把換個星球生活這件事搬上議程。 天涼了,是時候換個星球生活了,林照鶴瞥了周沢這個目睹全程的人一眼。 再次從櫃子裡出來,周沢此時渾然不覺自己作為唯一的目擊者是件非常危險的事,還在高興的傻樂,水果魔法隊是他的童年,他小時候可愛看這個了。 “林哥,你認識粉莓嗎?”周沢問,“我小時候可喜歡她了!!” 林照鶴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到了傅黎的照片資料,遞給周沢:“看到他了嗎?” 周沢看著林照鶴手機上的大男人:“啊?” 林照鶴:“他就是你的粉莓小姐姐。” 周沢:“……” 林照鶴:“他因為變身魔法少女,被他男友甩了。” 周沢:“…………” 林照鶴:“所以,有沒有考慮換個人喜歡呢?” 周沢沉默了一分鍾,低下頭小聲嘀咕道:“也、也是,林哥也挺可愛的……香蕉,也好吃,嘿嘿。” 林照鶴:“……”你他媽的老子不是這個意思! “以後我就是黃蕉的粉絲啦!”完全弄錯了林照鶴意思的周沢表演了當場爬牆,急的林照鶴眼珠子都紅了——他真想把這小孩的腦袋搖一搖,控乾淨裡面的水分。 但現在情況特殊,林照鶴決定暫時把個人恩怨放下,道:“走吧,咱們先去找找有沒有什麽別的線索。” 周沢看著林照鶴傻笑:“好啊,林哥。” 兩人又翻了幾個房間,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但就在翻第七個房間的時候,他們意外遇到了兩個人。 那邊也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見他們的反應也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是人是鬼?”兩人中的女人尖叫道。 “我還想問你們呢!”周沢叫道,“你們怎麽穿著這一身衣服!” 他看到了那兩人身上的衣服,正是上一波人的衣服。之前看到穿這衣服的不是瘋了就是死了,這會兒居然看到兩個正常的活人,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之前就進來了。”女人說,“一直沒有找到出去的密碼——啥叫我們怎麽穿著這一身衣服,再怎麽看都是你們比較不正常吧。” 周沢看了眼林照鶴,覺得自己氣勢上弱了一截。 林照鶴面無表情,聲冷如冰:“叫什麽叫,沒見過 COSPLAY啊?” 女人被他的氣勢壓倒,無話可說。終於有了可以順利交談的對象,周沢心中大喜:“你們在第二層待了多久了,解謎解到哪個步驟了?” 女人說:“這邊太黑了,我們不敢到處行動,剛找到密碼門,密碼還沒著落呢。” 周沢道:“怎麽進度這麽慢?” “有什麽辦法?”女人攤手,“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的,誰知道這遊戲這麽難。” “要不要一起走啊。”女人旁邊的男人提議,“這樣可以省個電筒……你們的電筒呢?” 林照鶴心裡罵道要什麽電筒,老子就是核能電筒,但想了想忍住了,說:“我這衣服能發光,代替電筒了。” “真先進。”女人走近了點,觀察了林照鶴一會兒,嘖嘖稱奇,“還cos的挺好看的……” 林照鶴面無表情。 他的心已經死了,別人的話語再也激不起一片波瀾。 “我們要和他們一起嗎?”周沢詢問林照鶴。 “一起唄。”可以的話,其實林照鶴並不介意多救幾個無辜的人出去。 於是四人同行,準備去女人說的密碼房。 一路上,他們也講述了他們在這裡遇到的事,據說一進來就刷了一波怪,殺了六七個,剩下的運氣也不好,停電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警報聲也逐漸頻繁。 “對了,你們兩個剛才是躲在哪個櫃子裡的?”周沢忽的問道。 “就角落裡的櫃子裡。”女人回答。 周沢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林照鶴一眼。 林照鶴沒注意到他的眼神,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女人身側的男人身上。 變成魔法少女之後,他的視力又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好,能清楚地看到暗處的東西。 “林哥。”周沢小聲的叫了林照鶴。 “怎麽?”林照鶴看向他。 “我想上廁所,你陪我去吧。”很糟糕的借口了,但一時間周沢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就隨地解決唄。”林照鶴卻好像沒明白周沢的意思。 周沢扯了一下林照鶴的衣角,低聲道:“大號!!” 林照鶴說:“等等……我馬上看清楚了……” 周沢正想著林照鶴看清楚什麽,就聽到林照鶴來了句:“死人可以到處走嗎?” 氣氛瞬間凝固。 男人女人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扭過頭來目光森然的盯著林照鶴。 “你說什麽?”女人問。 “你們不是被吊死在房間裡了嗎。”林照鶴語不驚人死不休,“誰把你們放下來讓你們到處亂跑的。” 