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王朝,遠陽城。 街道繁華,人流不息。 王家宅邸,朱紅圍牆,琉璃青瓦,勾欄瓦徹,極盡奢華。 在這奢華的王家宅邸,有一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小院。 院子裡荒草叢生,青苔爬上牆壁,蛛網覆蓋破損門窗。 一位臉色異常蒼白的少年,不斷輕聲咳嗽著緩緩推開院門。 他在院中久久駐足,目光所及之處,一草一木都是無數回憶。 “王令兄長,你究竟到哪兒去了啊?” 少年看著空蕩蕩的院落,吃力的緩緩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說道:“我每日都給兄長飛劍傳信,每日也會收到因無法尋找到兄長而折返回來的飛劍,如果不是你的命牌一直完好無損,我真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突然少年眉頭微皺,伴隨一聲劇烈的咳嗽,猛地往地面噴出一大口鮮血。 殷紅的鮮血落在地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少年臉上露出一抹悲涼之色:“兄長啊!如果你再不回來,可能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原來你這廢物躲在這裡!” 一個不滿的聲音響起,兩道身形大步走了進來:“還真讓我們一通好找!快點跟我們走吧!” 少年看向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我王騰乃王家少主,你們兩個……” “你這廢物廢什麽話?” 其中一人抬腳便將王騰踹翻在地,一臉不屑的罵罵咧咧說道:“大長老召見便是家主也得乖乖過去,你個廢物還在這跟老子唧唧歪歪!” 王騰摔在地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煞白,整個人一時動彈不得。 “喂喂,你這廢物別給我裝死啊!” 那人上前踢了一腳,見王騰沒什麽反應,臉色不由微變。 “遭了!這家夥不會被我踢死了吧?” “你看你的樣子!你怕什麽?” 另一人雙手環抱胸前,淡淡說道:“這家夥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被宋家打了,重傷不治而亡,跟咱們又沒什麽關系!” “對對對!我剛剛就輕輕踢了他一腳!根本就不可能踢死他!” “你個蠢貨!你什麽時候踢他了?我們回去複命,就說沒有找到少家主!” “可是長老會那邊……” “王衡的命牌命線已斷,確定已死在靈石礦中,另立家主已是必然!” “一個丹田氣海都被人廢掉的廢物,出不出席這場會議都是一樣的結果!” “新家主一旦上任,少家主自然也會換人!到時候誰會在乎這王騰的死活?恐怕有人還巴不得他死了呢!” 兩人說話間已經退出院子,並將院門重新關上。 王騰躺在地上聽到兩人遠去,掙扎著想要起身。 他剛剛有所動作,隻覺氣血上湧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夜幕降臨後,飄潑似的暴雨傾盆而下,院子裡的積水迅速漫過王騰的口鼻。 即將溺死的前一刻,王騰終於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他雙手支撐著身體艱難的翻了個身,整個人仰面躺在院子裡,便再次失去所有意識昏死過去。 院子裡的積水越來越深,王騰的身體仰面漂浮在水面上。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小時候父親王衡,帶著兄長王令和自己在城外踏青放風箏。 王騰正玩的高興的時候,大長老帶著長老會的幾位長老突然冒了出來。 他們指著王令和自己,口中不斷說著:“廢物!廢物!廢物……” 兄長王令直接轉身離開了! 父親也只剩一個遠遠的背影。 王騰看看王令,又看向父親王衡。 他咬咬牙快步向王衡追了上去邊跑邊叫:“爹!你要去哪兒啊!你走了我和兄長怎麽辦?你等等我啊!” 王衡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從未有過的恐怖:“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王騰嚇了一跳,猛的睜開眼睛。 荒草遍地的院落,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昨夜的那場暴雨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騰伸手扶著牆,緩緩站起身來。 他臉上露出一抹堅定之色,沉聲緩緩說道:“爹!我明白了!” “不管怎樣我都會好好活下去!養好傷便去找兄長!兄長無法修煉能活的逍遙自在隨性灑脫,我被廢氣海丹田又有什麽放不下的!” 王騰扶著牆緩緩挪動身形,艱難的走出了這個院子。 “王騰!原來你在這裡!” 一位身穿水綠色長裙的漂亮少女迎面而來,在見到王騰時一臉驚喜叫道。 隨後她注意到王騰的模樣,趕緊跑上來扶著對方。 “我不是讓你好好躺著養傷嗎?為什麽到處亂跑?大家都找不到你!” 王騰看向少女微微一笑:“竹晴, 謝謝你!現在整個王家也就你願意照顧我了!” “說什麽傻話!”王竹晴翻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就是我的二哥,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王騰摸著肚子,淡淡笑道:“我餓了,想吃東西!” “行,我先背你回去!” 王竹晴說著便將王騰背起,大步往前走去。 王騰看著對方白皙的脖頸,神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竹晴,我們這樣被人看到了會不會不太好!” “我們小時候不經常這樣玩嘛?”王竹晴一臉不以為意。 “現在我們都長大了啊!” 王騰想了想說道:“你今年十四歲了吧?如果是在某些人家都可以嫁人了!” “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麽東西?” 王竹晴狠狠拍了一下王騰的屁股,疼的對方齜牙咧嘴:“咱倆可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 “好吧好吧!我錯了!”王騰識趣求饒。 “王騰!”便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王騰回頭看去,來人是王家王慶。 王慶沉著臉說道:“大長老他們正在找你,讓你立刻去前廳!” “你看不到王騰受傷了?” 王竹晴翻翻白眼:“有什麽事讓大長老和‘家主’自己解決去吧!” 說到家主兩個字的時候,王竹晴咬牙切齒加重了語氣。 王慶看向王竹晴,態度變得稍稍恭敬幾分:“竹晴小姐,家主說請你一並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