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雅茹問過蕭捕頭、老仵作後,便和展昭一起離開了縣衙。 他們所說的畫師,性格有些古怪,平時經常被尋芳閣裡的姑娘請去畫畫。有時,一些大戶人家也會請他。 唯一不好的就是,只要沒人找他畫畫,他就會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只不過因為他長得一張女人臉,平時請他畫畫的到是多為女子。 “大人,我們是先去尋芳閣,還是去附近那些酒樓尋找這個姓佟的畫師。”展昭直接開口問道。 “尋芳閣離我們還有一定距離,我看我們去的路上,如果遇到酒樓可以去打聽聽。”雲雅茹想了想。 展昭長歎一口氣,只希望能夠在酒樓找到那個姓佟的畫師,這樣她們就不必去那個尋芳閣了。 一想到尋芳閣,展昭就有些頭疼,實在是裡面的脂粉味,讓她無福消受。 長青路兩旁酒樓飯館林立,因為來往行路之人多,這裡的生意都不錯。 “展兄,我去問左邊的,你去問右邊的。”雲雅茹側目看向展昭。 “好!”說著,展昭手拿巨闕劍便朝路右邊走去。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了這條大街的街尾,都沒有發現那個姓佟的身影。 “展兄,看來我們隻得去尋芳閣問問了。”雲雅茹有些失望。 “雲兄也不是沒有收獲,最撇證明那個佟姓畫師最近應該有生意上門,到時我們找到他,不用去扶著一個醉鬼。”展昭有些不屑,撇了撇嘴。 “那倒是!”雲雅茹點了點頭。 一想到尋芳閣,雲雅茹就覺得正好可以借此大飽眼福,她倒想看看和前世電視電影上看到的是否相同。 終於到了尋芳閣門口,雲雅茹抬眼一看,一座高樓映入眼簾,接著她便掃視到了正中央的大匾。 “呦!二位公子看起來好面生,想來是第一回逛我們這尋芳閣。”老鴇有些微胖,臉上擦了一層厚厚的胭脂,手裡捏著一張絲帕,一臉興奮地迎來出來。 雲雅茹聞道又濃又刺鼻的脂粉味,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老鴇能不能稍微站遠一點,本公子對脂粉味過敏。”雲雅茹嘴角抽搐幾下,用衣袖掩住鼻息。 老鴇一臉尷尬,不得不朝後退了兩步。 循聲趕來的眾多姑娘聚集大門口,有些犯花癡的看著雲雅茹和展昭兩個長相俊俏的翩翩少年郎。 雖然雲雅茹被這些人熱情的舉動給震驚到了,但還是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人氣勢各有特色,不過長相皆不凡,讓她們都眼睛一亮…… 只不過好在老鴇久經世故,對這些倒也見怪不怪,馬上將臉上的情緒一收,鎮定自若的看著雲雅茹和展昭。 “二位貴客,我看你們不像是來逛我們這尋芳閣的。” “我們是來找佟畫師的。”展昭臉色不好,和雲雅茹對視一眼。 “佟畫師,他現在正在給幾個姑娘畫畫,如果二位想找他可能要等一會兒了。”老鴇忙收起笑臉,微微一眯眼。 “行了,給我們找間清淨點的雅間,一會等佟畫師畫完,麻煩老鴇帶他過來。”雲雅茹趕緊說道。 老鴇很有眼色,見此趕緊讓那些姑娘們都散了,“二位公子,裡面請!” 大廳裡,四周掛滿了大紅色珠簾。樓內正中央,有一個大大的舞台,上面有幾名妖豔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雅間裡,雲雅茹和展昭剛剛坐下,就有丫鬟上了茶。 “不知二位公子,可還有什麽吩咐?”老鴇垂手站在桌邊。 “不用了,你只要告訴佟畫師,有人要找他畫畫就行了。”雲雅茹微微皺眉,將老鴇給打發出去。 雲雅茹眼眸中一陣幽深,讓老鴇看不出來情緒,隻得點頭離開。 …… “若是我沒記錯,你們是家生子吧?”林夫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舸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冷眼看著院裡眾人。 那些曾經跟著三小姐林昕怡一起出去的丫鬟小廝,臉色頓時嚇得慘白。 “現在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們說出三小姐為什麽會突然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失蹤?”林夫人大聲呵斥道。 聽到林夫人這番話語,一眾人嚇出了一聲冷汗,他們沒想到員外夫人會在這時突然問出這個問題,身子抖得更篩糠似的。 眾人睜大眼睛看向一旁的林員外,見他根本就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冤枉啊!夫人,奴婢/小的真的沒有說謊。”一眾丫鬟小廝匍匐在地上,邊說邊磕頭,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林夫人已經有些不賴煩了,直接擺了擺手,說道:“罷了,饒他們一命,直接把人給發賣出去吧。” 牙婆子有些不樂意,但隻得忍痛掏錢給一旁管家,將這些丫鬟小廝給買了去。 …… “你們三個從那紅衣女子身上套出什麽話沒?”穆澤浩將碗裡的湯藥一飲而盡。 寒冽將一疊紙遞到穆澤浩手裡,“主子,這就是她剛剛交代出來的內容,現在是否要將她關進縣衙大牢裡?” “關進去吧,只不過千萬別解開她的穴道。”