周沢嚇的冷汗都出來了,顫聲道:“林哥……”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女人幽幽道,“我活得好好的,誰是死人?” “他脖子上是個8,你呢,你是數字在哪裡?”林照鶴說,“女性屍體的數字一般在不用脫衣服就能看到的地方,手上?腳上?” 女人不說話了,她漆黑的瞳孔定定的盯著林照鶴。 林照鶴說:“你們想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女人幽幽道:“你真聰明,聰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長的。” 林照鶴說:“你看,你們這麽笨,還是死得這麽快。” 女人:“……” 周沢真的很害怕兩邊直接打起來。 又對峙了一會兒,女人才幽幽的歎了口氣,她撩了撩長發,露出了頸項上醒目的紅痕,她說:“那祝你能成功出去吧。” “密碼多少。”林照鶴已經開始在背包裡找扳手了。 “七。”女人說。她知道就這樣林照鶴是不會相信的,於是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肘上的數字。 “行。”林照鶴道,“那我們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吧,看什麽看,走了——”他拍了一巴掌站在旁邊跟個呆瓜一樣的周沢。 周沢沒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談判和平解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跟著林照鶴轉身離開。 走時,聽見女人陰冷的聲音:“要不是他那身發光的衣服,我倒是試試。” 男人憨厚的笑著,說:“沒關系,寶貝不急,咱們等下一個。” 周沢重重的咽了咽口水,他在邊界裡,根本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邊界裡,沒有比死去的隊友屍體更安全的東西了…… “密碼房在哪兒邊,也需要我們找嗎?”林照鶴問道。 周沢說:“不用的,密碼房是在固定地方刷新,在……就在……”他本來對密碼房的位置早就了熟於心,這要是在遊戲裡,可能一分鍾不到就能操縱著角色衝過去。可是到了現實裡,望著周遭無邊無際的黑暗,周沢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迷路。 “找不到了?”林照鶴倒也不意外。 “有點,迷糊。”周沢撓撓頭,“我試試看吧。” 兩人便開始尋找密碼房所在的位置,密碼房裡會刷固定數量的門卡,這是進入第三層的必要條件,門卡的數量則是根據玩家解開獲得的密碼的數量決定的,比如一個密碼可能會給三到四張房卡,以此類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手電筒沒電了,林照鶴穿著他的小裙子,像隻黑夜裡的螢火蟲。 找了一會兒,周沢終於弄明白了他們所在的位置,說密碼房離他們不太遠了,再走個十幾分鍾就能到。 林照鶴總算松了口氣,到了密碼房,他就能變回來了—— 兩人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一路暢通無阻,他們終於到達密碼房門口時,卻聽到裡頭傳來了爭吵聲。 “你拿那麽多門卡幹什麽?”一個男人吼道,“你是想把我們害死在這裡嗎?快把門卡交出來——” “對,你想當殺人犯嗎?”另一個人附和道,“明明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你居然還把門卡藏起來……” “那你們就把我當做殺人犯吧。”這是薑莞的聲音,冷冷清清,不緊不慢,“勸你們對我客氣點,不然小心我把你們殺了。”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那些情緒激動的人立馬噤了聲。 林照鶴支了個腦袋過去瞧,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看到了薑莞和她的四個保鏢,四個保鏢旁邊則圍著幾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個人面容很熟悉,正是那個組織活動的路哥。那些保鏢手裡全都拔出了槍,也難怪周圍的人突然不吭聲了。 “看什麽呢?”聲音從林照鶴身後傳來。 “看熱鬧呢。”林照鶴說,“薑莞這是幹嘛呢……”他說完這話,才反應過來聲音是誰的,一扭身,額頭剛好從莊烙的嘴唇上擦過,感到了一片溫熱的柔軟,讓林照鶴頓時有些恍惚,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再冰冷的直男,直腸也是溫暖的。 “想啥呢?”莊烙手指頭在林照鶴額頭上點了一下,“黃蕉少女。” 林照鶴瞬間回神,反應過來自己的穿著什麽玩意兒後悔恨欲死:“老板,你怎來了。” “喲,小林,怎還玩起cosplay了。”