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嶽王:萍萍當然是女的 毫不怕死的賈丞相,與一心愛國的重生者達成同盟之後,“昊”要求賈相首先要做的就是和嶽王合作,助嶽王徹底掌控秦州。 嶽王這一次對秦州的血洗是徹底的,也是沒有退路的。 天街踏盡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 這樣做自然是爽了。 但大乾五十州的貴族世家豪門,肯定不會喜歡嶽王的做派。 畢竟兔死狐悲。 嶽王殺的可都是他們的同類。 其中不少人還和他們沾親帶故。 嶽王殺的痛快,但也只能在秦州殺的這麽痛快。 如果嶽王不能順利掌控秦州,來自其他貴族世家的反擊就會接踵而至,遺禍無窮。 不過嶽王還是這樣做了。 這是嶽王給兄弟們的交代。 嶽王本身,便是貴族體系的受益者。 他不切割乾淨這層關系,十王舊部很難徹底信任他。 畢竟,星門一戰,秦州就出了問題。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破鏡,就再難圓。 有一就有二,誰都怕嶽王再出問題。 嶽王用實際行動告訴十王麾下所有人,他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後路。 不用再有萬一。 這是最危險的做法,也是最好的交代。 惟其如此,十王舊部才能對嶽王徹底放心,嶽王也才能恢復在十王舊部心中的威望,然後發揮他應有的作用。 既然嶽王都這樣做了,秦州就是十王必須拿下的地盤。 他們要借助秦州的地利,反攻天蛇座。 在他們殺出火乾星之前,秦州要打造成十王麾下最穩固的地盤。 盡管如此,嶽王並不能事必躬親,尤其不可能讓嶽王來主持秦州的政務系統。 因為想要反攻天蛇座,最需要的是軍隊。 書生造反,十年不成。 力量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嶽王這種帥才,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先掌控十王舊部麾下的軍隊,梳理十王麾下的槍杆子,這樣才能在日後反攻天蛇座之時佔據主動。 而秦州不能亂。 貴族體系根深蒂固,千百年傳承,他們暗中搞破壞的能力,遠超過正面找茬。 有一個詞很適合形容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星門一戰,已經很清晰的證明了這件事。 在嶽王分身無術,又不可能全部解決這些人的情況下,嶽王很顯然需要外援的幫助。 靠他一人之力,可以血洗秦州,但無法掌控秦州。 賈相就是黎青讓給嶽王找的外援。 作為大乾朝廷第一人,賈相宰執天下,在維穩方面的能力堪稱火乾星第一。 在秦州,嶽王掌軍,賈相掌政。 只要他們能聯手,秦州就亂不起來。 “昊”的這個提議,自然是為國為民。 賈相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還是那句話,自從他派出水至柔後,他就已經徹底上了十王的船。 騎牆是不可能騎牆了。 再騎牆星君也不會相信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走到底。 說不定也是一條通天大道。 而且,前世他死在了天蛇座手上。 他也需要報仇。 賈相可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 和“昊”的通話結束之後,賈相就立刻聯系了嶽王。 賈相以為嶽王會很高興他的幫助。 但事實並非如此。 當嶽王接收到賈相的好意後,雖然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按照賈相想象中的全盤接受。 嶽王提出了一個讓賈相感覺匪夷所思的要求。 把賈相給整不會了。 “王爺,您不準備入主秦州?” 嶽王道:“我們的未來從來都不在火乾星,我們說了很多次,但總有人不相信。” 賈相:“……” 別說別人了,他之前都不相信。 但嶽王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真沒打算繼承秦王府的基業。 嶽王繼續道:“秦州會廢除世襲製,恢復五百年前諸聖留下的制度,唯才是舉。王者不以血脈為尊,血脈卻因王者而榮。諸聖的偉大在於他們個人,從不在於他們留下的血脈。歷史偏離了正軌太久,從秦州開始,我們將撥亂反正。秦州,天亮了。” 賈相繼續沉默。 他被嶽王的提議震驚到了。 因為嶽王這是在挑戰現有的制度。 這種舉動,必然會引發巨大的海嘯。 但賈相同樣意識到,如果要做這種事情,或許只有十王才能去推動。 他乾不了。 他沒有那個魄力。 更不會去革自己的命。 因為,賈家也是世家。 沉默良久,賈相才提醒道:“王爺,您這樣做,肯定會引發劇烈的反彈,或許會讓您更加不容於火乾星。您應該明白,火乾星真正的話事人就是世家貴族,他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嶽王平靜道:“所以賈相要助本王穩住局面,無論如何,本王要看到一個生機勃勃的秦州,要讓秦州子民看到更多的上升渠道,讓秦州百姓在更公平的環境下去競爭。我們來了,就要帶給他們機會,帶給他們安全,帶給他們新的希望。