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就往死吹吧 任何人都攔不住季歷的決定,白澤也不行。 因為季歷是周部落史上最強的那個雄主,周部落如今的大權盡數集中在季歷一人身上。 別看白澤比薑子牙更善謀劃,但他遠遠沒有薑子牙那般良好的政治環境,在如今的周部落,白澤只能小小的拾遺補漏。 像是如今,即便白澤早已看透,季歷前往殷都絕無好事。 即便他拚了命的勸說季歷不要任性。 可他的勸說在季歷眼裡,全都是白澤對商王太丁的高看,和對他這個周王的小視! 總之,兩天之後。 雜戎果然將鍾太師和貔貅屍骨還了回來。 得到鍾太師的屍骨之後,季歷終究帶著姬昌一起,率二百親衛朝燕山一地奔赴過去。 中軍大營裡,望著遠去的季歷和姬昌,白澤無力的歎了口氣。 “哎……” “丞相為何歎氣?”留下來和白澤一起統兵回程的伯邑考對白澤問到。 面對伯邑考的疑問,白澤輕輕搖了搖頭,接著一字一句的對伯邑考說到。 “殿下,老臣之所以歎氣,那是在擔心大王的安危。 殿下一定要記住老臣的話,無論如何,絕不能輕易到大商都城去。 如今這些年,我西岐愈發強大,而西岐越強,我等就越不能將安危寄托在商王有可能的冷靜上! 倘若殿下您未來遇到不得不去大商都城的情況,那請您務必銘記老臣今日的話。 每一次前往大商都城,您都要做好一去不回的準備,並基於這種準備做出最詳盡的,盡可能保證安全的一系列計劃!” 白澤說完之後,沒理會停在那思考的伯邑考,轉而繼續歸攏俘獲的奴隸和財物。 至於伯邑考。 在他心裡,白澤這個二十六年前突然加入西岐擔任丞相的人,就是他見過的最具聖賢風采的智者。 所以,哪怕他現在不懂白澤說的有什麽深意,他也將白澤的話牢牢的記在心裡。 …… 四十二天以後,燕山一帶。 黃滾意氣風發的帶著親兵,和汜水關總兵韓茂的親兵一起捉對演武。 作為一名小將,黃滾雖然因經驗不足而少有勝績,但他輸都輸的不亦樂乎。 和留在三山關那個老而無趣的鄧元覺相比,韓茂隻比黃滾大十一歲,他倆還是能耍到一起去的。 不止演武,他們這些天還一起去西岐偵查,一起去燕山獵虎,一起去大河叉魚,一起去攀山越野。 和韓將軍一起耍的的每一天,黃滾都能收獲成噸的快樂。 尤其是今天! 今天的黃滾運氣不錯,他手下親兵較往常堅毅不少,撐住了韓茂軍的第一波攻勢,讓他贏了韓茂一次。 這讓黃滾欣喜不已,一個勁拽著韓茂顯擺自家軍威,韓茂逢迎了好一陣子,直到探馬來報,兩人才停下吹噓,轉而聽起哨探的報告。 待哨探交代之後,韓茂不可思議的皺起眉頭。 “什麽,你說西伯侯季歷正帶著幾百個親兵朝我等軍陣走來? 與他同行的還有他兒子姬昌,甚至他們打出的旗號在姬字之外,還立著一杆鍾字大旗?” 說到這裡時,韓茂已經想明白了。 作為一直鎮守泗水關來防備西岐的總兵,他和季歷打過的交道可不少,如何看不出季歷的想法。 於是他輕松的吐一口氣,又拿肩膀撞了撞黃滾。 “這一仗看來是不用打了,那西伯歷壓根沒有和咱們打的意思! 能在隊伍裡打出鍾字大旗,恐怕西伯侯已經將鍾太師的屍骨找回來了。 即便大王還是不滿季歷出兵一事,可只要季歷將鍾太師屍骨交給我等送回殷都,那大王就沒有處罰季歷和征討西岐的正當理由。” 話音落下,韓茂著實放松許多,因為他非常了解季歷的本事。 可相反的是,在黃滾聽韓茂確定和西岐無法開戰以後,黃滾不止沒松下這口氣,反而還格外失望的長籲短歎。 “這真是……季歷這老鬼怎麽就慫了呢! 某家都點齊兵馬過來立功了,他居然硬是不給某家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黃滾失望的向營門走去。 有他大商武成王在此,韓茂都沒資格第一個同季歷行禮,他即便失望,也得趕去迎接季歷。 至於韓茂,他一邊跟在黃滾身後,一邊暗戳戳的撇了撇嘴。 從沒上過戰場的黃口小兒,一點也不知道季歷的厲害,真打起來,就咱倆在燕山這幾十萬人,都不夠季歷塞牙縫的! 原本,在黃滾尚未到來時,韓茂和鄧元覺是這樣計劃的。 韓茂自己先帶二十萬兵駐扎燕山,第一時間掌握西岐大軍動態並布置戰爭設施。 一旦大王宣布開戰,那鄧元覺並黃滾大軍就可以集結燕山,迅速裝備攻城器械,繼而穩步壓上,速攻西岐。 而若是西岐反其道而行之,企圖先手進攻泗水。 那韓茂自己可以在燕山盡量阻攔西岐鋒銳,亂其士氣,拖延其行軍速度,以便為留在泗水的核心大軍製造更多截擊西岐的選擇。 但黃滾心高氣傲,硬生生也跑到燕山來了。 這樣一來,燕山如今的兵馬將近四十萬,數量直接從可以戰略拋棄的奇兵,變成了他娘的不能割舍的主要力量。 一旦西岐來襲,他們只能試著硬碰硬,這成何體統! 總而言之,對於黃滾這個沒甚本事還心高氣傲的小武成王,韓茂心底是百般不滿的。 但他不滿又如何,如今也只能藏著自己的不滿,同黃滾一起迎接西伯侯。 誰叫人家才是武成王呢。 不久之後,季歷坐在饕餮上,朝迎接過來的兩位將軍擺了擺手。 一邊擺手,他一邊驕傲的對姬昌說道。 “我兒快看,是不是和父王說的沒錯。 走在韓茂前面的小鬼正是那黃家小兒! 太丁的心思實在是太好猜了,呵呵。” 和兒子悄悄嘀咕一聲之後,季歷笑著走上前去,又同黃滾兩人寒暄一陣。 隨後,他便在韓茂那無比震驚的表情裡,親自帶著鍾太師的屍骨越過了燕山軍陣。 半晌之後,看著一路走向泗水關的季歷一行,韓茂感慨的說道。 “真沒想到,都這種節骨眼了,季歷居然還敢前往殷都覲見大王,真英雄也!” “什麽英雄,他都特意把太師遺骨找回來了,如今他敢去殷都,還不是借著鍾太師的屍骨向大王服軟。 要我說他就是無膽鼠輩,除非他敢和我真打一場,不然他配不上英雄二字,哼!” 一旁,聽著黃滾的話,韓茂不置可否的低下頭。 武成王,呵呵,你他娘的就往死吹吧! 你是真不知道季歷的厲害啊! 伱是真不知道,一個一生征戰數百場不曾輸過的,自己一代人就將西岐國土擴大至少六倍的王者究竟有多可怕! 你是真不知道啊! …… 兩個月以後,三山關鄧氏山中。 一行人馬抬著鍾太師的棺槨,停在了鄧九公的草廬前面。 看見來人,鄧九公並未慌亂,作為鄧家人,他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站住,此地乃我老爺修行之所,未有原因不可接近! 你們是誰,報上名來!” 話音落下,鄧九公從兜裡摸出兩顆五光石攥在手裡,虎視眈眈的看著不速之客。 迎著鄧九公的視線,姬昌微微一愣,接著又是一喜。 只見他向前一步,笑著對鄧九公說道。 “你這小孩當真不錯,很有些虎頭虎腦的精神,而且還與我有緣。 老夫姬昌,乃西伯侯姬歷之子,小鬼,來做老夫的兒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