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1.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擋住外面的風雨 離開了《行屍走肉》劇組，埃裡克順道又去了旁邊的《律政俏佳人2》劇組。 這個項目1月中旬就啟動了，不過由於是續集，有拍攝經驗。 而且不是埃裡克來了之後拍板的，所以一直沒有太關注，製片那邊匯報過兩次進展，他也沒太在意。 今天突然想起來了，這部戲的女主角可是瑞茜·威瑟斯彭，那個好萊塢知名甜心。 而奠定她甜心地位的就是2001年的《律政俏佳人》，也是這部電影讓威瑟斯彭邁入知名影星行列。 1999年的時候，她還去《老友記》客串了瑞秋的妹妹，那時候詹尼佛安妮斯頓是美國甜心。 而到了2001年，兩人都是甜心，可惜發展已經凸顯差距，未來這一差距還會進一步拉大。 安妮斯頓依舊跳不出小熒屏，威瑟斯彭已經在大銀幕上展開了翅膀。 劇組，埃裡克和威瑟斯彭握了握手，是後者先伸的手，這也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瑞茜·威瑟斯彭，叫我瑞茜就行。” 金發美妞甜甜一笑，小小的臉蛋有一股調皮的嬰兒肥。 “埃裡克庫珀，第一次見面，但我相信以後會熟的。” 松開手，埃裡克問道：“導演呢？查爾斯·溫菲爾去哪裡了？” 旁邊的副導演急忙回答：“他去洗手間了，好像是昨晚吃壞了肚子。” “很嚴重嗎？情況不好的話還是去看看醫生吧，拍戲也不急於一天。” 埃裡克適時表現出關愛，以他帥氣的外表，絲毫看不出任何資本家的剝削氣質。 周圍幾人不由心裡感歎，真是個好人呀，別的公司都是拚命催，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錢打水漂，小庫珀先生太仁慈了。 而那些米高梅的老員工心裡卻不以為然，他們太清楚了，面前這個家夥入主公司第一天就開除了超過半數的高管。 寧可賠錢也要讓那些人滾蛋，可見心狠。 聊了幾句後，威瑟斯彭突然有些感激地說道：“埃裡克，其實我一直很想感謝你的。” “什麽！為什麽？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難道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以前幫過你？”埃裡克好奇地問道。 威瑟斯彭哈哈笑道：“當然不是，我聽說你上任的時候斃掉了很多劇本，能把《律政俏佳人》留下來，我當然要感謝伱。” 埃裡克恍然大悟，現在威瑟斯彭的代表作就是《律政俏佳人》，地位還沒穩固。 如果自己把續集給砍了，估計她背地裡會哭死，運氣差接不到好本子的話，幾年都緩不過來，也可能慢慢泯然眾人。 “瑞茜，這是你應得的，被我斃掉的只能說明他們很爛，而你很優秀，我很欣賞你，很看好你的未來發展。” 聞言，威瑟斯彭瞳孔明顯劇烈收縮了一下，埃裡克發現她的手也突然抖了抖。 意識到說錯話，埃裡克急忙補充：“當然，我說的是演技。” 威瑟斯彭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看到對方如此，埃裡克也不想多呆。 這時導演查爾斯·溫菲爾捂著肚子從衛生間走出來，正想過來打招呼，就看到埃裡克轉身離開，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腦袋。 車上，埃裡克突然想起穿越前的“me too”運動，那是一場女拳風暴。 很多好萊塢女明星都借著這股運動把受迫害的經歷說了出來，這場運動也直接間接將哈維韋恩斯坦送入了監獄。 而瑞茜·威瑟斯彭當時已經轉型做了製片人老板，她也說出了自己不堪的往事。 沒有背景的漂亮女孩，進入娛樂圈會是什麽下場從她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威瑟斯彭16歲接到導演電話，意氣風發地去赴約試鏡，可惜到了之後就遭遇了性侵。 當她把事情告訴了經紀人後，經紀人完全不以為意，隻告訴她想在這個圈子裡生存，就要學會接受潛規則。 之後的幾年，她沒有什麽好作品問世，據說是因為不想接受潛規則，所以拿不到好資源。 但即使如此，期間還是遭受了一些性侵，直到接拍了《律政俏佳人》大火起來。 到了這個程度，一般的導演和製片人已經沒有能耐潛規則她了。 但埃裡克不同，他的權力足夠讓威瑟斯彭乖乖就范。 所以聽到那句“我很欣賞你”，應該是喚醒了記憶深處的不堪。 兩天之後，弗蘭克德拉邦特拿著粗剪出的《行屍走肉》第一集來到米高梅大樓，老爸今天難得有時間，也參加了內部試映。 