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苗頭隱現 華山.朝陽峰 今天清晨的朝陽峰沒有了往日的清淨。 放眼望去,全都是身著淺墨色或月白色服飾的華山弟子。 三三兩兩的四散在朝陽峰頂。 四周插遍了帶有“華山”字樣的旗幟,在冷冽的寒風中肆意飛揚。 山頂的低溫似乎也阻擋不了眼神熾熱的華山弟子,山腰上的人群正聚集而來。 落雁峰.雁尾瀑 “師父你不去嗎?” 今天是內門大比的日子,早早在和老頭子在這練了趟劍後,心思就飛了。 見老頭子一點都沒有去朝陽峰的意思,不禁有些著急。 老頭子門下現在就師兄和他兩個徒弟。 今年的大比兩人都沒參加。 方不文是不樂意,他倒是挺想的,但也只是想想。 至今連半年前的唐艾兩位師兄都打不過,上去了也只有被虐的份。 不符合他的人設。 “小孩子玩鬧,有什麽好看的,你要想去見識見識,一會去找你師娘,讓她帶你過去。” 老頭子的劍法看起來很普通,什麽劍光四射,劍氣縱橫的,完全不存在。 在黃麟眼裡,就和上輩子公園裡的大爺胡亂比劃一樣,瞧不出個所以然。 “師父,這就是您的‘奪命連環三仙劍’嗎?這慢悠悠久的瞎比劃,打得著誰啊?”(第十四章) 他低頭嘿嘿一笑,挑著眉問向老頭子。 上輩子他就知道,“奪命連環三仙劍”是門厲害的劍法,不然嶽不群後面也不會抄改出一個“太嶽三青峰”來,還因此被封不平嘲笑。 “嘁你小子才學了幾天,勉強才初窺門徑,能有什麽見識?老老實實先把‘華山劍法’練到爐火純青再說吧。” 老頭子將劍法分了四個層次。 初窺門徑、融匯貫通、出神入化、返璞歸真。 據他所說,江湖各門各派對招式熟練的劃分都各有不同,但殊途同歸,相差不大。 “師父,您學劍到初窺門徑時,用了多久?” 黃麟故作天真的問向老頭子。 要不是有金手指加菜,他最少還得多花一個月時間才成。 陳清平聞言,臉有些發黑。 “你不是要看內門大比嗎?還不趕緊滾?” “是是是,那我滾了,不打擾您練劍了。” 黃麟笑嘻嘻的轉身就準備去找師娘。 “滾回來!” 聽到身後的聲音,他不由停住腳步,腦子突然一抽: “呃,師父,徒兒滾的有點遠,滾不回來了,有事您吩咐。” 陳清平腳下一個踉蹌,他今天才發現,這小徒弟好賤!! 黑著臉無奈的說道:“過去後,多注意一個叫風清揚的小子,多學學人家!” 黃麟撇撇嘴,不就是沒收成徒弟嘛。 “知道了師父,弟子滾了啊?” 轉身就跑,不然老頭子真要發飆了,沒兩步,果然就聽到吼聲。 “滾蛋!!!” 待黃麟走後,陳清平也沒了練劍的心思。 看著雁尾潭淺起的水花,“呲”的一下笑了起來。 “這混小子。” 搖搖頭,笑罵了一句。 在不少人看來,他為人要強,整天板著臉嚴肅無比。 了解他的人這些年陸陸續續的逝去,如今也只剩老伴和譚師弟了,最多再加個氣宗的阮清守。 可沒想到,短短一個來月的時間,這小家夥竟然摸透了他的性子。 弄得現在師威越來越淺,倒有點像爺孫倆了。 沉思片刻,又望了望朝陽峰方向,低聲說道:“希望你能行吧。” “師娘,怎麽大比還有清字輩的師叔?” 跟著欒清柔來到朝陽峰,黃麟發現還有不少身著淺墨服飾的師叔,都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前面和欒清柔走在一起的譚清方聞言笑道: “不麟師侄有所不知,我華山每年大比,只要是35歲以下,都可以參加,不論輩份。” “那如果我們參加的話,不是很不公平?” 黃麟身邊的白子墨說道。 他現在叫白不墨。 “哼!打敗同齡的算什麽本事,我華山每年大比,都有無數年輕弟子往上挑戰!” 白不墨被譚師叔說的熱血沸騰,恨不能今年就上台去參加大比。 還好,理智在線。 黃麟也有些向往,老頭子說今年風清揚會參加,不知道能打多遠。 和白不墨跟在師娘和師叔身後,來到朝陽峰頂。 高層所處的看台早已布好。 此時有不少人在坐。 黃麟就看到小胖子站在他師父身後,還對他眨眼打招呼。 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跟著師娘來到看台。 內門大比的規則格外簡單,很多年沒變過了。 主要一條,不得攻擊要害,不得導人至殘, 違者取消當年大比資格,還有可能會被追責。 每人三次挑戰機會,挑戰失敗算一次。 也可直接上擂,等人挑戰,被打敗不算次數。 連打三場後,可選擇下擂休息。 大比排名按勝場多少來算先後名次,不計各人之間的勝負。 除此,還可以指名挑戰,但只能挑戰比自身年齡大的,而且一但開始,便沒有停下休息的可能。 每年都有不同的獎勵,或神兵、或功法、或奇珍異果等等。 