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去了南方走了一圈,體型也瘦了一圈,李愔一時之間都沒認出眼前的鬥笠男是他的四哥! 他只知道眼前的行商行蹤鬼祟,不過他的隨從好像在哪裡見過。 如此一來,李愔已經懷疑這行商和他照過面,並且和今天酒樓的事情有瓜葛,畢竟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李愔當即出言詐一詐:“小子你是什麽人,你知道你惹得是誰嗎?本王的生意你都敢動?” 李泰聽李愔如此問,知道身份還沒暴露,就使了個眼色讓隨從回話。 李愔見狀更是確定鬥笠人是自己認識的。 李泰的隨從:“殿下何出此言,我家主人只是路過此地,無意招惹殿下!” 哪知這隨從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就勾起了李愔的回憶。 他已經想起來了,這隨從是他四哥的人,他以前見過,只不過當時此人只是李泰眾隨從中一員,他也只是見過一面,印象並不深。 李愔心裡暗驚:“如此說來,這鬥笠男子竟是李泰!想不到他居然瘦了這麽多!不過他今天犯我手裡,非給他點教訓瞧瞧!” 他假裝仍未認出李泰,故意擺出一副蠻不講理的態度:“廢話這麽多!我的人都跟你們到這裡了,居然還嘴硬!給我打!” 李愔右手一揮,他一馬當先,帶領自己的手下,一起打向李泰主仆!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李泰主仆見到這麽多猛男衝過來,頓時慌了。 這下輪到那隨從喊:“大膽,你們知道惹的是誰嗎?” 他持刀在前,卻不敢拔,畢竟衝在最前面的可也是皇子! 李泰也當即想表明身份,一邊後退擺手一邊喊道:“住手,我乃魏.” 李愔怎麽會給他機會說出口,當即故意繞過隨從,然後一記飛踢,踢中李泰肚子,將他的話憋了回去。 於是一隻青雀飛起來了。 李愔卻隻覺得這一腳踢得超級爽。 李泰畢竟是個胖子,就算瘦了一圈,那肚子上也都是肉。 這一腳就像踢在沙袋上一樣,打擊感十足,更爽的就是李泰想陰他酒樓,卻被他當場報復了回來。 李愔還想繼續爽,李泰卻不給他機會了。 李泰也是聰明,他意識到李愔怕是認出自己了,所以才不讓他說完話,見到李愔還想繼續打,捂著肚子的李泰急忙用另一隻手摘掉鬥笠,露出了真容。 李愔只能失望停手,然後一副驚訝至極的模樣:“呀!這不是四哥嗎?怎麽會是你!四哥你從南方賑災回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好讓小弟前去城門口迎接。” 李泰好不容易從肚子痛中緩過來,他爬起身,抽了抽嘴角,假笑著拱手道:“六弟你的迎接可真熱情,我可承受不起啊!” 李泰確信自己剛才看到李愔失望的眼神了,這老六純粹是想白打自己一頓。 今天自己人少,這虧認了,他發誓遲早要報復回來。 他指著自己還在被打的隨從,冷笑道:“可以讓你的人住手了吧,六弟你今日不會是想要我們的命吧!” 李愔再次揮手讓手下住手:“哈哈,四哥說的話好好笑!這怎麽可能,一切都是誤會誤會。若不是四哥你藏頭掩尾,一看就不類好人,我們怎麽會想教訓你們呢?” 這回輪到李愔發飆了,他臉色陰沉,盯著李泰的眼睛:“四哥你這幅打扮,不會是做了壞事急著逃吧?” “聽我手下人說,他們可是跟著四哥你從則天樓一路過來的。” 李泰怎麽可能承認,若平時也就算了,他自信認了李愔也暫時動不了他。 不過今天可不一樣,因為父皇母后可是去了則天樓,若是他和今天下毒的事情扯上了關系,可就有大不敬的嫌疑了。 十惡中的大不敬就包括因失誤而致皇帝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李泰可受不起這罪名。 不過他篤定李愔沒證據,自己從一開始就遮掩了容貌,沒人能確定自己去過則天樓附近,並見過那幾個下毒之人,那可是盧世源乾的,何況就連盧世源都沒露臉呢! 至於李愔手下的證詞,區區下人言語就想誣陷一個親王?簡直開玩笑! 李泰和李愔都還不知道孫伏伽將客棧那間房整體搬遷了,打算回去驗指紋呢。 兄弟倆輪番表演,這回是李泰裝出無知好奇的模樣:“六弟你說什麽則天樓呢,我在長安城這麽多年怎麽沒聽過?在哪兒呢?東市嗎?” 李愔都有點佩服李泰了,裝的可真像。 “四哥去了一趟南方回來不光成功減肥,雖然還是那麽胖,不過演技見長了啊,戲子都不如你了!” 李泰從小最討厭別人說他胖,更別說李愔將他比作戲子,這比指著和尚罵賊禿還可惡。 “我去南方是為父皇分憂,倒是聽說你在京城生意做的紅紅火火啊!怎麽,六弟,你今後一心隻想做個商賈了?” 大唐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李愔罵李泰戲子,李泰回敬李愔商賈。 李愔倒是對成為商賈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好意思,不過他可不想讓李泰得意。 “四哥現在倒是消息靈通了,不是說沒聽過則天樓嗎?” “行商沒什麽不好的,看四哥不就行商打扮嗎?再說有了錢才能做事啊!” “那些大臣可不就是沒錢還我才問四哥借錢的嘛?對了四哥,真是讓你破費了啊!最近不會家裡快揭不開鍋了吧!要不要做弟弟的我借你幾個銅板?” 李愔說著,就掏出幾個銅錢,故意羞辱的一枚枚朝著李泰扔去。 李泰就是因為借了好多錢才去南方賑災的,一路吃了好多苦,可以說一切都是拜李愔所賜,現在看始作俑者還在耀武揚威,新仇舊恨之下,更加怒火中燒。 李泰索性翻臉了:“為兄只會讀書,乾不了市井兒的勾當,清貧慣了。倒是六弟你斂這麽多財做什麽!你,不會是要準備造反吧!” 李泰故意將造反兩字說的好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的樣子。 李愔好笑的看著李泰的誣陷,一點也不怕,因為李泰才是不佔理的一方。 “我可沒膽子造反,四哥你膽子才大。四哥你回京到現在還沒人知道吧!一個親王出京辦事,卻突然潛伏回來,沒有第一時間陛見,父皇若知道了他會怎麽想?你才是密謀不軌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