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崔小姐悟了

第四十四章 要罚你
  第四十四章 要罰你
  新婚燕爾的一對妻妻偷得浮生半日閑,眉眼傳情傳著外人聽不懂的情話,只是被多看了幾眼,崔緹窩在裴宣懷裡,面紅耳赤。
  陽光照在她紅軟的耳垂,裴宣低著頭,喜歡和她撒嬌的緹緹。
  她更喜歡娘子活得肆無忌憚,以前有多小心翼翼,現在跟她在一起,嬌蠻一些,驕縱一些也挺好。
  像向日葵繞著太陽轉,每天洋溢著笑臉,不知人世間的憂愁。
  娘子不怎麽待見表妹,將一切看在眼裡的裴宣決定從今往日離表妹遠一點,省得惹來不必要的家庭爭端。
  “你看路,不要看我。”
  崔緹羞極了,裴宣喉嚨溢出一聲笑,抱著她每一步盡力走得穩當。
  大昭格外講究男女大防,便是尋常的夫妻在路上也少有手牽手,相敬如賓才是人們追求的恩愛。
  大白天,裴府好多下人都見著郎君是如何寵愛少夫人,面上驚訝,心裡忍不住泛起嘀咕。
  裴宣被她喊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以前也看不出郎君是癡情種子呀,這一遇見少夫人,木頭都開花了。
  溫煦的時候多,燦爛的時候少。理智的時候多,犯傻的時候少。
  他已經剝奪她做女子的機會,總不能再為未發生的事,剝奪她喜歡一個人的權利。
  乍一看甚是滑稽,像陰柔搞怪的白無常。
  裴如風若有所思,直到再看不見女兒的身影,他揮揮袖子:“回罷。”
  這個年紀的少年人多在忙著做傻事、花天酒地,吹噓自己的本事,頂天了考**名,被人們稱一句光宗耀祖。
  彼時白棠正與號鍾繞梁兩人玩牌,輸得慘不忍睹,腦門貼著一條條白紙,再輸下去恐沒地方貼新的。
  幾日前崔緹昏迷不醒裴宣滿面愁容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裴相因此生出隱憂,用情太重就會受情愛的牽絆,有時好事也會成為壞事。
  他家郎君是再端方不過的君子,比同齡人穩重許多,按照他的話來說,活得和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聖人似的,好歸好,不夠爛漫鮮活。
  可今日見了女兒的笑容,他又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裴宣呢?
  以裴宣的真才實學,已經能做太子的講師了,能耐放在那,性子看起來柔和,實則自幼知分寸,與人有距離感。
  風輕輕吹,白棠腦門貼著的白條子跟著搖擺,她有心賴帳,冷不防清脆脆喊道:“郎君!”
  府上來往經過的下人遠遠見了郎君抱著少夫人朝這行來,皆有眼色地提前避讓,裴宣一路暢行無阻地回到後院。
  裴相素有威嚴的人此刻悄摸摸藏在花樹背後,指腹抹了一把新近蓄好的短須,等裴宣抱著人走遠了,這才問道:“她這麽笑的次數多麽?”
  幾人坐起身朝她行禮,白棠嘴快:“郎君玩牌嗎?”
  “不玩。”
  少夫人是怎麽醒的,身為裴府的管家他也知道一些內情,郎君有病亂投醫,那樣荒唐的說辭都信了,可見少夫人在她心裡的地位。
  “那奴婢們不打擾了。”
  管家搖搖頭。
  她毀了牌局,扯著發懵的兩人溜走,崔緹耳朵尖,聽見繞梁抱怨棠棠耍賴的聲音,躲在裴宣懷裡發笑:“真不玩?”
  “這……”裴宣當機立斷:“不和她們玩,和你玩。”
  她一臉認真:“隻我從未涉獵這些,你來教我?”
  照常理說崔緹一個瞎子,嫁人前住在無人問津的破落南院,哪是會玩牌的人?
  但有時常理就是用來打破的。
  崔緹不會玩牌,架不住身畔的白棠是個極力追求多方面發展的玩家。
  苦中作樂的那些年不做活時白棠常偷溜出去看別人玩,菜是難免的,基本的規則倒是熟稔,聽她念叨久了,崔緹沒玩過,好在知道怎麽玩。
  剛巧樹下石桌橫七豎八放著一副九成新的牌,裴宣抱著崔緹進屋,折身取了這牌。
  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品味高雅的裴郎君整個下午沉浸於此。
  崔緹盤腿坐在床榻,細長的手指拈著一張紙牌,拿給她看。
  裴宣充當了她的眼睛,見了牌面眸子漾開喜色:“娘子,你又輸了。”
  “……”
  輸了的滋味不大好,崔緹不死心:“你看仔細了?”
  “看仔細了。”她語氣得意:“我這張牌比你的大,娘子,輸了要認罰。”
  崔
  緹輕抿紅唇,眉梢懸著小沮喪:“明明你是我教會的,怎麽反而總是我在輸?”
