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陳鋒終於收獲了這幾天以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申請體育生的事情已經通過了。”仍舊是麻將桌,大躺椅,陳建國看到自己兒子回來翹著二趟腿說道:“花了點錢,辦得很快,明天最遲後天你就可以去參加體育訓練了。” “謝謝老爸。”陳鋒衝陳建國點了點頭,用力的笑了一下,隨後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了。 “最近有沒有發現兒子有什麽不對勁?”麻將桌上,李秀麗放下了手中的一張牌,那張牌雖然是自摸,但是她卻高興不起來,“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能有什麽不對勁,青春期唄,大概是談戀愛了。”陳建國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喝了口茶水,隨後繼續搖晃著躺椅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陳鋒跑過步之後,到學校沒多久就發現李玫莫名其妙在派出所死亡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而且有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的趨勢。 學校本身就是一個盛傳八卦的地方,平時沒什麽大事兒,某個美女和哪個籃球隊的聊天了都能迅速傳開,而真遇上大事兒了,幾乎一上午的時間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而陳鋒和大眼兒作為一同報案的當事人,也被同學們議論紛紛。 “鋒哥,聽說你出事兒了。”中午放學的時候,陳鋒正準備去校門口吃點東西,幾個哥們走了過來——都是平時一起愛去網吧打遊戲的,混的很熟。 為首的一個叫做興泉,是陳鋒哥們裡面唯一一個看著體格很棒的。這興泉除了打遊戲之外,還喜歡打球,平時交際也廣不但和陳鋒混的很熟和體育生那邊的人也有些交際。 “沒什麽事兒。”看到興泉過來,陳鋒笑了笑。 “不過現在學校可是有對你不好的傳聞,有些人很喜歡造謠生事的。”聽見陳鋒說沒事兒,興泉自然也信他,兩人隨口閑聊了幾句之後就和幾個哥們一起出了班級。 興泉等人提議去吃校門口的“炸串串”,陳鋒以前也特別愛吃。可現在身體優先,他就提議去吃飯。 “去小飯館點兩個飯菜吃吧,最近我運動量大,這東西吃不飽。”在陳鋒的提議之下,幾個人晃悠悠的來到了校門口的小飯館叫了幾碗蓋澆飯。 “鋒哥最近去網吧也不見你打遊戲了,天天去找阿唐,在裡面也不知道做什麽,我聽辮子妹說你在訓練身體,怎麽突然想走這行了呢?”幾個學生一落座就問道。 “就是就是,好幾天沒見你掃射爆頭了,心裡怪癢癢的。”在興泉旁邊的小胖也激動的接腔,在他看來,看陳鋒表演掃射爆頭是一件十分賞心悅目的事情——那邊一群人過來,這邊AK一掃,“啪啪啪”全部倒地,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最近有別的事情要忙……”陳鋒說話之間看了一眼大眼兒,這家夥也在看他,兩人相視苦笑,其中的艱辛和辛酸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我最近在練真槍!”陳鋒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以後我不但要成《生死狙擊》的槍王,現實中我也能成你們信不信?” “吹吧鋒哥!” “哈哈哈……” 其他的幾個學生隻當陳鋒開玩笑,一個個或大笑或調侃出聲。 …… 一頓飯吃得輕松,中午午休的時間很快過去,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陳鋒被班主任叫出來隨後送到了體育隊那邊交給了一個體育生的訓練老師。 “這是一年級新來的體育生,交給你了。” “新生?”體育老師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鋒,“這麽瘦弱?以前不是練體育的吧?” “不是,最近才開始練。”身體訓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很多時候想要看出明顯成效,需要三四年的時間而且其中還不能間斷。 陳鋒雖然最近天天“魔鬼訓練”但滿打滿算跟著阿唐還不到半個月,成效再怎麽顯著也無法發生本質上的改變——他還是那個瘦弱的模樣。 “底子這麽差,練什麽體育?”看到陳鋒的樣子,體育老師皺了皺眉——對於陳鋒這種學生他是不願意帶的。 這種專業的體育老師跟一般體育老師不同,他更注重自己帶出來的學生的成績,這成績不但關乎體育生的升學率,還直接關乎他的名聲和工資——甚至有時候,帶出去一個有名的學生了,他一輩子吃喝不愁。 所以對於陳鋒這種沒有底子半途出家的,他不樂意帶。 “哎呀,學校申請表都填好了,你就看著隨便帶帶吧。”