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破殼 “誒——?!” 落下的巴掌‘唰’的一下。 鍾璟書耳邊仿佛能聽到風聲。 雪狼動了動爪子, 作勢要起身,卻因為身上的東西隻艱難抬了下頭,又再次栽了下去。 鍾璟書忙側身把北極熊擋住, “雪團?聽話不鬧,它是個病號, 你看它這奄奄一息的樣子, 你等它傷好了再跟你玩。” 熊掌揮到一半,因為鍾璟書的緣故硬生生停下, 轉頭過去試圖換個角度揍它。 【雪團可能並不想跟雪狼一起玩。】 【哈哈哈哈, 雪團醋意大發, 佔有欲爆棚。】 【雪團心講話的:飼養員回來找我,我還準備了個房子,你啥也沒有登堂入室還想跟我分享飼養員的愛?分享不了一點。】 “乖呀。”鍾璟書摟上北極熊的脖子, 一隻手臂環不過來,順手撓了撓北極熊的下顎,“今天不出去捕獵嗎?” 雪團原地啪嘰一下坐下, 倚著飼養員伸爪抱住,“嗚!” 應該是麻藥起效果了。 【你這往小了說好像也沒那麽小啊。】 鍾璟書被夾在中間一臉茫然。 雪團舔舔飼養員,舔舔爪子,窩在原地一動不動。 鍾璟書遲鈍的把扣在壓好,以為是雪狼的血便沒有在意,但是等他走出冰穴時,門口橫躺了兩隻海豹。 【……?嘶,有點奇怪, 沒聽明白我再仔細看看。】 雪狼緩慢閉了下眼睛,看起來有了幾分疲憊。 【我家貓聽了都炸毛站起來, 看的出罵的很凶。】 捕獵主力軍還得是雪團,鍾璟書頂多是帶著背包,能幫忙把一些不太大的獵物帶回來。 “嗚……” 鍾璟書無奈,乾脆把椅子挪開坐到雪團身上去,“那你就在這等我吧,很快就好了啊。” 都是死了的,連血液都凝固了。 一左一右。 正想著,扣好面具之前,鍾璟書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裡是直播間,你還沒離開人間呢你。】 “噓……”鍾璟書豎起食指抵在雪團鼻子上,輕聲說:“不要叫哦,走吧,我們出去捕獵。” 說著話,鍾璟書順勢起身,扯開被子把雪狼蓋好。 它們是在說啥啊? “好了好了, 都安靜會。”鍾璟書一手托著雪狼,一手給北極熊順毛,“你倆要和諧相處啊,往小了說都是一個北極的, 往大了說都是一個星球的是不是?大家和和睦睦才好。” 【吵起來了?】 雪狼伸出舌頭卷了卷,鍾璟書以為它還是想吃肉,便拿了肉喂給它,卻沒想到雪狼並沒有吃那塊肉,而是避開已經放到嘴邊的肉去舔他的手背。 【啊——雪狼的叫聲這麽這麽奶呼嗎?加上受傷又有點虛弱無力的感覺, 嗷嗚……好像把它抓在手裡使勁揉搓含嘴裡聽它嗚嗚嗚的撒嬌。】 雪團張了張嘴。 超粘人的大白熊。 鍾璟書:“……?” 雪團見它不動,緊靠著鍾璟書的後背貼過來,摟著他的手臂,將自己的氣味覆蓋到鍾璟書手上。 見他出去,雪團緊跟在後面一起。 要是遇到海象白鯨啥的,可能就得靠雪團自己抱著了。 雪團抬頭:“吼!” 鍾璟書摟著雪團歪頭靠過去,“雪團呀,你去出去玩會,等我喂完雪狼,我陪你出去捕獵怎麽樣?” 溫熱的鼻息撲在手背上,雪狼緩慢舔舐後閉上眼睛。 顯然是不想去的意思。 雪狼:“嗚……” 不管有沒有用,不吵了就是好的。 應該放在這有一段時間。 鍾璟書也不知道自己勸的有沒有用,但是最起碼這兩隻都不出聲了。 鍾璟書輕輕揉了揉雪狼的耳朵,“睡一會吧,剩下的肉等睡醒了再吃。” 鍾璟書戴上面罩,在洞口伸了個懶腰,“咱們去哪裡捕獵呢?” 是夾雜在空氣裡被風吃過來的感覺。 只是…… 不是很重。 哪裡來的海豹? 【該不會是飼養員養的那隻海豹的家長過來找孩子的吧?半路被雪團發現就……】 【啊?別吧,聽起來好殘忍。】 【臥槽,聽你們形容我已經開始淚目了,啊你們看冰穴裡出來的那個,是不是小海豹?】 【它爬的好努力啊……拚命地爬到大海豹身邊然後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 別說直播間觀眾懵,鍾璟書自己也懵。 有的海豹確實會有食用同類的情況。 可現在,他看著小海豹的肚子還是鼓鼓的,顯然是沒少吃。 鍾璟書不禁滿目茫然,海豹都這麽能吃的嗎,“你看你那肚子,再吃都要炸開了。” “你看你吃的,自己毛毛上都是血。”