  紅著臉湊過去,裴宣在她臉蛋響亮地親一口:“可能我運氣比你好。”
  她這次親得很明目張膽,崔緹默默在心裡念了聲“第十一次”,腳趾微微蜷縮,也很想像這樣用力地親回去。
  親在行光的鎖骨最好。
  她心窩裡揣著小九九,魂不守舍,沒想到不走心的這回卻贏了。
  “還是我輸嗎?”
  裴宣口乾舌燥:“沒,是我輸了。”
  她接過崔緹手中的牌遞給她看,以此證明沒有說謊。
    崔緹眼裡喜色毫不掩飾,嗓音溫溫柔柔:“你過來,我要罰你。”
  一句“罰你”,裴宣腦海閃過旖。旎火熱的畫面,耳朵冒著可疑的紅。
  幾天前她還是心思澄淨的讀書人,沒想到短短幾天,她見著崔緹就總忍不住想她情難自抑哭得梨花帶雨的情景。
  她覺得自己髒了。
  心臟了。
  那些個日日夜夜刻在她心板,想忘忘不了,每每不老實地跳出來攪亂她的心,裴宣喉嚨一動,做好了被親的準備。
  崔緹心清目明,見她懷裡揣著兔子的溫吞磨蹭樣兒,也覺得羞澀,可羞澀之余更多的是興奮。
  兩條手臂軟軟地搭過去,聽著這人微亂的呼吸,她內心升起極大的滿足:“行光,你怎麽不看我?”
  裴行光眼神閃躲,這會顯得一點都不正人君子,素淡的衣衫胸`前繡著幾朵白梨花,腰間的玉帶哢噠一聲被人熟練解開。
  清脆的響聲蔓延在清幽雅致的房間,崔緹一愣,繼而臉色爆紅,她嘗試過狡辯,掙扎須臾仍是老實道:“好罷,我好像做的多了點。”
  只是親親而已,遠用不到寬衣解帶的程度,她這解釋溫溫軟軟,恰似桃花逐流水,走走停停地繞進裴宣心坎。
  年少動。情,一發不可收拾,她大著膽子看她低垂的眉目:“我不介意。”
  崔緹笑得很燦爛。
  她喜歡裴宣的不介意。
  “那我親你了?”
  “……”
  明明再親密過分的事都做過了,這一瞬裴宣還是挺直脊背,年輕的面龐小心藏好雀躍緊張。
  這樣的裴行光,哪怕在幾天幾夜的放縱下有了花花腸子,卻更迷人。
  她緊抿的唇,發紅的臉,不時吞咽的喉嚨,包括那用來迷惑世人的假喉結,無時無刻不在撩。撥崔緹死死壓製的愛。欲。
  她愛慘了裴宣。
  淡雅的梨花被剝開,露出精致平直的鎖骨,崔緹莞爾:“我真要親了?”
  刹那,裴宣臉色幾經變換,又憋屈又無辜:“娘子,你……”
  聲音戛然而止。
  她仰著頭,手下意識放在崔緹脊背,時光無限被拉長,仿佛粘稠不斷向前延伸的蜜絲,寸寸帶著其固有的韌性和清甜。
  像崔緹這個人。
  喜歡就真的是毫無保留的愛慕。
  甜起來也讓人發懵,發瘋。
  裴宣鬢角滲出些微細汗。
  崔緹靦腆地松開她,看著上面留下的印子,眉梢歡愉:“我們總這樣,是不是不好?”
  天還沒黑,思潮就湧來。
  她控制不住。
  裴宣緩了會那種天靈蓋發麻的感覺才漸漸消去,她望著崔緹:“哪裡不好?是你不好,還是我不好?”
  崔緹摟著她腰,軟若無骨地挨著她:“不出屋,會不會被白棠她們笑話?”
  “不會。”
  她自信滿滿:“別人巴不得能找到一個能讓自己不想出門的人。”
  莫說出門,床都不想下,和度過的那十幾年相比,婚後的這段日子充滿新鮮。
  這都是崔緹帶給她的。
  “你不喜歡嗎?”
  “喜歡。”
  太喜歡了,所以忍不住。
  崔緹胸口發脹,飽滿的情愫一股腦堆在那,她挺了挺身子,害羞地貼著裴宣耳尖說話。
  瞧那眉眼泄露的神采,似是在小聲抱怨。
  這午後漫漫長長,畫眉鳥三三兩兩地聚在樹上,庭院裡的兔子閑在籠子裡無聊地開始打架。
  白棠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一旁的號鍾、繞梁紅著臉呼吸急促地埋頭看朋友的珍藏。
  “怎麽樣,好不好看?”
  她突然出聲,嚇得兩人一哆嗦,合看的話本子掉在地上,剛好停在‘狐狸精大戰西北狼’的那一頁。
  號鍾繞梁傻了眼,不等白棠反應過來,紛紛落荒而逃。
  裴府一片歲月靜好,坐落在牡丹街的西寧伯府卻是炸開鍋。
  問責信送到西寧伯手裡,看著好女婿字裡行間對他教女無方的嘲諷,他嘴唇顫唞:“崔黛呢?把人給我綁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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