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一刻鍾,人群密集的食堂內突然傳出了一聲清晰的放氣聲。 所有人尋聲望去,就看見林尹漲紅了面孔,在眾人的注視下如坐針氈。還未等她掩飾一二,接二連三的放氣聲清晰地響起。伴隨著傳出了一股難聞的異味。 所有人都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林尹滿面通紅,捂住了眼睛,在眾人的哄笑聲中,一路持續發出那些難聽的聲音,哭著跑了出去。 這?就這都哭了? 穆雪看著那被她欺負哭了的小姑娘,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屆小朋友中,有一種無敵的寂寞。 “小雪都沒有笑林師姐,她脾氣真好,好像從來都不記仇。”夏彤說。 穆雪軟綿綿地說:“對啊,我不太記仇。” 有仇當場就報了。 “她就是太軟,簡直像個包子。”丁蘭蘭哼了一聲,“算了算了,你們要不要看這道題——七大門派的服飾特征。我總覺得會考。” 林尹的叔叔是玄丹峰的修士,他帶著哭哭啼啼的侄女找到了玄丹峰的峰主空濟。 “這孩子自晚飯後,就一直這樣,明日大考了,怕影響了考試。還請峰主幫忙看看。” “晚食之後嗎?”空濟看了來人一眼,“枉費你在玄丹峰修習多年,連外門弟子的一點小把戲都要來煩我。” 他罵完人,伸出手來,按在林尹的脈搏上,探入一絲靈力。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眯著的眼睛,站起來一拍手, “妙啊,絕妙!多羅魚分泌物煉就的香粉,混上了碧雲春茶,可不就得這效果。這法子既巧,又隱秘。哈哈,是個好苗子,可入我玄丹峰。”他一臉正色道,“必就是那食堂中的弟子之一,明日必將他找出來招入我玄丹峰不可。” 此時的穆雪尚且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記上了,她保持著警惕,全副武裝的入睡,帶著一點淡淡的失落,平安無事的醒來。 對所有外門弟子來說,至關重要的大考終於來臨了。 第一場的考試出乎意外的簡單,出題者是本次負責傳授入門心法的逍遙峰主蘇行庭。 卷子出得是筆試題,僅僅考了入門的基本口訣,和一些十分簡單的先賢聖人之言。 一些年紀小,家境貧寒尚且不識字的孩子,還獨列一室,口述背誦幾句口訣便可。 出了考場之後,許多人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帶著儒巾的中年文士摸著長須和同伴分析:“行庭先生這個字,便取之於《易》經‘行其庭,不見其人’,我估摸他必定是一位推崇聖賢之學的先生,果不期然。” 他的同伴搖搖頭:“非也,行庭先生極少收徒,出得這麽簡單,估摸著今期還是一個也不收,唉。” 第二場考丹道基礎理論,玄丹峰峰主空濟親自進入考場,在考場轉來轉去,不知道看些什麽。 考場的正中心擺了數台大型的明燈海蜃台,輪番映出各種藥劑的立體形象。考生們一一在紙面上寫下名稱和藥性。 穆雪考慮到自己眼下年紀該有的知識面,刻意跳過了不少罕見的植株。 這一次她學乖了,很注意地將一些魔靈界十分常見,但到了仙靈界卻極為罕見的藥材,全部放棄沒有寫上答案。所以但她看到多羅魚,這個她剛剛用過的材料時,毛筆毫不猶豫地越過了。 空濟溜達到穆雪身邊,伸頭一看,這個他抱著希望的小娃娃也沒有答對,不由失望地歎了口氣。 到底那個熟悉藥性精通,甚至已經可以滿過眾多師長的好苗子在哪裡啊。 從這一場考試開始,各種龐大而複雜的修行知識理論,不僅讓新入門的小弟子們一臉蒼白,更連那些年長博學的複考生也都一臉菜色。 或許只有和穆雪年紀接近的幾個小娃娃們出於無知者無畏,反倒相對放松。 最後一場的考核考得是煉器。鑒於在場的考生多半還修為低下,只要求用現場提供的物件,隨意地做一件手工製品就行。 當然,大部分熟知考題的往屆生心裡都清楚,這個過程盡量將自己有限的靈力運用到製作中去,才容易被師門內的煉器宗師看中,拔為內門弟子。 許多天賦上有所欠缺的弟子,多年苦修此技,便是指望劍走偏門,以奇門巧技入了師尊的眼,獲得成為內門弟子的資格。 這一場考試,每個考生都分到一張很大的桌面,桌上擺著一個極大的盒子和無數工具。 穆雪翻開她的盒子,裡面零零碎碎裝著各種東西。有木材,鐵塊,金銀,玉石,也有針線,布頭,麵粉,模具。也就是說你可以做一個木雕,鐵器,也縫個荷包,捏個泥人。基本毫無限制。 穆雪的手在那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鑷子鉗子上摸過去,心底升起一種熟悉的親切感。 上一輩子,她的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都貢獻在這樣的操作台上,在空寂無人的屋子裡,伴著一盞燈,和那些叮叮當當的聲響,度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聽丁蘭蘭說過,如若被選為內門弟子,最後一場考試做出來的手作,會在入門儀式上,作為拜師禮,一並奉給師尊。 是要送給師父的禮物啊。 穆雪意識到自己很快有可能擁有一位新的師父。這裡的師父不會用鞭子抽她,也不會沒日沒夜地將她當做煉器的工具,她或許能夠像一位真正的女孩一樣,體會一下傳說中的童年時光。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女強文 甜寵文 龔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