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是否要回王府一趟?” “不必,直接送我回宮吧。” 葉語踏進了車廂內。 站在車外的葉生應了一聲,一點遺憾從他的臉上掠過去。 扇門關合。 車廂內,葉語剛準備闔目休息會兒,就聽見已經因為“任務完成在望”而興奮了將近半刻鍾的系統賤兮兮地開口: “宿主大人,這個葉生喜歡您呢。” 葉語眼皮都沒抬。 “他喜歡的是葉小郡主,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聽其他系統說,宿主們寄居原世界角色時,最容易被喜歡原角色的人看出來了。” “哦,”葉語沒什麽反應,“那看來他對葉小郡主也就是表面情意。” 系統:“……” “不過——”葉語卻是突然睜了眼,“除了你以外,到底還有多少系統在為禍世界?” 系統含糊其辭:“還有一些。” 葉語:“……那我怎麽就攤上你了?” “一個系統負責一個書中小世界嘛。” 系統委屈巴巴地縮了回去。 …… 駕車的葉生是幼態境的修者,再加上葉王府的馬車本來也算是半法器,沒用多長時間,就載著葉語回到了宮裡。 馬車只能行到內宮的宮門外,葉生便也提前勒停了馬。 葉語下了馬車,打發走了葉生,便孤身進了內宮宮門。 宮門兩旁的護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隻紛紛躬下身去作禮。 “……好像有點不對勁。” 葉語收斂了散漫模樣,跟系統問道:“這段劇情前後,宮裡有發生過什麽大事嗎?” 系統快速地檢索了數據庫,最後確定地否認:“沒有,這段都是被作者一筆帶過的。” 葉語心裡帶起一種自我同情的情緒來。 系統感知到了,不由疑惑:“宿主大人是難過什麽?” 葉語歎氣。 “我總感覺,劇情又偏了那麽……一點點。” 系統:“…………” 片刻之後,看到了站在寢宮前殿門外那道身影,葉語再次歎了口氣。 —— 果然,她的預感應驗了。 “……陛下。” 盡管心裡猶豫,但葉語還是走上前去。 此時天色已然稍暗,朦朧間她只能見得清玄翊身後寢宮外圍站了兩排護衛。 ……只是這數量,似乎比平常多了些? 而且還都是她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葉語本能地將神識掃了一遍。 手機就隨身帶著,她心裡吩咐子系統傳輸這些人的身份信息給自己。 還沒等走到玄翊面前去,葉語就聽見沉寂了一會兒的系統突然驚叫了一聲。 那驚詫之意太重,葉語都被嚇得腳下一停。 “怎麽回事??”她皺起眉來問系統。 系統聲音都抖著,“這這這些都是玄翊的心腹屬下——而且是最精銳的那一批,裡面沒有哪個的修為比您低啊……” 葉語暗自猶疑。 —— 就算稍稍有點兒偏離劇情,玄翊也不可能這麽早對葉小郡主下手吧? 更何況,出宮遊歷的事情,他還得仰仗有葉小郡主作為玄臏的監視工具在身旁才行…… 沉浸於自己思緒的葉語並未注意到,玄翊在目光嚴峻地打量了一遍、真正確定她安然無恙之後,繃直如松的身形才算稍稍放松。 只是再開口,那聲音確實低啞得嚇人——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你去找他的嗎?!” “……” 葉語眨了眨眼,實在理解不了玄翊火冒三丈的生氣點在哪裡。 猶豫了下,她試探地問:“陛下不想出宮了?” “——這跟我想不想沒關系。” 玄翊的聲線依舊繃得冷硬。他還想再說一句什麽似的,但是在對上葉語的眼神之後,他薄唇一抿,余下的話音又咽了回去。 葉語更疑惑了:“那陛下為何生氣?” “……”玄翊的眼角輕抽了下,似乎是某種按捺不住的情緒在那雙黑眸裡翻湧不息。 過了須臾,他在深深地望了葉語一眼之後,狠狠地擰開了視線,“……因為我擔心你!” 那聲音壓得幾近嘶啞。 葉語:“……” 用這副惡狠狠的模樣做戲…… 呸,傻子才信。 這樣想著,葉語的面上還是勉強做出一副“我真信了”“我好開心”的表情。 系統小聲:“宿主大人,聽到喜歡的人這麽說,應該表現得再激動一點才正常……” “……”葉語心裡磨牙:“比如呢?” 系統:“助跑——然後撲上去?” 葉語:“……” “現在玄翊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設定,撲倒了你負責?” 系統嬌羞:“宿主大人撲的,當然是宿主大人您自己來負責啊。” 葉語:“…………” “宿主大人,葉小郡主可不是個忸怩的設定。” “……記得任務獎勵裡加一份出演費。” 葉語這樣腹誹著,動作上卻沒敢再含糊。 她借勢走到了玄翊面前,趁那人視線沒轉回來,牙一咬腳一跺,面染“嬌羞”地抱了上去。 —— “陛下,我喜歡你,所以可以為你做所有事情。你想要的,我都會盡力為你拿到。” “…………” 空氣裡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寂。 從甫一抱上去,葉語就感覺到玄翊身形的陡然僵滯。只是一直到她說完話這麽久,對方都沒有推開她的反應。 ……明明恨得要命,還得憋回去,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葉語內心感到無比同情。 第35章 玄翊的身形僵在原地, 背脊繃得筆直,袍袖下攥成拳的指背上青筋綻起……但他仍舊一動都未動。 他聽見抱著自己的這個女人聲音輕泠而動聽——“你想要的, 我都會盡力為你拿到”。 ……多熟悉。 在他的夢裡, 他不知道回憶起多少遍的那句話…… 那句幾乎一模一樣的…… “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拿到。” 那個女人分明這樣說過。 而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自己想要的沒有別的,他就只要那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而已。 ——可她到底背棄了自己的信言。 甚至直到此時,這個女人大概也滿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