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信的這句話頓時讓整座大殿都為之震驚。 藺相如一下子站了起來:“廉頗大將軍敗了?這不可能!廉頗大將軍現在怎麽樣了?” 自從負荊請罪之後藺相如和廉頗就是多年好友至今,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就屬他和廉頗的關系最好。 虞信的臉色無比慘白,就連握著竹簡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往日的自信和鎮定已經完全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無所適從。 另外一邊的平原君和平陽君同樣也是大驚失色,雖然他們確實和廉頗不是同一派的,但他們確實也都沒有想過廉頗竟然會真的失敗這種事情。 唯一沒有失態的人只有趙括。 趙括的心中只有失望。 果然,廉頗雖然盛名在外,但和白起比起來還是要差了不少。 白起畢竟是歷史上的戰國時代第一無敵名將,百戰百勝的存在啊。 只是這樣一來,趙國的十萬將士在這麽一場大敗之後也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了。 趙括淡淡的問道:“戰損多少?” 虞信看了趙括一眼,臉部肌肉一陣顫動,終於還是說道:“……至少十萬。” …… 大殿之中彌漫著難言的氣氛。 六國聯軍,三十萬大軍朝著秦國壓過去,結果卻被白起帶著十五萬秦軍就直接反殺,還丟掉了十萬條性命。 趙括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我早就已經說過了,不應該小看白起的。” 沒有人說話,但是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想了起來,在前幾天的會議之上,趙括確實已經當面提醒過所有人,白起很有可能出奇製勝。 趙括的預言現在成為了現實! 虞信的身體突然有些搖搖欲墜。 趙括看了虞信一眼,淡淡說道:“虞卿,你還記得你前幾天和剛剛在台階之下說的話嗎?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虞信定在原地,整個人的臉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原本虞信覺得廉頗是必勝無疑的,為此他不惜和趙括直接杠上,就是想要借著廉頗的勝利來打壓趙括,順便讓士人派這邊的聲勢再起。 但現在廉頗輸了,虞信之前所做的一切,所說的所有東西就成為了一個笑話。 徹徹底底的笑話! 趙括看著虞信,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我是因為要和你抬杠所以才提醒你們廉頗大將軍可能會輸?我只是不希望那十萬大趙的將士因為主將們的疏忽而戰死沙場罷了!我甚至還派人去前線給廉頗大將軍送信,就是為了盡可能的避免現在這樣的敗局。可你們呢?你們的心中只有權力,只有什麽派別,根本就沒有想過那十萬無辜將士的性命,你覺得這樣公平嗎?虞信,是你的愚蠢害死了這些大趙的將士!” “夠了,不要再說了!”虞信一聲大叫,怒視趙括:“趙括,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你不就是靠著你父親才能上位……”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虞信捂著臉頰踉蹌後退,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括:“你、你竟敢打我?” 趙括收回了右手,冷冷的說道:“我當然敢打你。我父趙奢為趙國立下無數軍功,殲滅過十萬秦軍才有了馬服君的爵位。我趙括在長平之戰中殲滅了三十萬秦軍,是趙國建立以來最佳戰績。而你呢?虞信,你只不過是靠討好大王的一個幸進小人,到現在為止寸功未立,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指責我父親和我?你的愚蠢已經讓這麽多趙國將士葬送了性命,莫說是打你,今天就是殺了你,也無法平息那些枉死的十萬聯軍將士們冤魂之怒火!” 趙括的目光之中透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機,虞信清楚得感受到了趙括的殺機,大驚失色之下連連後退:“你、你想要幹什麽?你不要過來!” “夠了!”砰的一聲,一旁的平原君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都是大趙的重臣,如此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趙卿,你給本侯坐下!虞卿,你也冷靜一點,不要這麽失態!” 趙括嘿了一聲,慢慢的坐了下來。 先打一巴掌過過癮算是做個熱身,等會到議事的時候還有你的好果子吃呢。 虞信臉色如土,看著趙括的目光中帶著畏懼,想了想之後乾脆在距離趙括最遠的地方坐下。 平原君看了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言的宦者令繆賢,沉聲道:“宦者令,你給我們一個準話,大王究竟怎麽了?” 繆賢的臉部肌肉微微扯動了一下,終於帶著幾分無奈說道:“大王在聽到戰報之後……吐血了,剛剛醒轉不久,還在歇息之中。” “什麽?”眾人齊齊吃驚。 都知道趙王聽到這份戰報之後心情肯定不會很好,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直接氣到吐血? 平原君同樣也是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道:“何至於此啊。” 眾人臉上也同樣帶著疑惑。 之前趙國其實也不是沒有打過敗仗,損失五萬八萬的也是有的,如今這十萬人之中趙國部隊的數量也只是其中一部分,算起來的話其實和之前的敗仗也差不多。 所以這和以前差不多的敗仗,究竟是怎麽讓趙王氣到吐血的? 眾人目光投向繆賢,繆賢的臉色也是相當的古怪,但並沒有說話。 繆賢憋了半天,隻說了一句話:“還請諸位速速商議對策吧。” 平原君看繆賢這副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於是也不再追問,而是轉頭道:“諸卿,那我們就盡快商議出一個對策吧,這樣也好讓大王安心養病。” 眾人自然也只能點頭。 平原君咳嗽一聲,看向趙括:“趙括將軍,你有什麽意見?” 原本大家都覺得有廉頗出手,趙括是可有可無的。 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錯了。 廉頗並不能打得過白起,只有趙括才是那個能夠真正拯救一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