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就證道了? 余天恨說完這話,便似笑非笑地看著雲景修,因為他在雲景修身上感知到了被其同門使用過的靈石。 但凡是被太阿道門之人使用過的靈石,都會帶上太阿道門的些許功力特征,往往要長達一個月才能完全消散。 所以,意識到雲景修荷包窘迫的余天恨,根本不怕雲景修不答應, 什麽行業最賺錢? 那當然是印錢。 這一個道理,在修仙界也同樣適用。無論做什麽行業,煉丹也好,煉器也罷,再或者采挖尋找各種奇珍異寶,都遠不如直接開采靈脈靈石,來得收獲豐厚啊! 更何況,搜索靈脈和開采之法,在青瑤洲是不傳之秘,都被幾大仙門和頂級修仙家族牢牢掌控,其他勢力根本沒資格擁有這等秘法! 而余天恨也確實沒猜錯,雲景修確實心動了,但也只是心動。 有“天行健”這一能力的存在,對於外物資源的需求,雲景修已經達到了一種低得不能再低的程度。 不過,雲景修剛想拒絕,但這時,某個小短腿卻讓他答應下來。 這個時候,雲景修自然不方便問她為什麽,見她一副睜大雙眼,興致勃勃想看熱鬧的樣子,就明白這個小丫頭絕對是藏著什麽坑人心思,於是他便點了點頭,然後抱了抱拳,對余天恨道:“既然如此,那麽恭敬不如從命了,就是不知這垂釣,是該怎麽一個比法?” “這也簡單,雲道友,你我以筆為釣竿,前去凡人城池,各作一書,使其傳於坊間,為期三月,最後誰的手中魚兒多,誰便獲勝如何?”余天恨悠然說道。 “作書?”雲景修一愣,這穿越修仙界了,他居然還要當一回文抄公? 於是,他問道:“這有什麽限制嗎?” “有,但只有一點,那就是不準涉及到修仙界的高深法門,只能是當前已經流傳開的。若是涉及講道,也只能是初元初境。”余天恨點點頭。 雲景修聽到他說“初元初境”一詞,心中不由一動,因為雖說初元境本身就是這般劃分,但已經初元境修仙者數量過多,早在千年前,就被分成了九層,時至今日,哪怕太素境修士,也都習慣了這九層的說法。 所以,這太阿道門,莫非是隱世已久的魔門? 而眼前之人,更是一位活了一千多年的魔道老古董? 余天恨此時壓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言,便讓雲景修窺到了真相。不過,即便余天恨是知道了,也多半是不在意,因為這一點他們根本沒想隱藏。 “余道兄,所作之書的題材,也是不設限的嗎?”雲景修心念轉動,嘴上則是這般問道。 “題材?” 余天恨則是第一次聽到這等說法,但他想了想後,便點了點頭,表示沒有限制。 因為在他想來,書的題材,無非紹介、答疑、批評、學史四種,再怎麽折騰,也很難逃出這四種分類。 至於雜學小說,是抬不進文苑的。 “那不知該去哪一座縣城?”雲景修又問道。 “雲道友若是不介意,那我帶著你去就近的縣城,那是歸屬於無淵王朝的。”余天恨笑著說道。 “有勞道友了。” 雲景修這話音才落下,就發現自己周身居然在湧出血光,而當他轉動目光時,血光已經消散,他人則已經出現在一座仙城的上空。 附近已無余天恨的身影,但余天恨的聲音在傳來:“雲道友,城北窮困者多,而城南相對富足,我修為高於你,我便去城北。” 雲景修聞言,點了點頭,畢竟余天恨都做出選擇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暗灰色雲朵一眼,雖然雲景修沒有說話,但這團雲朵的主人,自然是能明白雲景修的意思。 “這是以道為爭,在伱答應是時,你們便進入了敘道的階段,眼下是演道,最後的比試則是證道。” 雲景修眼角一挑,於是他再看一眼這個小丫頭。 虞蘇子會意:“這種比試,勝者通吃,敗者的一切,都將歸屬於勝者,再無翻身掙扎的可能。” 雲景修悚然一驚。 這玉清境的道爭,這般殘酷的嗎? 然後,他木著臉,凝視著這個小短腿,既然道爭這般可怖,為何還要他一個初元境的,去答應來自玉清境老魔頭的道爭? “你不用擔心啦!你有道基,而且你跟個積年悍匪似的,骨子裡更是誰都不服,所以你就算失敗了,這道爭也奈何不了你的哦!”虞蘇子笑嘻嘻的說道。 雲景修頓時瞪大眼,因為聽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汙蔑。 “放心說吧,演道過程中,你們是無法干涉對方的,更別說聽到你說的話了。”虞蘇子眨眨眼道。 一聽這話,雲景修當即就說道:“我什麽時候跟個積年悍匪似的?” 虞蘇子眼珠子一轉,然後突然問道:“那人家有個太素境的師父,想要你的一件法寶,你為啥不給呀?” “你說天靈朝那個大皇子?