否則,我們來的就毫無意義。” 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 十王拔劍而起,自是英雄絕世,傳奇史詩,讓無數人傳唱傾倒。 但一將功成萬骨枯,在他們的封王之路上,流了太多的鮮血。 不止是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這並不是他們想要的。 “賈相,在火乾星爭名奪利,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目的和追求。赤潮諸聖,有很多人走出了火乾星,赤手空拳在外星打拚出了他們的霸業。前人如此,後人若只在母星苟延殘喘,與自己人勾心鬥角,算什麽英雄好漢?本王志不在此,我們都志不在此。” 賈相:“……王爺難道您真的沒有野心?” 嶽王灑然一笑:“野心自然是有,但秦州容納不了本王的野心,火乾星也容納不了。你們在乎和爭奪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的目光在外,不在內。” 賈相受到了劇烈的震動。 他感覺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一群人圍著一顆星球勾心鬥角,他可能是其中最有機會勝利的。 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告訴他,我們根本不屑去爭你們鬥了一輩子的東西。 很多人都不信。 秦神玄不信,秦王不信,上官家族不信,星君也不信。 所以,他們關閉了星門,從背後狠狠的捅了這幾個年輕人一刀。 從前,賈相也不信。 因為他認為火乾星已經足夠壯闊。 大乾如畫的江山足夠吸引人。 直到現在。 他徹底意識到,那十個頭角崢嶸的年輕人的確是有野心的。 但年輕人的野心,比他們這些老人想象的要大的多。 年輕人想的根本不是和他們搶班奪權。 他們瞄準的,是星辰大海。 自從赤潮諸聖後,即便是光武星君,也只是立足火乾星,帶領火乾星恢復榮光。 五百年了,再沒有火乾星的天驕去外星赤手空拳打拚霸業。 時間過去了太久。 以至於很多人都忘記了一件事——霸業不是必須依靠繼承和內鬥! 霸業,是可以自己去外星打拚的! 這十個年輕人,本就不是靠殺自己人成名的。 他們本就一直都在和外星人廝殺。 賈相沉聲道:“王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王爺,秦州一旦廢除了世襲製,引起的反彈肯定會是全方位的。即便有本相幫助,也只能保持秦州不亂,但很難在短時間內讓秦州上下徹底團結一心。制度是最難改變的,我建議王爺徐徐圖之。當初光武星君重啟世襲製的時候,也發生過很大的動亂,殺了很多人。” “保證秦州不亂就可以了。”嶽王輕笑道:“秦州上下不需要擰成一股繩,那樣天蛇座就不敢輕動了。” 賈相心頭一動:“王爺,您在故意賣給天蛇座破綻?” 嶽王沒有否認。 “天蛇座原本肯定是想對秦州出手的,但是現在本王接管了秦州,外面又有萍萍、驕陽、棋王和閻羅為奧援。天蛇座想要迅速佔領秦州,難度已經上升了不止十倍。這種情況下,天蛇座很有可能換一個出手目標,本王不希望天蛇座調轉槍頭。” 賈相只能暗道佩服,苦笑道:“其他人都怕和外星球打仗,也只有你們盼著和外星開戰了。” 嶽王淡淡道:“天蛇座不滅,本王不甘心。所以,要讓天蛇座看到戰勝的希望。這就是本王拜托賈相的事情,不要做的太周全,只要不危及到普通人,上層該亂的就讓他們亂,該鬥的就讓他們鬥。本王沒時間一直管這些小事,賈相就多費心了。本王只有一個要求——讓天蛇座認為本王的步子邁的太大了,急於求成,給他們留下了出手的機會。” “明白了。” 要是嶽王要求他做的盡善盡美,賈相還真的為難。 但嶽王只要求他和稀泥,把矛盾控制在一定程度,既不解決矛盾,也不擴大矛盾,只需要這種內部矛盾不危急秦州百姓即可,那這對賈相來說不難。 因為賈相之前乾的大部分都是這種事情。 駕輕就熟。 “王爺放心,此事本相一定給伱一個滿意的交代。” 嶽王平靜道:“多謝賈相,賈相,賈家子弟可有願意放棄家世之貴,去馬上取功名的年輕俊傑?本王日後征伐天蛇座,需要很多幫手。若賈家後人有志於此,本王歡迎之至。當然,本王醜話說在前面,戰火無情,生死各安天命。” 賈相猶豫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明天本相派景輝到長安,聽候王爺差遣。” “景輝?” 這次輪到嶽王愣了一下。 他再次提醒道:“賈相,我們兄弟十個,現如今都已經戰死過半。跟著本王走,是隨時都要掉腦袋的,就算是本王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確定讓景輝來嗎?” 賈景輝,賈相長子。 不出意外的話,也是賈家下一任的家主。 嶽王沒想到賈相這麽豁得出去。 事實上,賈相確實在賭。 拿自己兒子的命在賭。 “景輝留在京城,沒有上升空間了。乾京城的這些紈絝子弟,沒有能超過景輝的。他留下,感受不到壓力,也不會獲得提升。跟著王爺,縱然有生命危險,但機會與風險都是相對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賈相說到這裡,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反正本相還能生。” 