鍾璟書走過去戳戳它的腦袋,順手把小海豹拎起來,吃多了也不好,雖說他沒見過海豹吃飯給自己撐死的,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作為一個合格的飼養員,自然不可能接受有小動物在他手底下撐死,“一會自己下水去洗澡啊,家附近沒有冰洞,看你上哪去找水。” 海豹抬了抬頭,“啊……!” 看它一副只知道吃的呆愣樣子,輕歎了口氣,“這要是吃你二舅大伯啥的多尷尬啊。” “雪團啊,咱們一會出去還是奔著海象和白鯨去吧。” 得找個時間把小海豹送回去。 不然北極熊的菜譜上都得少一個食材了。 【我算是懂了啥叫就知道吃。】 【真下飯,吃的真香啊。】 【哈哈哈,得虧門口這些是小海豹不認識的海豹。】 【話說回來,這些是哪來的啊?我一直蹲在直播間,好像沒看見雪團出去捕獵誒。】 直播間到點定時開啟。 準時準點守在直播間的人很多,這條彈幕一出,大家紛紛附和。 “是你抓的嗎?”鍾璟書問雪團,如果是雪團早起出去捕獵回來放門口,所以早上不好出去捕獵,聽起來似乎也是合理的。 但是他沒在雪團身上聞到血腥味。 鍾璟書把小海豹先放一邊,伸手去檢查這兩隻海豹。 有一隻被小海豹咬了,傷口模糊看不出來,便把注意力放在另一隻海豹上。 “這好像是……雪狼?”鍾璟書指腹感受著傷口的痕跡,像是雪狼咬的。 【啊?】 【果然飼養員不養閑毛茸茸嗎?重傷未愈,居然還能趁夜出去捕獵?牛逼啊。】 【所以剛才虛弱到站不起來,emm……虛弱小綠茶?】 “不可能。”鍾璟書曲起指尖敲了敲屏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家裡那隻雪狼的狼群裡的夥伴送來的。” 雪狼的傷勢沒有有人比他更清楚,站不起來是真的。 而且,哪怕真的傷是假的,就纏著的兩個木板,就已經阻礙雪狼行動,也根本站不起來。 不認識的雪狼又不會出去捕獵以後,又把吃的丟在門口自己不吃一口。 這倆完整的海豹明顯是一口沒動的。 幾經排除之後,唯一的解釋就是狼群裡的雪狼送來的。 【???】 【我以為重傷的雪狼會被狼群拋棄呢,所以那隻雪狼為啥會從雪堆上滾下來?】 【雪狼這也算得上是有情有義了吧,太酷了。】 鍾璟書想了想,“這兩隻海豹先放在家裡吧,我們出去捕獵去。” 應該是狼群給受傷的雪狼送來的口糧。 他必不可能把病號的口糧據為己有,等回來以後切一切和家裡的肉混在一起做成營養餐給雪狼。 鍾璟書把兩隻海豹拖回去,整理了一下面罩,“出發!” 雪團第一個響應:“吼!”—— 家裡一連幾天,門口都有食物送來。 地上也都會留有一灘凝固的血。 好像是固定個時間,把食物放下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有北極熊的氣息,所以雪狼不敢進來。 家裡的雪狼恢復的還算可以,在異能調理和藥物外用,兩兩結合下,雪狼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剔掉的毛毛都隱約長出一點小短毛。 毛絮那樣,看著不太清楚。 比起一開始動一下都艱難,現在也能正常下地走路。 “別跑。”鍾璟書切肉的時候,雪狼追著小海豹玩,“跑這麽快小心傷口崩開。” 雪狼很聽飼養員的話,聞言直接拋棄小海豹跑回鍾璟書身邊,站起來前爪踩在桌子上,“嗷嗚~” “嗯,嗷嗚嗷嗚。”鍾璟書切下來細肉遞給它,“今天你狼群的夥伴送來了魚。” “嗚!” “你現在也能出去了,等下次嗅到你夥伴過來,你就出去跟它們打聲招呼,說句話好嗎?告訴它們捕獵到食物自己吃,別再往這邊送了。” 它們捕獵也不容易。 鍾璟書之前也試過把肉放在外面不拿,但第二天,還是會有新的獵物放過來,還跟之前的獵物堆到一起,好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那樣。 而且,血腥味會引來其他動物,外面的天氣冷,肉會爛的很慢。 攢了兩天的肉不見少,鍾璟書只能繼續往冰穴裡拿,凍上以後按量切給雪狼吃。 “嗷~”雪狼尾巴垂在身後左右搖擺,唰唰的已經快晃出重影,圓滾滾的眼睛睜大,盡是鍾璟書的樣子,“嗷嗚!” 回答是回答了,但是顯然沒往心裡去。 鍾璟書看著晃尾巴連帶著屁股都要扭起來的小家夥,伸手攥住它的尾巴,“乖,別晃了。