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空墳 (求追讀) 隨著那聲炸鳴聲響起,五人一貓不禁將視線移到了高處。 這聲音弄出的動靜不小,和之前那泥石流的山崩相似,徑直把那股逃遁的青煙震得灰飛煙滅。 只是它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沒有了聲息。 “帶上他,走!” 寧紅魚彈出一顆雷火蛋轟入祠堂內那尊神像的嘴中,一躍而上。 在火焰轟然裹住神像的時候,祠堂裡的村長趙田磊不要命的撲過去,想要滅火。 “孩子,孩子!” “我的孩子!” 結果他剛飛撲到一半,就被踏著木板而來的陳竹一把握住了後頸,直接提走。 趙田磊眼睜睜看著咧著嘴發笑的送子神被燒成了灰燼,不由得發出了一陣淒慘的叫聲。 季缺幾人施展身法,跟著寧紅魚往上方掠去 幾人身形如浮光掠影,很快到達了剛才炸鳴聲出現的地方,即便林香織這一隻貓,身形也暗含身法,沒有因為腿短而拿下。 她可不想單獨呆在那鬼地方。 這片區域應該是三裡坪的村民用來下葬的墳地,慘白的月色下,荒草間分布著不少墓碑和墳包。 有的墓碑是石製的,上面模糊刻著字,有的乾脆是用木牌糊弄的,早已因為潮氣腐朽,歪歪斜斜倒在一旁。 當然,更有不少荒墳,連木牌都沒有。 整個地勢呈一個下凹的態勢。 要找到炸鳴聲的位置並不難,因為走過這片野林,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個“開花”的墳包。 那個墳包大得有點浮誇,少說也有一方院落大小。 照理說,王侯將相的墓穴也有這般大小的,甚至更大的,可那終究是有規則製式的墓穴,而眼前聳立的卻只是一個粗陋的土包。 和周圍的墳包一樣粗陋,可又大得離奇。 周圍的墳包和它比起來,有一種小得不真實的感覺。 很顯然,剛剛那炸鳴聲是墳頭炸了造成的。 從這裡看去,那大墳包炸開的墳頭宛若一隻猙獰的大嘴,在月色下散發著森寒的惡意。 寧紅魚往後看了一眼,陳竹立馬心領神會,一把捏住村長趙田磊的脖子,問道:“那是誰的墓?” “許青青的。”趙田磊雙眼遍布著血絲,淚水漣漣說道。 “這墓怎麽那麽大?” “它自己長大的,自己長大的!最開始它也就尋常大小,可卻一直都在長,我已經快一年沒敢來這裡了,沒想到它能長這麽大。”趙田磊縮著脖子,如一隻受驚的母雞般,一臉驚懼道。 寧紅魚微眯著左眼,說道:“就在那裡了。” 季缺疑惑道:“是許青青的本體嗎?” 寧紅魚搖頭,說道:“照理說你剛滅掉的那個就應該是了,可這裡明顯被人動過手腳,一切就說不準了。” 這裡的山勢被人改變過,再加上其他隱秘的手段,導致許青青的這座墳墓出現了古怪的變化。 到底是誰動的手腳,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那異物會了。 “接下來怎麽辦?” 身為一個臨時工,季缺降魔不是專業的,可是面對這女上峰,他擁有勤學好問的優良傳統。 寧紅魚說道:“裡面有東西,必須清除乾淨,這場瘟疫才算徹底結束。” 季缺拍了拍袖子,說道:“還是我來。” 寧紅魚用她那一隻美麗的左眼看著季缺,問道:“你有這麽缺錢?” 季缺一本正經回答道:“除了缺錢外,在下還是一個正義的讀書人。” 當然,“其實他也惹到了這許青青,這事不解決掉他恐怕不好睡覺。”的理由,他自然沒有說出來。 在女上峰面前,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其實是一門藝術,這有關賞金發放的多寡。 寧紅魚看了他一眼,挺胸往前走去,冷淡說道:“這次一起吧。放心,依舊不會少你的。” “好!”季缺說道。 這時,陳竹開口道:“寧姑娘,那我們呢?” “伱們在外面守著,做好接應,形勢不對就跑。”寧紅魚回答道。 陳竹雙手叉腰,感歎道:“得,我們成後勤了。” 事實上,陳竹一直對自己有不小的誤解。 他以為季缺對他客氣,是看到了他的過人之處,還有些小驕傲。 事實上,季缺對他這般客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答應過對方,要請對方吃乾坤燒鵝。 寧紅魚找上了他們幾人同行,他以為她是看上了他們的專業,事實上,寧紅魚找他們更傾向於找向導。 因為她對北地的路不熟,以及不少北地本地人的口音挺重,她聽不太懂。 三人一貓注視著季缺和寧紅魚下地的身影,王花不禁感歎道:“師兄,你說我和季少俠這樣走在一起,看起來也會這麽般配嗎?” 陳竹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她,反問道:“你說呢?” 季缺和寧紅魚一起往那處“炸開花”的墳包走去。 走到半途,兩人皆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那就是周圍的墳包仿佛都被許青青的這個大墳吃掉了,隻留下了一層皮。 這種感覺,又和那趙田磊說這墳包一直在長大相吻合。 很快的,兩人站在了那墳包的裂口處。 月色慘白,落入在墳包裡,竟泛起了水光。 這巨大的墳包裡,一半月色,一半黑暗,宛若一方枯敗的池塘。 老實說,這樣的畫面對於早有心理準備的季缺來說稍顯平靜。 他還以為會出現什麽猙獰恐怖的場景。 噠噠兩聲。 兩人躍入了墳包之中,積水踩在腳下,並不深,最多直齊小腿位置。 可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卻一片黑暗,給人深邃無比連著海的錯覺。 兩人在裡面走了一遭兒,這炸包的墳墓卻是出奇的平靜,什麽都沒有遇到。 季缺不禁有些懷疑,這裡面真的有東西? 作為新手的他不禁看向了寧紅魚,寧紅魚裝作沒看見,走向了另一邊。 她也感到了古怪,明明之前這裡是有邪穢之氣的,轉瞬卻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特別是連墳地裡固有的那股陰氣都消失了,更顯怪異。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季缺忽然發出了“咦?”的一聲響,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裡好像有個雕像。”季缺看著腳下某處,說道。 還算清澈的積水中,一個只有兩指大小的木雕混在水下的泥裡,很不起眼。 可是當你仔細去看時,會發現它雕刻得很細致,指尖大小的腦袋上五官刻得很分明,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 季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趙村長家祠堂裡的那尊神像。 當然是它沒有發笑的時候。 “送子神?”寧紅魚挑眉道。 緊接著,當他們仔細去看,發現這墳包底部,竟然散落著不少近乎一模一樣的送子神雕像。 許青青的墳墓裡,全是送子神的神像 這感覺頗為怪異。 因為直到現在,兩人都沒有發現許青青屍骨之類的存在,就像這座墳被什麽東西吃空了,只剩下了一張皮。 “我為什麽要嫁你。” 季缺一扭頭,說道:“什麽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