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他們說的那場我作為當事人之一卻毫不知情的‘訂婚’,顧學長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解釋的嗎?” 顧景琛笑容溫和,眼神無辜:“我跟你一樣,剛接到通知。” 丁淺剛準備說什麽,距離他們這張桌子不遠的位置,刺耳的椅子拖動聲音響起。 丁淺轉眸望去,正瞧見董晟神情難看地望著這兒,然後臉色鐵青地轉身離去。 其余跟他同桌的文藝社眾人都尷尬地看了一眼林雨桐,然後也在林雨桐的帶頭下紛紛起身,放輕了腳步下樓離開。 丁淺轉回頭來,唇角微翹。 顧景琛掀唇:“這麽開心?” “不能再開心了。” 丁淺笑容愈發明媚了三分,“那些侮辱和蔑視過你的,都該受這種打臉的報應。” 顧景琛還未來得及接話,便見一排統一黑西裝黑墨鏡的外國大漢們走了上來。 “怎麽了?” 丁淺見顧景琛視線落點,也跟著扭臉看過去,然後便被這陣仗驚了一下。 這一隊人上了樓來,餐廳經理神情複雜地跟在最後,為首的男人走到桌旁,向著兩人微躬身。 “顧先生,剛剛這間餐廳有人曝光了您的用餐地址。外面已經開始聚集粉絲,之後可能更為擁堵,請您盡快隨我們離開。” “……” 丁淺與顧景琛無奈地對視一眼,兩人只能提前結束用餐,然後買單離開。 到了樓下,丁淺瞥一眼落地窗外,果然見著了不知從哪兒循著消息聚來的粉絲,儼然已經堵了餐廳的正門。 所幸幾位凶神惡煞表情嚴肅的大漢在前開路,顧景琛和丁淺總算順利地上了SUV內。 兩輛保鏢車前後夾道護送,白色SUV載著兩人一齊回了學校。 只是這邊車剛進了校門,丁淺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瑤?” 接起電話,丁淺奇怪地問了一聲。 “小淺,有人在學校論壇裡把你的身份爆出來了——而且我看見顧學長那兩條熱搜了!你們要不要乾脆出去避避風頭啊?等風聲沒那麽緊了再回來?” 宋瑤的措辭讓丁淺有些哭笑不得:“什麽叫‘等風聲沒那麽緊了’?我又沒犯法,而且我才大一,總不能以後四年的課程都靠自修吧……” 丁淺又跟宋瑤聊了幾句,也安慰了對方一下,這才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視線一轉,落到旁邊顧景琛的身上去。 “我看你一直在微博界面,做什麽呢?”丁淺好奇問道。 顧景琛抬眸,唇角一挑。 “離開餐廳前,我發了一條微博。” “……在這種風口浪尖上發微博?”丁淺思緒驀地打了個結,心跳也驟然失序了一下。這感覺她今天簡直不能再熟悉,心裡祈禱著別再出什麽么蛾子了,丁淺小心地問道:“所以,你發出去的微博裡是什麽內容?” 顧景琛微笑:“你去看熱搜。” 丁淺:“……” 再這麽下去,她就要對“熱搜”這個東西心理性地感到反胃了。 但即便本能地有一點恐慌,丁淺還是勇敢地點開了實時熱搜界面。 第一條再次刷新。 壓下了之前的“Diva 星娛少董”和“星娛、天宇聯姻”,這一次的最新熱搜,赫然只有一個單詞加四個字—— “Diva 為愛退圈”。 丁淺:“……” 退圈也就算了,為什麽還是為愛退圈?? 如果那個愛很不幸就跟她有關……那大概顧景琛的老婆粉和女友粉已經準備要全網人肉給她寄刀片了吧? 一邊這樣想著,丁淺一邊點開了熱搜第一條的關鍵詞。 關鍵詞展示的微博裡,最上面的一條赫然便是不久之前Diva發布的最新消息。 “到了告別的時刻了。 —— 來路紛擾太多,余生有你就好。” “……” 相比於她所想像的長篇大論,這兩句話實在顯得太簡短也單薄。 可就是這麽簡短而單薄的兩句話,讓丁淺的心仿佛突然軟成了融化的蜜,牽絲縈縷,溫柔細膩。 有些情不自禁地,丁淺越過座位間的過道去,將她的顧學長抱住。 “我也一樣,有你就好。” ====== 距離Diva這個名字支配實時熱搜頭條的風潮過去了兩個月後,丁淺的生活總算是回歸了從前的八/九分平靜。 盡管偶爾她跟顧景琛的出行,還是會突然被索要簽名或者莫名尖叫所打斷,但讓丁淺欣慰的是,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已經越來越低了。 ……也有一種可能,是她已經可悲地快要習以為常了。 不過不容否認的一點是,隨著星娛公司與顧景琛個人的竭力低調行徑,“Diva”這個名字已經在漸漸地淡出公眾視線。 畢竟公眾素來健忘,也沒有哪個人能指望著別人的消息活過一生去。 對這一點,丁淺表示心情很好。 但也總有不那麽好的事情。 譬如,被提上日程的“訂婚典禮”。 “我才十九歲呢爸爸!” 丁淺扒著書房的門邊掙扎,“再說了這個年代哪還有訂婚的啊!” “就是因為你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所以才只是訂婚。” 方父難得對著自家寶貝女兒都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而且,這個年代訂婚的一點都不少,只不過人家沒有請你去觀禮罷了。” 見丁淺仍舊一副垂死抗爭的模樣,方志海一抬眼睛,視線卻壓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小顧,你帶小淺出去吧。” 站在旁邊的顧景琛應了一聲,墨眸含笑地看向丁淺,抬腿走過去,把不甘不願的女孩兒半抱進懷裡。 他俯到她微卷的長發裡。 “乖,別惹伯父生氣。” “……叛徒。” 丁淺氣悶地哼了一聲,然後被顧景琛輕笑著帶了出去。 出了書房,顧景琛見丁淺仍有些氣鬱的模樣,不由好笑。 “跟我訂婚,就這麽不情願?” “……才不是。” 丁淺抬眸,杏眼裡水光瀲灩,但又帶著點不甘的小情緒,“我不喜歡爸爸他把什麽都往利益上考慮,這是我和你兩個人的事情,不該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摻進來。” 顧景琛垂眼笑道:“沒人摻得進來。” “啊?”丁淺不解抬眸。 “如果你真地不喜歡訂婚典禮,我會說服伯父和Adela那邊。”顧景琛俯身,深邃的黑眸裡仿佛有星芒熠熠,“但是我很想有這個儀式——這樣不必等到你的20歲,我就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了。”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