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川,好像在對她道歉? 但他恐怕都不知道這是道歉,只是想要彌補她。 她感覺明玉川的指尖又過來觸摸她的發絲,邱綠微微抿起唇。 她心跳的很快。 她在想。 若她現在,要明玉川道歉,或許,他都真的會道歉也說不定。 邱綠呼出一口氣,她抬起頭,“衣衣。” 明玉川撫摸她發絲的指尖一頓,他斂了下眼睫,片晌,才抬頭看向她。 原本蒼白的面頰都染上了緋色。 “做什麽?” 沒有生氣。 邱綠注視著他,她緊緊地攥住自己的指尖,“你如果,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你其實只需要對我道歉,只需要對我說抱歉,只需要這樣就好了。” 她說不上來的緊張,聲音都發著莫名的顫。 卻覺明玉川撫摸著她發絲的指尖一頓,少年淺淺歪過頭注視著她。 “僅僅如此,邱綠便會心情好嗎?” 數不清的人在做錯了事情後,對他磕頭跪地道歉。 可他其實沒有一次是聽了的。 “對。”邱綠對他點頭。 少年輕“唔”一聲,撫摸著她的墨發,不熟練,且明顯有些不理解的道,“抱歉,邱綠。” “噗。” 邱綠笑了起來,她抬頭,眼睛都彎成了細細的兩條,戴著金手環的手抬起來,一下子抱住了他。 他好像聽到了,叮叮當當的鈴鐺聲,鼻息間,滿是她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味。 “沒關系,衣衣。” 她說,聲音裡含滿了欣喜。 第42章 在此間道觀共待三日。 第四日天明,邱綠與明玉川又坐上了上山的兜籠,繼續往山上去。 此次會一直上山直到山頂,因路途一致,中途也會開始見到些爬山的男子。 但邱綠基本沒再去關注過其他人,或是沿路的風景。 因為明玉川生病了。 在道觀駐留的幾日便明顯精神不振,到了第三日白天便發起溫病,夜間低燒不退,陰文帝姬聽說此事,特意喊了隨行的女醫師過來看顧,喝了湯藥,卻並未見好。 明玉川好似沒骨頭般依在她的身邊,他身上披著厚重的白狐狸毛大氅,手裡還抱著湯婆子,皮膚溫度卻並無什麽上升,閉著眼不斷往邱綠的身側依靠。 從邱綠的角度,正能望見他的側臉,少年嘴唇都燒的發紅,越發顯得膚色慘白。 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 明玉川眼睫微顫,睜開了眼,卻是對她彎了下眉目。 “邱綠,”他最近總是喜歡喊她的全名,倒是再也不喊她綠奴了,“你說,我會不會死在這半路上?” “不會。” 邱綠心裡也不安,但還是回絕了他。 “你怎知便絕對不會?”他湊近了她,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視線垂落,盯著她的唇,“若我死了,你準備怎麽辦?” 又是這種死亡問題。 邱綠正在想怎麽糊弄過去,便覺兜籠一停,自旁側,有男聲朗朗,“參見殿下。” 這兩道聲音極為耳熟。 邱綠垂眼一看,就嚇了一跳。 阿殷跟楊蕎跪在地上,尤其阿殷,梳著高馬尾的少年似是察覺到了邱綠的視線,面龐微抬,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邱綠,複又垂下。 邱綠心頭直打鼓。 明玉川輕蹙了下眉,面上是被打擾的不悅,他往上靠了靠,垂下眼皮,“是你們啊。” “阿蕎方才自老遠便有幸見到了殿下的車架,”楊蕎垂著頭道,“便急忙帶著阿殷前來拜會,若有打擾,還望殿下恕罪。” “不會,”明玉川聲音一如既往地溫順,“你們有心了。” “只是此處風雪頗大,”明玉川有些厭倦,“你們勿要著了涼,先退下吧。” “殿下,”楊蕎跪地垂頭道,“阿蕎心憂殿下頑疾,此次其實特意帶了些溫補的藥材預備送給殿下,”他起眼,旁側奴隨便抱著木架過去,楊蕎不經意抬頭,那張一如既往,笑面狐狸一般的面龐望著明玉川,邱綠卻隻覺得對方的余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且阿蕎聽聞,殿下身側終於有了陪伴之人,此次特意尋了異寶奉上,還望殿下笑納。” “異寶。” 明玉川笑了聲,“日前皇兄送了駱越的神龜給我,阿蕎究竟是送了什麽好東西,那神龜可都沒有得到異寶這一稱號。” 又來了。 邱綠忍不住看了明玉川一眼。 就他這輕飄飄一句話,邱綠聽的都替楊蕎他們覺得心慌。 “是阿蕎狂妄了,”楊蕎次次吃力不討好,馬屁也拍不到一個地方,他抬頭,十分熟練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阿蕎所贈之賀禮,怎敢與陛下所贈賀禮相提並論,與駱越的神龜相比,阿蕎所贈之物不過凡俗而已。” “既是凡俗之物,”明玉川揮了下指尖,似是沒了興致,“阿蕎還是自己留著吧。”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今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