第一集粗剪版本只有45分鍾，雖然末世感的渲染還差點意思，但這方面可以用後期來補。 而且這點瑕疵無所謂，奔襲而來的喪屍完全不會給觀眾思考的時間。 看完之後，所有人都為德拉邦特送上了掌聲。 原本對這個項目始終持懷疑態度的市場部主管沃爾沃也興奮無比地表達了稱讚。 埃裡克向德拉邦特豎起了大拇指：“弗蘭克，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對你的能力深信不疑！” 德拉邦特咧嘴大笑：“哈哈哈這還是多虧了米高梅提供的優秀劇本和財力支持，一部電視劇投資4000萬美元，我知道那代表著什麽，很多大牌明星參演的電影都拿不到這個資金。” “而且我有種預感，《行屍走肉》將會成為繼《肖申克的救贖》和《綠裡奇跡》之後我最滿意的作品。” 埃裡克看了看眾人：“那麽大家還有什麽意見嗎？現在可以提出來。” 現場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出聲。 “既然如此，那麽聯系HBO、shoutime、starz、Amc、FX，總之聯系所有的有線台。” “一周之內完成接觸，憑借《行屍走肉》的質量，我想他們不是傻瓜。” “沃爾沃，今天是周二，下周五之前我要拿到所有有線台的報價和給出的待遇。” 沃爾沃點點頭：“沒問題，我會盡快給你結果。” “對了，別忘了告訴他們，這部劇米高梅是打算用來衝擊艾美獎的，所以播出時間也是我們要考量的重要因素。” “明白！” 眾人散去，現場只剩下庫珀父子兩人。 “老爸，雙星娛樂的事情進展如何？” “正在推進，我已經聯系了一家私募基金，他們做這種事很專業，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 “另外我也有件事要問你埃裡克，我聽肯尼說，你讓他聯系矽谷那邊的人，是有什麽計劃嗎？你想做什麽？搞技術研發？” 這件事老爸不問，埃裡克也會找時間和他說，兩父子沒什麽好隱瞞的。 “老爸，我打算進軍網絡領域，不過還只是個初步構想，我想的是等成熟之後會和你匯報的。” 老爸皺了皺眉頭：“網絡！這可不是個好時候，股災才結束沒多久，那就像個禁區，而且擴張的太快，我擔心米高梅的資金會吃緊。” “公司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有貸款要還，還有雙星娛樂的股份收購，另外我們正在和夢工廠談合作。” “你如果想買股票的話我沒意見，微軟、甲骨文、谷歌，這些是市場普遍看好的優質資源，雅虎就算了，現在它自己都麻煩不斷。” 埃裡克微微搖頭：“老爸，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是買股票，當然股票也可以買，但那不是重點。”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的是真真實實的進軍互聯網領域，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互聯網公司，開發一款隻屬於我們的社交網絡和網絡平台。” 老爸遲疑片刻，似乎仔細在思考他的話，但還是疑惑地看向埃裡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網絡平台我們也有，我們有自己的官網，那不就是嗎？” 身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或者說快要步入老年的人，夏利庫珀對於新事物的接受自然存在滯後。 這是人的通病，活在自己的人生經歷中、活在自己的人生經驗中，從內心深處不想接受新事物。 因為那些新事物很可能會摧毀他們的認知，甚至摧毀他們構建出來的帝國。 這方面有個很好的例子，傳媒大亨默多克。 再過五六年，網絡媒體的發展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而傳統紙媒將面臨淘汰的危局。 但對於依靠紙媒起家的默多克來說，拋棄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報社報業，絕對是在割他的肉，即使這些行業的利潤已經很低或者在賠錢。 但結果如何呢？ 默多克被他的兒子和眾多高管聯合逼宮，勢必要將紙媒業務切割出集團。 最後，即使是這個掌握著輿論咽喉，能夠影響總統大選的男人，也不得不做出妥協。 他為自己的紙媒帝國留下了26億美元的備用金，希望能夠浴火重生。 