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世王侯不及宗師 “我?”海晨半跪在地上,腿部被踢得一陣陣生疼,他有些發蒙,更有一絲惱怒。 對! 他是想巴結竹商,畢竟,無論是自身實力天賦,還是家世,竹商都遠遠超越他。 可恭維巴結是一回事。 被逼著給人磕頭認罪,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旁跟隨來的三位武院弟子,已經被徹底嚇傻,大氣都不敢出。 武勝和駱河同樣面面相覷。 唯有吳淵,依舊神情淡然的看著竹商和海晨的‘表演’,不疾不徐的吃了口菜。 “我什麽我?”竹商劈頭蓋臉罵道:“你可知吳師兄是何等身份?” “乃是今年雲武殿特招弟子,且在特招弟子中都屬極強,論地位之高,完全可媲美雲武真傳!” “還不快賠罪!”竹商看似‘凶狠’的在海晨頭上拍了一巴掌。 原本正惱火的欲反抗的海晨,聽到‘媲美雲武真傳’幾個人。 心中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涼水。 一片冰涼! 特招弟子?他聽說過,但不知道到底多厲害,可雲武真傳?他卻是從族中長輩講起過。 雲武殿弟子,一旦出師,個個都能成入流高手,其中一小部分能成二流高手。 而雲武真傳? 八成以上最終都能成一流高手。 最重要的,作為從宗門一路成長起來的,相比從高級武院出身慢慢打拚的一流高手,雲武真傳是極受宗門信任的,輕易就能出任高位。 例如一府鎮守將軍。 例如五殿中關鍵職位的‘堂主’‘護法’等。 而且他還聽說過,許多雲武真傳,都會拜宗門的頂尖高手為師,甚至是兩大太上為師。 在宗門內都屬地位是極高的。 而想成雲武真傳也極難。 正常來說,每一屆雲武殿弟子也就‘兩三個’最後有望成為雲武真傳。 “這個鄉巴佬小子?地位竟媲美雲武真傳,還和武勝、駱河他們是好兄弟?”海晨深吸了口氣。 他是驕狂,更有些蠢,但還沒蠢到家,平日裡,他從不敢惹那些真正的厲害人物。 可現在,他明白自己惹到大麻煩了! 或許,現在的吳淵還很年輕,還沒能力報復自己,更別談報復自己的家族。 想報復回來?恐怕要十年之後了。 可是,憑空惹這樣一個大仇敵?誰願意?將來一旦報復回來,家族都很可能有滅頂之災! 誰知吳淵是不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若父親知道,恐怕會將我腿打斷。”海晨暗道一聲:“幸好!還有挽救的機會。” 說起來慢,實則海晨一瞬間就想明白前因後果了。 毫不猶豫。 “嘭~”海晨直接雙膝跪下。 “吳師兄,是我錯了,不該張狂自大,衝撞到了吳師兄,還望吳師兄能夠原諒。”海晨一字一句鄭重道。 說罷。 海晨雙手扶地,竟真的欲磕頭。 這一幕,看的跟隨來的幾位弟子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平日驕狂的海晨竟真心甘情願的磕頭認罪。 當海晨的頭快觸及地時。 被一隻手擋住了。 跟著,這隻手就將他肩膀扶住,力量之大,海晨連反抗都做不到,旋即整個人就被直接半扶半提了起來。 是吳淵! “道歉,我接受了,可磕頭就不必了,我年輕,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吳淵淡淡道:“往後,希望海公子在武院內,能夠和我的兩位兄弟和睦相處。” “一定。”海晨連道,心中擔憂稍稍放下。 “竹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吳淵目光掃過竹商,又指了指桌子:“我們還得吃飯。” 這是下了逐客令。 “好,你們先吃飯,今天的事,的確是海晨的錯,等會,我再去師兄你住所表達道歉。”竹商滿臉歉意,拱手道。 旋即。 他拉著海晨退出房間,幾位隨行武院弟子也連忙跟了上去。 剩下那胡管事和兩名侍女。 “胡管事,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怪伱,可六間天字號雅間,我們這一間明明靠內,你偏將他們直接領著到了我們這裡,不是巧合吧。”吳淵淡淡道。 “吳公子。”胡管事惶恐無比。 “做生意、開酒樓,若沒有膽氣實力鎮住場,就要好好考慮了。”吳淵微微道:“罷,我今日沒閑心管你,都出去,別來打擾我們。” “謝吳公子。”胡管事如蒙大赦,連帶著兩名侍女退出。 關上門。 房間內安靜下來。 “淵哥!” “這。”