嶽王:“……” 能生就是牛.逼。 幸好星君有病,不能生了。 不然少君也危險。 當然,最牛.逼的還是萍萍。 別人不知道,但嶽王聽萍萍說過,星君之所以得花柳病,是她的手筆。 包括先帝在星門一戰當天暴斃,也是萍萍的手筆。 萍萍雖然萬裡獨行,但在背後默默給十王做的事情,當真是居功至偉。 想到這裡,嶽王的眼神愈發溫柔。 若沒有萍萍,他縱然用兵如神,恐怕也早就已經死過多次了。 正面戰場上,他總是所向披靡。 但在很多瑣事上,都是萍萍在幫他查缺補漏。 在見到萍萍之前,嶽王從未感覺這世上竟有人和自己如此合拍。 無獨有偶。 另一個感覺和萍萍十分合拍的人,此時陷入了沉思。 棋王的手中,拿著一份藥公子的資料。 準確的說,拿著一份黎青讓的資料。 看完這份資料後,棋王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 “黎青讓這個人……不像是馬甲,因為過去的人生都能查的到。” “藥公子,黎青讓,萍萍……” “難道?” 棋王越想就越覺得詭異。 “萍萍是個男的?” “驕陽在坑我?” “不對,萍萍是女的這個消息最初是嶽王傳出來的,和驕陽沒關系。” “嶽王怎麽會看錯?這不合理啊。” 算無遺策的棋王,一方面相信手中這份資料的真實性,另一方面相信嶽王的智商。 所以她罕見的被整不會了。 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的棋王,還是選擇了詢問當事人。 當然,當事人不是萍萍,是嶽王。 萍萍什麽都好,就是說的話不能信。 棋王更相信嶽王的判斷。 “二哥,你是怎麽確定萍萍是女人的?” 接到棋王的通話,嶽王十分奇怪。 “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棋王直接道:“我懷疑萍萍是個男的。” 嶽王瞬間笑了:“怎麽可能?琪琪,你想太多了。” 棋王:“……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確定萍萍是女人的?” 嶽王解釋道:“萍萍不可能是男的,琪琪,你有所不知,當時我誤入那個傳承之地,其實是和萍萍一起的。那個傳承之地有兩大傳承,留下傳承的是三十年前成名的封王強者黑風雙煞。黑風雙煞一男一女,傳承也按性別劃分,會自動區分闖關者的性別。我和萍萍各得到了一份傳承,就算我會搞錯,黑風雙煞的傳承也不會搞錯的。” 棋王眨了眨眼。 黑風雙煞的傳承? 按性別自動劃分傳人? 聽起來好像的確沒有問題。 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 棋王開始懷疑自己。 “看來萍萍真的是女人。” 嶽王解釋道:“萍萍當然是女的,我還親口問過她呢,她不會騙我的。” “是嗎?” 棋王總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 十王同氣連枝。 體現在方方面面。 就在棋王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時候,閻羅王悶哼一聲,迅速拿起了銀色耳機嵌入耳中開始聯系萍萍。 “萍萍,我的藥快吃完了,再給我配點藥。” 電話這頭的黎青讓眉頭緊皺。 “之前給你準備的藥是按一年配的,你怎麽半年就快吃完了?” 閻羅王沉聲道:“黑風雙煞的傳承有毒,我得到的是殺人劍法,殺人越多戰力越強,但是冤魂不散,時刻都在反噬。我那個便宜老師就是被反噬死的,我原本還好,但殺了明明後,我的道心出現了破綻。” 黎青讓沉默。 殺敵人閻羅是不會有問題的。 但星門一戰,為了助閻羅殺出星門,明明自己迎上了閻羅的劍。 所以,閻羅殺出了重圍。 也留下了道心上的破綻。 似乎感受到了萍萍的沉默,閻羅道:“萍萍,是你把機緣讓給了我,我欠你的,不必愧疚。” 黎青讓歎息道:“我本來也拿不到,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馬上安排給你送藥。” “嗯,對了,以後你平等王的馬甲我盡量不上了,你不用擔心撞車。”閻羅王道。 黎青讓有些奇怪:“怎麽了?你別告訴我怕天蛇皇追殺你?” 閻羅王的笑聲有些古怪:“天蛇皇算個屁,我怕二哥。” “二哥怎麽了?” 閻羅王:“之前有一次二哥問我是男的女的,我說我女的,當時用的你的號。” 黎青讓:“……” 閻羅王:“我說的可全都是大實話,我就是女的啊,如假包換,當然不能騙二哥。當然,萍萍你放心,我用你的號就隻跟二哥在繼承黑風雙煞傳承的時候見過那一面,也隻說過那一句話。二哥喜歡的肯定是你,別擔心,我的魅力可沒你大,萍萍對男人的吸引力比我大多了,我自愧不如。祝你跟二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黎青讓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立馬找營.銷號爆料黑死你。” 閻羅王:“切,怕你啊,你敢黑我,老娘分分鍾用你的號發蒙面比基尼自.拍。來啊,互相傷害啊。” 黎青讓:“……” 他覺得自己還是太老實了。 竟然會心疼這個惡毒的女人。 氣抖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