我不動手揍他就不錯了,跟個煩人蒼蠅似的。”雲景修挑了挑眉道。 “那你還在草靈仙門外院時,有人欺負你,你為啥不願意忍讓一下呀?”這個小丫頭接著提問,她當時就藏在雲景修的影子裡,雲景修遇到了什麽事情,她可都看到了。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麽讓他?”雲景修木著臉道,然後他也回過味來了,便問道:“我這樣子,能免疫道爭失敗後的淒慘下場?” “要一直這樣,不能服任何人,並且覺得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才行呢!” 雲景修一聽,就這麽一個簡單要求啊? 當即欣喜道:“那我要是勝利了,也能通吃嗎?” “不能呢!因為你們定好了賭注,不過後續影響還是有一些的,以後他遇到你,即使你不用七寶妙樹,一身實力也發揮不出一半來。” 雲景修聽聞只能這樣,倒也沒有失望,旋即他便踏雲步入了這一座縣城內。 不同於余天恨的悄無聲息,雲景修完全大張旗鼓,當他入城時,腳踏雲氣,身姿如仙,哪怕他相貌普通,也使得很多人以為是謫仙降臨。 沒過多久,就有此城的縣令,匆匆忙忙趕來。 得益於基礎修行法訣的流傳,這四大凡人勢力能為官者,修為至少都達到了初元四層。而要想坐鎮一縣,壓下一切不服,修為更是要有初元六層才行。 這名縣令的出身應該很不錯,因為他看起來只是三十歲上下,但修為已經是初元六層,這放眼整個青瑤洲的年輕一輩修士,依舊可以稱之為一聲俊傑! “李師原,見過道兄,不知道兄至此,可有什麽需要李某代勞的?”感覺到雲景修身上那渾厚如海的氣息,李師原神情很是恭敬。 因為他錯把雲景修當成是初元九層了。 《雲水見嶽功》修煉出來的修行功力,由於過度渾厚,初元七層時,就已經接近初元九層的功力了。 而初元九層的修士,哪怕是再怎麽老邁的,都會被視之為“有望玉清者”,將其當成半個玉清修士來對待。 因為初元九層能不能突破到玉清境,真的很看運氣。 有些資質尋常的修仙者,突然徹底理清楚了自己要走的修行之路,於是便在一瞬間,體生清氣,得慕大道了。 而有些吃撐了修煉資源的,卻由於始終不能踏出最後一步,被迫去走邪法的,比如修煉《換血真功》的也不在少數。 “原來是李道友,李家之名,我也有所聽聞,我來此,只是因為與一位道兄想著書比試一番,以三月為限,到時候有勞道友將書籍印刷一下。”雲景修抱了抱拳。 “原來如此,李某樂意效勞!”李師原笑道,因為這只是小事,只要這等修為者,不在他的地盤上肆意害人性命,那麽怎麽折騰都行。 隨即,李師原便為雲景修準備了適合寫作的庭院靜室。 這凡人勢力的縣城,和仙城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裡雖然人皆有修行功力,但所過生活,與沒有修行的人,大致上沒區別。 因為涉及到修煉的資源,太過於稀少了。 不少在仙城售價尋常的東西,在這裡的價格,往往極為驚人。尤其是靈石這種東西,更成了稀罕物。 能在這種環境修煉有成的,毫無疑問其資質達到了十分驚人的地步。 也難怪天地靈氣明明因為靈石的過度開采,導致日益減少,修仙界卻直接迎來了盛世。 這是將青瑤洲天資卓絕者都給挖掘出來了! “不過,按照余天恨的說法,青瑤洲蘊出了仙氣,靈脈得以複蘇,今後靈氣將日漸增多起來了……” 雲景修目光閃動。 然後他就停止了發散思維,開始思考起眼下的正事。 他該寫點啥? “余天恨的魚兒之說,是有什麽講究嗎?”雲景修伸手扒拉了一下子自己的影子,雖然沒摸到什麽,但一團暗灰色雲氣還是探出了一角,然後給了他一下。 “讓人為你所寫的東西神魂顛倒,心神全部集中在書裡面。” 雲景修點點頭,他這下知道該寫什麽了。 於是他拿起了筆,鄭重其事的寫下了一行字——《雲水見嶽功》一至四層,修行精要概述。 不過,這並非他真正要寫的書。 這只是夾帶在書裡的內容,因為他要寫的故事,乃是一個窮小子,憑借這一精要概述,在慘遭退婚後,打臉看不起他之人的故事。 畢竟《雲水見嶽功》的名聲,在這青瑤洲確實不怎麽樣,無數前人已經用血的教訓,告訴世人修煉這一法訣的,都是昏了頭的選擇。 修煉之苦,參悟之難,只有大毅力且天資卓越者,才能修行有成! 而這方面的修煉經驗之談,在這世間早已經流傳出了好些個版本,光是前身,都搜羅了有幾十個之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