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凌離開之後,糜芳帶著妹妹糜貞,回到客棧中。 二人坐在桌邊,一邊喝茶,一邊談論著今晚的事。 “二哥,你覺得楊凌此人如何?” 回復女裝的糜貞問道。 “小妹,這樣的問題難道還用問我嗎?” 糜芳笑著感歎道, “此人在經商方面頗有天賦,不在你我之下!若是能將他招募到咱們糜家,絕對大有幫助。” “只是可惜,他是曹操的人。” 糜貞歎了口氣,心中覺得頗為遺憾。 “那又如何?大不了咱們給他的待遇豐厚些便是,我就不信他不心動。” 糜芳自信滿滿地笑道。 “二哥,你什麽都好,就是太自信了。” 糜貞啞然失笑。 剛才她可是聽到黃三跟楊凌低語,說是曹操請楊凌過去。 再加上整個兗州都不允許釀酒,唯獨只有楊凌有此特權。 由此可見,楊凌絕對算得上曹操的心腹! 這種情況下,糜芳憑什麽那麽自信,能把楊凌給挖走! “這可不好說。” 糜芳衝妹妹糜貞擠了擠眼,促狹地笑道, “若是以小妹你為代價,去拉攏他,你覺得他會不會上當?” “二哥!” 糜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小妹你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而楊凌此人一表人才,聽他的意思,似乎也沒結婚。”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此看來,你倆倒也挺合適的!” “若是你們成就好事,還怕楊凌此人不心動麽?” 糜芳原本是在開玩笑,但越說越覺得此事可行! 想起楊凌那俊逸的面龐,以及談吐不凡的氣質,糜貞芳心一跳,俏臉倒是有些發燙。 “你要想嫁,你就自己嫁吧!我去睡覺了!” 糜貞伸了個懶腰,露出迷人的曲線。 正當她站起身,準備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忽然從客棧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 還沒等兄妹倆弄清楚發生什麽事時,他們帶來的隨從便急匆匆地闖進房間。 “二爺!不好了,官署派人來捉拿咱們了!” 糜芳和糜貞頓時一臉愕然。 雖說曹操跟陶謙的關系僵硬,但兗州跟徐州私底下還是有來往的。 況且兄妹二人此行,不過是為了跟楊凌合作茅台佳釀的生意,又不是違法亂紀。 官署憑什麽要抓他們? “剛接到消息,兗州牧曹操的父親,被張闓給殺了!” 下人慌亂道, “曹操正在召集人馬,準備進攻徐州!” 一聽這話,糜芳和糜貞隻覺得頭皮發麻! 古人重視孝道。 以曹操的性格,張闓這下可謂是捅了大簍子! 兩方即將開戰,曹操派官兵把從徐州來的人給抓起來,也是情理之中。 但糜芳心中卻是清楚,以他跟妹妹糜貞的身份,一旦落到曹操手裡,想要脫身的話那可就麻煩重重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吵鬧聲,他當機立斷, “跳窗!” 還好客棧不算高,樓下又有雜物。 糜貞推開窗戶,一躍而下,沒有受傷。 然而正當糜芳準備也跳下來時,氣勢洶洶的士卒們已經破門而入,將他團團圍住! 糜貞知道,就算自己回去也無濟於事。 她一咬銀牙,狠下心來,就朝客棧外奔去。 在跑過幾條街,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後,糜貞這才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到平靜下來,糜貞開始考慮起接下來怎麽辦。 按照目前的形勢,只怕整個兗州都戒嚴起來。 想要離開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 況且糜貞怎麽可能丟下糜芳,一個人孤身返回徐州? 曹操的父親被殺,怒火攻心之下,萬一拿二哥泄憤該如何? 糜貞咬了咬嘴唇,神情頗為焦急。 正在這時,她腦海中靈光一閃。 對了,楊凌! 他跟曹操關系交好,若是找他幫忙,說不定能救出二哥! 想到這裡,糜貞不敢遲疑,連忙朝酒鋪趕去。 在掌櫃黃三的幫助下,糜貞終於來到楊凌的住處! …… 楊凌簡單收拾一番,便來到大堂。 只見大堂內坐著一位修長纖細的身影,不是糜貞又是何人? “你是……” 楊凌故作糊塗地跟糜貞打起招呼。 “見過先生。” 糜貞如同見到救星一般,趕忙站起身來, “我就是今日下午的糜震!之所以男扮女裝,不過是為了行事方便,還望先生見諒。” 看著她秀美的臉龐,楊凌連忙擺手笑道, “沒關系,沒關系。只是不知道這麽晚了,糜小姐為何來拜訪在下?” 一聽這話,糜貞眼眶便通紅,竟然站起身來,撲通一下朝楊凌給跪了下去! “還望先生幫忙,救救我二哥!” 她這一跪,倒是把楊凌嚇了一跳。 他趕忙伸出手去,把糜貞給攙扶起來, “糜小姐這是為何?” 二人肌膚觸碰在一起,心頭皆是一顫。 糜貞強作鎮定,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到糜芳被抓起來,楊凌有些吃驚。 但轉念一想,兩方即將開戰,曹操下令把從徐州來的人抓起來,也是合乎情理。 “此事如此重大,我怕是愛莫能助啊……” 楊凌搖了搖頭。 糜家是徐州有名的世家,糜芳的哥哥糜竺又是陶謙的得力下屬。 雙方即將開戰,曹操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糜芳? 他此刻正在氣頭上,自己要是貿然開口,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楊凌可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聽到楊凌拒絕自己,兩行清淚從她白皙的臉龐滑落。 她又跪了下去,面帶淒然地道, “若是先生不肯相救, 只怕我二哥性命危矣!” “只要先生能救出我二哥,貞願意端茶倒水,伺候先生!”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糜貞,楊凌不由得心軟起來, “糜小姐,你先起來,讓我想想辦法。” “多謝先生!” 糜貞的美眸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站起身來。 楊凌之所以答應糜貞願意幫忙,其實還是為拉攏糜家做考慮。 今日若是能救出糜芳,那就是讓糜家欠自己一個人情。 他絕對不是為了讓糜貞伺候自己,也不是饞糜貞的身子。 不過雖然答應的輕巧,楊凌還是要仔細思索,怎樣才能在救出糜芳的同時,不讓曹操猜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