武勝和駱河都震驚的看著吳淵,即使彼此感情很好,這一刻,他們仍覺得眼前的吳淵有些陌生。 尤其是剛才的沉穩氣度。 和他們印象中的吳淵,差別實在太大。 尤其是駱河,那一瞬,他有種見到自己父親的錯覺。 “我就問你們,你們淵哥我,牛不牛?”吳淵玩笑道。 一句話。 就讓緊張的氣氛松弛下來。 “牛!”武勝豎起大拇指。 “淵哥一直都很牛。”駱河也大笑道:“痛快,我一想到那海晨下跪的樣子,就覺得痛快。” “可惜。” 駱河不無遺憾道:“淵哥,你最後為何要攔住他磕頭?實在太可惜。” 武勝也有些不解的望向吳淵。 “殺人不過頭點地。”吳淵夾起一塊豬頭肉,慢慢品味:“眾目睽睽,下跪賠罪已是極限,再磕頭?那就是將人的臉面往泥裡面踩。” 武勝和駱河聽著,都若有所思。 他們當時隻追求痛快,倒沒想那麽多。 “我攔住他,扶起他,是給他留最後一絲臉面。” “畢竟,我沒打算也沒能力殺他。”吳淵放下筷子,笑道:“能被那竹商如此提點,這海晨的身份,應該也不一般吧。” “淵哥明鑒。” 駱河道:“海氏,乃南夢十大家族之一,族長乃宗門的一位特級執事,也是一流高手。” “這海晨,乃海氏族長的孫兒。” “當然,那位海氏族長有二十幾位孫兒,這海晨並不算受重用。”駱河道。 吳淵微微點頭。 聽起來地位不算太高,可實際上,尋常入流高手都不願得罪這等大族子弟。 “淵哥!” 駱河突然道:“我忽然明白,我父親為何拚命也要將我送入南夢武院,為何族長的位置必須要武師以上才能繼承,且實際上,我駱氏歷代族長,至少都是三流高手。” “哦?為何?”吳淵微笑看著駱河。 “武力!” 駱河搖頭,低沉道:“在離城武院時,我還不覺得,那時我有錢,有家族庇護,誰都不敢輕易得罪我,可到了南夢武院,背景大的人太多。” “我的背景?不算什麽!” “所有人重視的,是武力,是自身實力。” “像武勝,就是靠自己,在新生中立足了腳,沒誰會去欺負他。”駱河低沉道:“可隨便誰,都能來嘲笑我。” “就是因為我實力在武院內是墊底的。” “文人,以刀筆為劍。” “商賈,以財貨為槍。” “可是,這些終是浮萍,這天下,是武者的天下。”駱河看著吳淵:“所以,淵哥你雖家世普通,可一朝崛起,僅展露出武道潛力,就能逼得大族子弟下跪認罪。” “淵哥,謝謝你,讓我徹底認清楚了。” “往後,我會盡心修煉,不求成高手,至少也要順利畢業,最終成武師。”駱河鄭重道。 “十世王侯積累,不及一代宗師崛起。”武勝沉悶道:“成為地榜宗師,自可站在天下巔峰。” “我們都還有時間,只要想清楚了路,何時努力都不晚。”吳淵笑道:“來,以水代酒,乾一杯。” “乾!” 武勝、駱河都舉起了酒杯。 …… 距‘醉宗樓’不遠的另一座檔次稍低的一座酒樓,雅間之中。 “竹哥。”海晨舉杯,恭敬道:“今天若非你提點,我恐怕犯下大錯都不自知,我敬你一杯。” “十八武者不沾酒,這點院訓都不知道?”竹商搖頭道:“你如此沒有節製,何時能成武師?將來還想成入流高手?” 海晨一臉尷尬,旁邊的幾位武院弟子都不由低下頭。 “海晨。” 竹商站起身:“今日,看在你堂兄面子上,我方才提醒你,可沒有下次了,你先吃,我先走了。” 說罷。 竹商直接大步離開了雅間,留下房間內面面相覷的眾人。 不知如何是好。 “滾蛋!” 海晨猛然將手中酒杯砸在了地上,蓬的一聲直接炸裂開來,他面露猙獰:“一群混蛋!” …… 醉宗樓內,兄弟三人邊吃邊聊,直到太陽漸漸偏西,方才結帳離開了酒樓回到武院。 各自分別。 “希望,都能有個好結果。”吳淵看著駱河、武勝離去的背景,暗自感慨。 他幫不了兩人什麽。 未來,都只能靠自己。 “出來大半天,心仿佛都輕松了一些。”吳淵露出笑容,徑直向著光輝庭的院落走去。 吳淵回到二樓演武室沒多久。 “竹商來拜訪我?” 吳淵收到了古紀的稟報,僅回了兩個字:“不見。” 他不在乎今天的事。 而能夠同海晨這等人物攪合在一起,竹商豈會像表面上那般簡單? 吳淵才懶得去多理會對方是什麽人。 他靜心修煉著。 將一股股血色霧氣融入身軀,感受著身體的不斷蛻變。 夜幕逐漸降臨。 時間流逝。 當夜深人靜,外面已無一絲聲響時,一直盤膝靜坐的吳淵猛然睜開了眼。 “無法再吸收血色霧氣?終於達到身體蛻變極限了?”吳淵眼眸中有著一絲期待。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我的身體素質能夠提升到何種地步!” —— ps:五章奉上,為盟主‘孤灬傲’加更。 今天已經更新兩萬字了,求訂閱!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