今年的第一的獎品是柄神兵,名為沉星劍,千年寒鐵所鑄。 第二名的是件軟甲,聽說非神兵不可破。 第三名的是《養吾劍法》。 再後面就是各類丹藥了。 往年有些時日,第一名也才十瓶培元丹。 聽完譚師叔介紹,黃麟隻覺自己入門太晚,不然全是他的! 重要人物總是最後出場。 等所有人都坐下來後,掌門寧清羽才帶著妻子綰清極過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寧不牧、嶽超群和寧中則。 現在應該叫嶽不群了。 幾人相互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咳” 聲音在耳邊響起,峰頂為之一靜。 寧清羽簡單的說了幾句,又將獎品公布,便宣告開始。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黃麟他們這些長老的徒弟都眼紅,何況那些普通弟子。 一個個摩拳擦掌,左右掃視。 但一時間竟然無人上台。 “一個個都藏著掖著的,李某就拋磚引玉,哪位師兄弟上來切磋一番?” 終於有上台的了,看穿著,是不字輩的師兄。 台上角落還站著一位清字輩的師叔,看來是防止意外的。 “我來會會你。” “張某請教。” 這位李師兄話音剛落,就有不少聲音在人群中四處響起。 黃麟眼尖,看到一位師兄聲也不吭,直接就上了擂台,才開口說話。 “既然李師兄有興致,師弟便上來請教。” 說完,這位師兄又擺了個抱劍禮,開口說道: “劍宗,趙不孟,請指教。” 李姓師兄見狀,笑了笑,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氣宗,李不元,請指教。” 黃麟雖然知道這抱劍禮在內門有所流傳,也沒想到第一場的兩人就如此純熟。 這抱劍禮往後估計要傳到江湖上去了,得重新想個出場才行。 一面看著兩人對比,一面開起腦洞。 台上兩人經過幾招試探,便打的激烈起來。 在黃麟看來,那位劍宗的趙師兄劍招凌厲,變化繁雜,讓李師兄有些難以招架。 氣宗雖以內力聞名,可兩人都還年輕,內力強弱並不明顯。 劍招熟練的趙師兄優勢明顯。 果然,趙不孟劍法突變,原本繁雜的劍勢變得有些飄忽,虛虛實實的讓李不元不知所措。 “咦?是清風十三式?” 黃麟身前的欒清柔有些疑惑的開口,說完身體微傾,看了看右方。 那邊依次是譚清方、袁清明和周清仲三位劍宗長老。 “周師弟將這這套劍法補全了?” 譚清方問向隔了一個座位的周清仲。 “唉哪有這麽簡單,勉強補了幾招,還不盡人意,讓譚師兄失望了。” 周清仲歎息著搖搖頭。 “我華山絕學多有失傳,如今也只有周師弟在做補全之事,師弟多有勞累,為兄佩服!” “師弟也是興趣所至,再說,各司其職罷了,有何勞累的。” 《清風十三式》是華山絕學之一,自二十年前一役之後失傳,如今山內僅剩一本殘缺劍譜,周清仲一直試圖補全這套劍法。 黃麟在一群師長身後默默的聽著密聞,心中回憶著《清風十三式》,這劍法名稱他有點陌生。 要換個場合,他肯定以為是《五虎刀》這類不入流的武功。 可能是名字太過普通,上輩子忽視了,要換了《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這種一聽覺得厲害的名字,他肯定記得。 回過神來的時候,台上已過了好幾輪。 趙不孟打敗氣宗的李不元後,又勝了兩場,對手全是氣宗的。 之後便下擂休息了。 現在在台上的是氣宗的常不紹,看起來三十上下,算是不字輩年齡很大的了。 這人內力深厚,劍招勢大力沉,剛才普普的一手華山劍法,便將對手的劍招破的乾乾淨淨,有點一力降十會的味道。 和當初黃麟打袁曉陽時挺像,只是檔次高一些。 黃麟見常不紹打完剛才那場後,便一直沒人上台。 這人可能在門內名聲很大。 正想著,便聽台上傳來聲音。 “劍宗沒人了嗎?還有哪位上來請教?” 囂張,竟然說的是“請教”。 明顯沒把劍宗的人放在眼裡。 聽到前面的師長發出不滿的悶哼,黃麟沒有半點氣惱的意思。 氣劍之爭在他看來,很沒道理。 只是現在人微言輕,沒誰會聽他的。 “有些過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著淺黑服飾的年輕弟子。 看來還是位師叔。 黃麟打眼望去,那人長的頗為俊郎,劍眉星目的,身型筆挺,整個人就像一柄出鞘長劍。 上台後站定後,手持長劍兩手一搭,普普通通的見了個禮。 “華山,風清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