陳鋒班主任是一個眼鏡兒禿頂男,很顯然先前也是收了陳鋒父親的好處,此時倒是向著他說了兩句話,“底子不好,說不定小夥子潛力大呢,你看著帶就行了,系主任那邊叫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禿頂班主任說著話就撫著自己唯一的一圈頭髮,把一小撮的紛亂歸位之後,擺著手離開了這裡。 留下那體育老師一個人,盯著陳鋒有些不愉。 “現在的學生升學都想走捷徑,抄近道,以為體育生就好升學。其實呢,體育生還不如文化生輕松,甚至更辛苦。”那體育老師30來歲,穿著一身運動服看著陳鋒,“說吧,想練什麽項目?” “我想練……”聽到訓練老師的問話,陳鋒這才想到這個問題——是啊,練什麽項目呢。 “有沒有那種,既能練習跑得快,又能進行力量鍛煉,身體柔韌性和靈活性都能一起鍛煉的項目?” 陳鋒想了想,問出了這個問題——作為一個生存者,他不需要專精一項,他需要樣樣都行。 力量再大的大力士,到了死亡任務內也打不過異變喪屍,反倒可能因為體型笨重生存率並不高……而光練習速度的話,連拿槍都不穩,所以面面俱到是最好的。 “什麽都想練,沒底子的都喜歡貪多嚼不爛。”體育老師又嘲諷了一句之後,笑道:“那既然這樣練十項全能吧。” “十項全能?”陳鋒露出了高興的神色,“這個好!” 十項全能是奧運會的項目,是一個田徑運動員最高綜合實力的體現,十項全能的項目顧名思義有十種,陳鋒記得不完全,但是知道包含了短跑長跑跳躍投擲等多個項目,基本上能練出一個人的綜合體能。 十項全能練好的人,身體無論力量還是速度亦或者靈活性,都不會差。 “呵……你說好就好吧。”看到陳鋒這個樣子,體育老師也不說話,就讓他跟著到了一群學生那裡,那是一個沙坑旁邊,幾個學生正在練鉛球,體育老師走到幾個人面前衝領頭的說道:“這個學生新來的,小坤你先帶著練練!” “行,教練。”前面一個肥碩又健壯的學生應道。 陳鋒聽這聲音有點熟悉,仔細看向他的臉才發現冤家路窄竟然是個熟人——眼前這張胖臉他還記得,就是前些天堵他的那個小混混,打聽他們班班花下落的那個人。 而別過頭去看其他幾個,裡面也有他的同夥。 “嗯,你先跟著他們練,十項全能裡面鉛球算比較好上手的一個,你這幾天先熟悉一下,順便了解下我們這邊體育生的訓練流程。”體育老師跟陳鋒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走了,很顯然沒有教他的意思。 高中體育生訓練,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練,而體育老師一般關注的,就是那些容易出成績的,尤其是高三的學生。 像陳鋒這種又是半路出家,又瘦弱,又是高一新生的人,體育老師基本不管。 “嘿,哥們,冤家路窄啊。”等到老師走後,一張胖臉就湊到了陳鋒的眼前,“我正說這兩天找你呢,一直有點事兒沒工夫,想不到今天就送上門了?” 胖子說話之間又湊近了一點,幾乎緊挨著陳鋒——這動作如果是兩個熟悉的人來做,是一種很親密的表現,而如果是兩個陌生人,就是真正衝突的體現。 兩個陌生人,臉貼臉,戰鬥幾乎一觸即發。 “怎麽冤家路窄了?”陳鋒看著那張胖臉,如果是以前的他,面對這麽一個——不不不,應該叫一群,瞥眼看去,周圍他的幾個同伴也圍攏了上來。 如果放以前,面對這麽一群高大強壯的體育生,他可能心裡還會有點虛,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經歷了“魔音師”的死亡任務,生死之間走過了多少次。他曾經直面過死亡,他曾經面對的對手不是一群強壯的高中生,而是喪屍,有高達兩米多的巨型喪屍,也有會隱身戰鬥力更強十倍的M型異變體。比實力,高中生和異變體比? 而比凶殘程度,那就更是只能“呵呵”一笑了。 所以陳鋒看著那強壯的胖子,眼皮微微耷拉了下來,“我不記得我們有仇啊?” “不記得?”那人笑了笑,又上前一步把陳鋒扛退了一步,兩個人的體重和力量還是有差距。 “那天我跟你打聽你們班那個胡錦月還記得嗎?” “忘了。”陳鋒聳了聳肩。 “行,你有種。”胖子看了一眼那邊的體育老師,繼續道:“那天之後,胡錦月的家長就來接她上下學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麽回事,肯定是你小子提醒的是不是?” “是嗎?”陳鋒拍了拍腦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可以的,你可以的。”胖子被陳鋒的態度氣的臉上橫肉亂抖,但是礙於現在正在學校內,而且體育老師就在不遠處,倒是沒有直接發作,只是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經典又無趣的校園混混常用語。 “放學給我等著!” “呵……”陳鋒冷笑一聲,也不言語,就走到了一邊沙坑那裡撿起了一個鉛球練習了起來。 對於這種小混子,陳鋒從來不屑一顧,況且他時間緊迫,還有任務在身,他想爭取在這幾天的時間之內,再讓身體上一個台階——時間浪費不得,更不能浪費到這一群混子身上。 所以陳鋒也不理他們,自顧自的練起了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