而像是其他紙媒集團，則都是被拋棄的命運，最慘的就是《新聞周刊》，被以1美元的價格賣掉。 沒錯，就是1美元，因為外債實在太多了。 拉回思緒，想讓老爸支持自己，道理還是要講通的，你告訴他互聯網的發展趨勢，他未必能理解，所以得說點更切實際的東西。 “老爸，我之所以想進軍互聯網領域，其實根本目的還是為了米高梅的發展。” “尤其是通過這次《行屍走肉》的製作，這種感覺尤其強烈，我問你，電視劇製作出來了，為什麽我們不能自己播？為什麽要賣給那些電視台。” “因為我們沒有播放渠道，如果不賣給電視台，這筆投資不是相當於打水漂了嗎？大家都是這麽乾的。” 老爸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道，幾十年來，這種模式在他腦海中已經固定了，感覺很合理。 但埃裡克這個穿越者肯定覺得不合理，他繼續追問道：“所以為什麽我們不建立自己的渠道？” 老爸哈哈大笑：“埃裡克，那是不可能，你知道建立一家電視台有多難嗎？你知道需要多少資金儲備嗎？” “就算我們的資金足夠了，你還要去與各大地方電視台溝通，然後組建自己的電視網絡。” “之後你還要面對現有電視台的圍剿，他們不會允許一個新人來切蛋糕，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這些老牌電視台的壓力下，恐怕沒有地方台會和我們簽約。” 埃裡克點點頭：“是的，我明白，而且我們都知道，這些電視台背後是各大集團在撐腰。” “FX背後是福克斯，而福克斯背後是默多克，他手下還有我們的對手二十世紀福克斯；AMC背後是彩虹傳媒，而彩虹傳媒背後是CVC集團；” “NBC背後是通用電氣；HBO屬於時代華納，時代華納手下也有我們的對手華納影視；starz背後站著自由媒體集團；shoutime則屬於維亞康姆集團。” “總之你能想到的所有電視台，背後都存在一個強大的資本集團，我們競爭不過，至少目前不可能。” “但我不甘心，我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製作的影視劇要賣給他們，這相當於我們在為對手賺錢。” “所以我要搞網絡平台，準確點說是網上點播平台，把我們的作品放到我們的平台播出，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基於互聯網發展的大勢所趨。” “老爸，在不久的將來，網絡將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我們為數不多能抓住的機會。” 看著語氣激動的兒子，夏利庫珀突然感覺有點看不懂這個孩子了，總覺得不像那個自己看了20多年的孩子。 似乎自從那次陽台事故之後，他就變得陌生了，如同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靈魂。 他突然之間就懂電影了，突然之間就連導演和編劇都會做了，一切都很奇怪。 夏利庫珀怎麽可能沒有懷疑過？ 但聽到埃裡克叫自己父親，那種疑慮便打消了。 但此刻，他依舊是震驚的，在圈子裡拚了幾十年，他能聽出埃裡克的意思，只是讓他沒想到，兒子的野心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當自己滿足於把米高梅打造的更好的時候，埃裡克在心中對標的卻是那些真正的大集團。 他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是不可能實現的。 但看著激昂的兒子，又覺得可能不是兒子太狂妄，而是自己真的老了，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 最終，夏利庫珀歎了口氣：“埃裡克，雖然我不太懂網絡，但至少我知道一點，如果你真的想搞網上觀看平台，我們一定會迎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因為這是在顛覆目前所有影視公司和電視台的基本盤，你在挖他們的根！” “從內心深處來講，我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很可能將米高梅帶入萬劫不複之地。” “但身為一個父親，我知道自己必須支持自己的兒子。” “所以去做吧，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擋住外面的風雨，直到倒下為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