穆澤浩想了想,將那疊紙放在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是!”說著,寒冽便去屋裡將那紅衣妖冶女子給提了出來。 “主子,你剛剛怎麽不和雲大人她們一起出去呢?”冰凌忍不住問。 “乾麽?這不是昨晚突然出現了那個紅衣女子。”穆澤浩朝寒冽遠去的方向看了看。 “屬下害怕尋芳閣裡的姑娘把雲大人給嚇到。”冰凌看了蒼狼一眼,說道。 “你們兩個退下吧!”穆澤浩擺了擺手。 冰凌和蒼狼領命又回到了原來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冰凌的話語起了作用,穆澤浩雖然手裡拿著那疊紙,但眼皮卻跳了起來。 …… “四九,你說公子和展公子她們找到畫師沒?”紅葉小聲問著一旁的四九。 “應該快了吧!”四九也不是很肯定,“紅葉你看,那些跟著牙婆子出來的丫鬟小廝是不是有些眼熟?” 紅葉順著四九的目光望去,“還真是。” 只見林員外家的大門被關上,那些跟在牙婆子身後的丫鬟小廝臉色都有些蒼白。 “紅葉,我們過去找機會問問他們,希望能有所發現。”四九說著,從衣袖裡掏出銅錢,付了飯錢,快步朝對面走了過去。 紅葉見此,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跟上四九。 “牙婆,我們想找他們詢問些事情?”四九出聲,讓牙婆停下了腳步。 一眾丫鬟小廝都有些奇怪的看向四九,不知他想問他們什麽。 “這恐怕不太方便吧!”牙婆明顯有些猶豫。 四九心領會神,從衣袖裡掏出銀錢,“牙婆,只要你答應讓他們回答我的問題,這些就是你的了。” 牙婆子看見四九手上的銀錢,眼睛一亮,馬上收起剛剛還些苦瓜似得臉色。 “我說小哥,你說的可是真的。”說著,牙婆子就要伸手去抓銀錢。 只見四九突然將手握成拳頭,“牙婆,還是等我先問過他們。” 牙婆子沒想到四九這麽狡猾,讓她剛剛落了個空,隻得訕訕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吧,那你有什麽想問的趕快問。”牙婆子看在銀錢的份上,忙出聲道。 紅葉沒想到,四九就說了幾句話,居然讓那個牙婆子答應了下來。 “你們說說,林家三小姐林昕怡當時她是如何消無生息在你們面前失蹤的?”紅葉見此,忙出口問道。 四九冷冷的掃視眾人,給紅葉撐腰。 一眾丫鬟小廝,就連牙婆子也沒想到,他們會問出和林員外家相同的問題。 “林府三小姐林昕怡失蹤的時候,我們離她都有些遠,只有彩雲和彩霞在她的身邊。”突然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開口道。 其他人見此,也在一旁點頭附和,四九一直注視著他們的神情。 “難道當時你們什麽聲響也沒有聽到?” “這個……”一眾人有些遲疑,頓時陷入了回憶之中。 “好像當時三小姐所在草叢附近有聲音響起,我想著彩雲和彩霞二位姐姐就在主子的身邊,見她們都沒有出聲,便以為是野兔野雞它們發出的。”還是剛剛那個長相清秀的女子率先開口。 而後便又一些人相繼點頭,四九和紅葉便知道他們也聽到了。 想到這裡,四九將銀錢提給一旁那牙婆子,便於紅葉很快離開了這裡。 …… “二位公子,我把佟畫師給你們叫來了。”一聲敲門聲響起,只見老鴇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有些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佟畫師?”雲雅茹問道。 “鄙人姓佟,以給人畫畫為業。”佟畫師頷首道。 展昭將銀錢給了老鴇,便讓她離開。 “鄙人剛剛聽尋芳閣裡的老鴇說,你們要找我畫畫,不知是要畫什麽?”佟畫師有些好奇。 “畫人物頭像,你跟我們去了就知道了。”雲雅茹只是簡單說了一下。 見佟畫師答應下來,三人便也不耽誤,很快離開了尋芳閣。 “沒想到佟畫師這麽吃香,居然有人為了畫畫,找上她們尋芳閣。”老鴇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 三人很快便來到了林員外府上。 一陣敲門聲響起,不一會兒門被打開,當來人發現雲雅茹,忙將人請了進來。 “不知縣令大人,是不是找到了昕怡?”聞訊而來的林舸,見到再次出現在他府上的雲雅茹有些疑惑。 佟畫師沒想到找他畫畫的居然是縣令,一時有些愣神。 “林員外,我這不是把佟畫師找來,準備通過你們的描述,將林府三小姐林昕怡給畫出來。”雲雅茹指了指一旁的佟畫師。 林員外這時才注意到佟畫師的存在,“佟畫師!” “那我現在就讓人準備筆墨紙硯去。”於是轉頭,對著一旁的管家交代。 “佟畫師,一會兒你通過她家人的描述,是否能將人畫出來?”展昭看向佟畫師。 “在下雖然不能保證畫出來的人和真人百分之百一樣,但也能有六七成像。”佟畫師謙虛地說道。 “那就試試吧!” 幾人說話間,就有丫鬟將筆墨紙硯給拿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林昕怡的生母張姨娘。 聽著這些人的描述,佟畫師很快提筆,在宣紙上勾露出一個年輕的女子。 “李員外、張姨娘,不知畫中女子和令愛林昕怡有幾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