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名為張飛鵬,乃是這城中的一大富商,手下掌握著幾十個賭坊,幾乎算是地下生意的第一個人物。 他心機深沉,冷靜沉著,聽說李圖能夠從那黑風寨將小蓮救出,就立即明白,李圖絕對不是一般人! 所以,不會自己和李圖正面碰撞,縱然他並不懼怕李圖。 借用他人的力量,去辦好自己的事情,這才是上上之策,而官府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所以他第一時間提出要去官府! 只要到了官府之中,怎麽治罪李圖,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聞言,沈冰清不禁心中一動,朝李圖低聲道:“這城中的官府,可都是向著他們的!” 李圖淡淡一笑而已,賭坊在本朝可是明令禁止的,可是這姓張的,居然可以在城中大肆開賭坊,想都不用想官府在這其中擔當了何種角色。 李圖淡淡道:“好了,既然張員外想要去官府,那我屠離就奉陪,我也喜歡講道理!今天,我便要在大衙之中,告你一狀!” 聞言,張員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道:“哈哈,道理!今日我就和你這後生好好講講道理!看你怎麽告我一狀!” 小蓮的老父聞言,卻是臉色大變,道:“張員外,這一切與我沒有關系!我可是親自把女兒送回來了!” 他非常恐懼,生怕被李圖連累了。 張員外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你這樣的老東西,我還不屑對你動手!來人,隨我走!” 一行人當即擁著朝著官府大衙而去。 頓時,周圍的人也都沸沸揚揚起來,消息快速在周圍的人群中流傳。 “有人要狀告張員外!” “什麽?你說的是張飛鵬員外?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想告他?” “哎,除了張飛鵬,這城中還有第二個張員外嗎?據說是個外來的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不少人都朝著衙門圍了過去。 畢竟,張飛鵬在城中積威已久,所有人都對他害怕不已,此刻居然有人敢和他作對,也是一樁奇事。 不多時,李圖等人便到了江南府衙門面前。 衙門十分闊氣,匾額乃是金漆的,兩隻巨大的獅子,威武不凡地立在門口。 張員外揮揮手,一個手下頓時上前,敲響了衙門的大鼓。 “咚咚咚咚!” 一陣鼓聲響起,頓時衙門打開了。 “誰人在此喧嘩?” 一個高傲的聲音傳來,一個師爺模樣的老者走了出來,他留著八字胡須,一臉的高傲和冷蔑,身後跟著幾個衙役。 “吳師爺,張某今日遇到了一樁事情,特地前來衙門,找吳兄求助!” 張飛鵬淡笑著開口。 這師爺便是江南府衙門的師爺,吳道離。 見到張飛鵬,吳道離頓時臉上堆滿了笑容,道:“哎喲,我說今天樹上的喜鵲怎麽亂叫,原來是張爺來了!真是我們衙門的貴客,快請快請,來啊,趕緊給我備茶!” 他恭敬不已,張鵬飛卻笑了笑,道:“吳師爺,茶水稍後再喝也不遲,現在張某,卻是吃了官司來的。還請於大人做主。” 吳師爺聞言,直接臉色一沉,道:“在這江南府中,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和您為難?” 李慚恩直接怒道:“你是什麽不長眼的東西,也敢這般做派!” “喲呵!” 吳師爺臉上一怒,掃了李圖和李慚恩一眼,道:“好你們兩個家夥,居然敢對本師爺這麽說話?!真是找死!” 他直接一揮手,道:“來人,給我打!打斷腿為止!” 李慚恩頓時拔出了長劍,怒氣衝衝,氣勢逼人,道:“誰敢亂來,我必殺之!” 他威勢不凡,頓時眾人都是吃了一驚,不敢上前了。 張飛鵬也低聲道:“吳師爺,這兩人武功不凡,若是硬來,恐怕會引起騷亂。” 能從黑風寨救人出來,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 聞言,吳師爺也是微微一沉吟。 李圖這才悠悠道:“吳師爺,就算要打斷我們的腿,也得讓我們上了公堂再打吧?否則的話,你也不好向這麽多百姓交代啊!” 吳師爺聞言,下意識看了李圖身後的無數百姓一眼,心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在外面動私刑的確不妥!” 隨即冷笑道:“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這就不要怪我了!來人,升堂!” “威武——威武——” 頓時衙門升堂。 兩邊的衙役凶神惡煞的立著,盯著李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李圖卻很淡然地走了進來。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吳師爺立在一邊,裝模作樣地開口。 李圖卻淡淡道:“吳師爺,按照本朝律令,你不過一個參謀之職,沒權審理我等,請你把當官的請出來再說!” “你!” 吳道離頓時語塞,咬牙切齒道:“好!好!好!今日若不讓你死個通透,都對不起你這副狂妄的模樣!” 他轉頭,朝張飛鵬道: “張爺,您先坐,我這就去通知蔡大人,讓他前來審理這狂妄的小子!” “好說,好說。” 張飛鵬冷冷一笑,坐在了一邊,吳道離又讓人給端上了茶水,當真是把這公堂之地,當成了茶館一般,旁若無人。 “小子,你給我等著!” 吳道離陰冷地說了一句,而後轉身走進了內堂之中。 “哎,這小子還真是夠倔強的!居然把吳師爺都逼成這樣!” “找死啊!這家夥真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這衙門的厲害!” “就是,你看人家張飛鵬員外,上了公堂還能大搖大擺地坐在一邊喝茶,這情況還不明白?還敢告!” 堂下,眾人議論紛紛。 而小蓮則是一臉愁苦,道:“沈冰清姐姐,這位大俠這樣做,只會害了他自己,要不,我回去吧,他已經救了我一次,我不能因為這連累他!” 沈冰清卻抱著手,嘴角帶著微笑,道:“小蓮,你就放心吧,如果他都救不了你,這世上就沒有第二個人能救你們了!” 小蓮的老父親卻是一臉害怕,埋怨地道:“瞎胡鬧!我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就讓你們給我瞎攪和!得罪了張員外,我以後可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