來吃飯。” 【小雪狼在家裡都好幾天了,怎還不給起個名字。】 【應該是給雪團起名的時候浪費了所有的腦細胞,所以沒靈感了。】 【???飼養員可是會看彈幕的,你這樣你純純得進黑名單。】 【隨便雪狼叫什麽,只要叫大狗狗我都能接受。】 【哈哈哈哈艸,大貓貓瞥了你一眼,並下定決心今晚就暗殺。】 鍾璟書隻把雪狼當病號的,沒打算自己養。 畢竟它是有自己的狼群的,從不斷送過來的食物來看,這個狼群對小雪狼還是比較看重的。 傷好以後就要放回狼群。 正因如此,鍾璟書就一直沒取名字。 彈幕這麽一調侃,鍾璟書抱著小雪狼順毛,邊把自己的想法解釋了一遍,最後才說:“不是不會取,只是不想取而已。” 【知道了,傳下去,飼養員不會取名。】 【收到,轉發到家庭群了,大家一起笑話他。】 【你們笑飼養員不會取名,飼養員笑你們沒有毛茸茸在身邊。】 【草!你個叛徒,大家都在嘲笑飼養員,你背刺我們是不是嗯?!】 鍾璟書:“……” 彈幕自己聊的挺熱鬧。 鍾璟書試圖挽回一下自己取名的實力,就聽見‘哢’一聲。 像是什麽東西碎開了。 鍾璟書一愣,“雪狼?還是……雪團?” 兩隻小動物都乖順的玩自己的,並沒有搞破壞。 這……啥情況? 在鍾璟書滿目茫然之下,‘哢哢’的聲音越來越大,還變的有些斷斷續續。 後面的聲音逐漸清晰,聲音也離的很近。 “?” 鍾璟書緩緩低下頭,把日常揣在懷裡的那顆蛋拿出來,只見原本平滑的鳥蛋上,已經出現了數條裂痕。 一直揣在懷裡不見動靜,鍾璟書已經快把這顆蛋給忘了。 【啊啊啊啊?!破殼了!】 【飼養員牛逼!!撿毛茸茸不算,還會自己生了!】 【好家夥,聽著好像有理,但你這麽一說又變的好怪。】 聽到聲響,雪狼和雪團一起圍了上來,雪狼牢牢佔據鍾璟書腿上位置,雪團嗅了嗅蛋的氣味。 因為鍾璟書經常貼身帶著,出去捕獵的時候都會揣懷裡,這蛋已經都是鍾璟書的氣息。 雪團下意識的就認為,這顆蛋是飼養員的。 雪狼看看蛋,再看看飼養員,最後仰著頭眼巴巴看飼養員。 鍾璟書握著它的脖頸上下順毛,不自覺放輕了聲音,“看看能不能順利破殼。” 孵化過程是一部分,能不能破殼也是一個關鍵點。 只是現在有鍾璟書在,倒是不用太擔心。 大不了幫個忙。 野外的鳥在破殼的時候很可能會力竭死在蛋裡,也有可能在沒有完全打破蛋殼的時候憋死。 這是不可避免的。 鍾璟書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鑷子,做好了不能順利破殼他就上手的準備。 不能自主破殼的鳥體質都會弱一些。 這或許也是自然界中的一種優勝劣汰。 這是這隻鳥蛋他照顧這麽久,必不可能讓它被淘汰。 別說是體弱,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他也得弄出來用異能保著。 一時間,在場三雙眼睛都一瞬不眨的看著這顆蛋。 直播間封頂的熱度,所有人都放緩了呼吸。 稚嫩的鳥喙啄開蛋殼,剛露出一點便不動了,可能是累了。 然後過了一會,又繼續在剛才地方努力。 片刻之後,終於再蛋殼中為自己打通了一條呼吸的路。 “啾!”小鳥一眼就看見面前的人,高興地拍打還沒有乾透的翅膀。 剛破殼的小鳥真的談不上可愛。 身上都濕漉漉的,也沒有長出漂亮的羽毛。 “這是……白頭海雕?”鍾璟書拿保溫罩蓋住,以免小鳥剛出生就凍死。 嚴格來講,白頭海雕不算是生存在北極的鳥類,只是會來北極捕獵。 這鳥蛋是在什麽情況下會掉在北極的水中,鍾璟書也是一頭霧水。 “我還以為會是潛鳥或者遊隼一類的。”畢竟那些比較常見。 小鳥歪歪頭,靈動的眨眼,“啾!” 【啊啊啊好可愛!】 【好小一隻,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喜歡。】 【是餓了嗎?它怎麽一直在叫啊。】 【雛鳥情節,雛鳥情節!快上翻譯器,我要知道這隻白頭海雕在說什麽。】 鍾璟書沒帶翻譯器,也翻譯不出來什麽。 “應該是餓了?”雛鳥一般都是大鳥帶,鍾璟書沒啥飼養經驗,只能憑借過硬的飼養員知識基礎,來做出簡單判斷。 他這裡沒蟲子,就把肉切成非常細的小條來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