雲雨姿在莊烙身後,也看見了林照鶴最不想被人看見的畫面。 林照鶴乾脆沒理她,道:“老板,你怎在這兒?” “第二層最後的目的地不都是這裡。”莊烙說,“我們拿到了一條密碼,想過來看看。” “莊老板,來了?”薑莞聽到了他們門外的對話聲,邀請道,“進來說話吧。” 莊烙推開門,領著幾個人進去了。 “有她的線索嗎?”薑莞問道。她就是那個被邀請來參加遊戲的朋友。 這遊戲的空間那麽大,想要找到她,簡直是難上加難的事。 “她通過了第一層,在第二層的時候和人走散了。”雲雨姿說著自己找到的線索,“之後也沒有人在見過她了。” “找到她。”薑莞表情陰冷下來,和進入前時那種溫婉知性簡直大相徑庭,“找不到她,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憑什麽!”薑莞這話一出,立馬有人坐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莊烙他們幾個給了他多了幾個人支持他的信息,姓路的不忿道,“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裡,你憑啥不讓我們走?” “憑什麽?”薑莞冷冷道,“就憑我倒要看看,誰能從我手裡拿走它。” 有人勸說,“還有別的密碼的……大家先冷靜點。” “那個……”林照鶴輕聲道,“我……找到你妹妹了。” 薑莞眼前一亮,立馬衝到了林照鶴面前,道:“她在哪兒?”她好像一點也沒覺得林照鶴穿著有什麽不對,這倒也讓林照鶴心裡好受了點。 “她……”,林照鶴顯得有些猶豫。 薑莞看著他的表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林照鶴輕聲道:“我是在屍體房見到她的。” 他見過薑莞朋友的照片,也牢牢的記住了那張年輕的面容。此次進入遊戲裡,目標等級一的任務就是找到薑莞的朋友,所以林照鶴在遇到每個人時,都會先去觀察那人的面容。 非常不幸,他在屍體房找到屍體時,看見了那張眾人在尋找的臉。 薑莞的妹妹,已經死了。 薑莞聞言暴怒,抓過槍對著站在旁邊的路先生就是一槍,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路先生被薑莞的突然發難搞了個措手不及,慘叫一聲後捂著腿就倒下了。 其他人也被薑莞弄的面露惶恐不敢吭聲,只有莊烙神情輕描淡寫:“你冷靜些。” “冷靜?!”薑莞眼眶發紅,神色癲狂,“她死了,我要怎麽冷靜?路平平是吧?你讓她來玩遊戲是吧?我要你給她陪葬——” 路平平聞言慘叫著往後爬,立馬就被薑莞的保鏢按住了。 “這不是遊戲嗎?”莊烙道,“既然是遊戲,那就有復活機制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林照鶴看向周沢這個老玩家:“哎?可以嗎?” “倒是……可以。”周沢被薑莞的陣仗嚇的不輕,聽到莊烙這麽問,呆了呆,但很快反應過來,“對啊,邊界是可以復活的!”雖然這個功能基本沒有什麽人用,久而久之,都快被人遺忘了。 在邊界裡死亡,是會自動復活到存檔點的,死亡的次數越多,需要的復活時間越長,然而現實裡面沒有存檔,所以不會復活。但是周沢清楚的記得,如果是多人遊戲,裡面有一種道具可以復活隊友。不過這種的道具刷新條件非常苛刻,如果運氣好找到了就用,運氣不好,也不會刻意去尋找。 對於不常玩這個遊戲的玩家來說,可能十幾局都遇不到一個。 “阿努比斯的天秤!”周沢道,“只要找到受害者的心臟,再把它放倒天秤上……死者就會復活!” 薑莞面露狂喜之色:“林照鶴!你在哪兒看到的喃喃的屍體!” “屍體房。”林照鶴說,“離這裡還挺遠的。” “走,我們過去。”薑莞道。 “這麽多人一起過去不合適吧。”林照鶴遲疑的說,“不說手電筒的問題,萬一待會兒刷怪了,躲哪兒。” “也是。”薑莞目光一轉,“這些都是廢物,莊總,還是麻煩您和我走一趟吧。”她同時下了吩咐,“你,看著他們,別讓他們碰保險櫃,你們三個,出去找道具,一間一間的找,別漏掉任何一個房間。” 四個保鏢點頭稱是。 薑莞說完,陰鬱的盯了路平平一眼:“你最好祈禱喃喃沒事。” 路平平痛的已經厥過去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根本聽不到薑莞的話。 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卻又要出去,這些小孩都有點受不了,但好在薑莞沒有為難小孩,只是讓他們在這裡等著。 “你也在這兒等著吧。”林照鶴招呼著周沢。 “你們都要出去嗎?”周沢結結巴巴道,“可是……我們不是已經……”他本來想說不是已經找到密碼了,卻見林照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於是隻好閉嘴。 “這是工作。”林照鶴說,“也是生活。” 周沢:“……”你們大人都這麽慘的嗎。 憑借著記憶,林照鶴領著幾人朝著屍體房的方向移動,走到差不多快一半的位置,頭頂上的燈光突然亮起,整個二層空間又變成了醒目的紅色。 這倒是讓林照鶴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待會兒又因為手電筒出意外再變身一次了,這次周圍可是有不少人,變了絕對會社會性死亡。 “怎麽了?”莊烙見林照鶴腳頓了頓,問道。 “沒事。”林照鶴說,“我們這麽多人過去,待會兒拉響警報怎麽辦?”連個躲的櫃子都沒有。 “沒事。”薑莞淡淡道,“你找幾個你們能躲進去的櫃子就行,不用管我們。” 林照鶴哦了聲。 一邊往停屍房走,一邊在心裡祈禱不要拉警報,但怕什麽來什麽,在快要到達停屍房的時候,警報突然拉響。 “那邊有好幾個櫃子!”林照鶴喊道,“我們快過去!”他剛走兩步,身體就一輕,林照鶴扭頭看去,發現是莊烙把他抱了起來。 “我們一起,多留一個櫃子給他們。”莊烙輕聲道。 林照鶴想想也是,便沒有反駁,到了櫃子面前,莊烙沒從身後抱著他,兩人一起縮進了同一個櫃子。 被莊烙的動作弄的遊戲有些緊張,林照鶴小聲道:“老、老板?” 莊烙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他的下巴慢慢的落在了林照鶴的頭頂上,輕輕的,帶來些微妙的癢意,他說,“擠到你了?” “倒也沒有……”林照鶴訥訥。他幾乎沒有和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過,莊烙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衫,他幾乎能感覺到莊烙的心跳透過肌膚傳遞過來。 外面那紅色的燈光仿佛變成了粉色,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林照鶴面紅耳赤,低著頭小聲道:“老板……” “噓。”莊烙的手指壓住了林照鶴的唇,“別說話。” 林照鶴默默閉嘴,蜷縮在莊烙的懷裡,像個小孩。似乎每一次和莊烙的接觸,都會讓林照鶴充滿了安全感,只要老板在身邊,他就啥也不怕了。 這邊一共有三個櫃子,除去林照鶴和莊烙的這一個,還有兩個。就算每個櫃子裝兩個人,薑莞也有一個保鏢沒辦法躲進去,這該怎麽辦呢?林照鶴想著,就不該這麽多人一起行動的,簡直是送人頭。 莊烙顯然猜到了林照鶴在想什麽,他低頭,唇就在林照鶴的耳邊,低語呢喃:“不用擔心他們。” 林照鶴吞了吞口水,乖乖點頭。 片刻後,伴隨著刺耳的警報,外面傳來了之前林照鶴聽到過的窸窸窣窣的的腳步聲,這次有光,透過櫃子的縫隙,林照鶴勉強看到了來者的模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怪物,似乎是由無數人類縫合而成,它身形高大的幾乎快要頂到天花板,身上貼著無數的人臉和人體軀乾,無數的腳讓它身形靈活,非常快速的到達了林照鶴所在的位置。 果然,薑莞的保安沒能找到躲進去的櫃子,其中兩人——薑莞甚至沒有給他們讓出一個位置,就這樣安靜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然而從他們的身上,似乎並不能感受到死亡的來臨時的恐懼,他們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像沒有感情的傀儡。 接下來的畫面,林照鶴不想再看,他收回了目光,聽到外面傳來了肉類咀嚼的刺耳聲響,這聲音讓林照鶴有些不舒服,他條件反射的咽了咽口水。 下一刻,他的耳朵就被一雙溫熱的手蓋上,那些讓人不愉的響動,全都被隔絕在了手背之後。 林照鶴身體微微一顫。 莊烙大概以為他還是不舒服,又低低的說了句什麽,只是林照鶴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沒聽清楚。 當手移開時,怪物也走遠了,莊烙打開了櫃門,把懷裡的林照鶴放了出來,半彎腰幫林照鶴整理著衣服。 雲雨姿在旁邊眼神頗為玩味,她開玩笑道:“林照鶴,這麽一會兒,腿都軟了?” 林照鶴結結巴巴,說你怎麽可以憑空汙人清白,腿軟不是軟…… “好了。”莊烙打斷了兩人,“帶路。” 林照鶴哦了聲,轉身繼續朝著停屍房去了。他往前走時,感覺地面上滑溜溜的,低頭看到了大片的血跡,想來是那兩個保鏢的。只是他們的屍體都不見了,下場可想而知,但即便如此,林照鶴在薑莞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的動容,她對於保鏢的死似乎毫無感覺,只有在莊烙讓林照鶴繼續帶路時,才展露出一絲笑容。 “麻煩你了。”薑莞道,“如果可以的話,請快一點吧。” 林照鶴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深藏不露。 薑莞微笑著看向他:“說到深藏不露……我其實也看過水果魔法隊。” 林照鶴:“?”快住口——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照鶴:只要我接受了自己的軟弱,我就是無敵的。 莊烙:真的嗎,那以後叫你黃蕉了 林照鶴崩潰:不——別亂叫我—我不是黃蕉,我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