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連個九品職官都不是啊。 都不是朝廷的官,太極宮都沒有來過,這種重擔怎麽能交給他呢。 這種麻煩事你們這些拿俸祿的都不乾,人家好端端在家坐著,能樂意頭上突然掉下個這麽大差事嗎。 你是又想讓他當著陛下的面大罵狗皇帝了? “對對對,我看萬年縣侯肯定可以。” 一個心裡酸溜溜的官員立刻開口支持,他們奮鬥大半輩子,又是家族支持,又是兢兢業業的經營,才終於能站在這太極宮下聽令。 然而這人連面都沒露過,朝堂上卻流傳著他的傳說。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不行,你一定要去背負這個重擔,好好勞累一下,也給我們進一步展現一下你的能力。 侯君集的黨羽們自然也是一個個開口支持,許多不明真相的官員也是下意識的附議。 連蝗災都解決的陳大人,這點事難的到他嗎?這就是大家的想法了,簡單而淳樸。 一時之間,在李二等人猝不及防之下,滿朝堂都在請陳大人出山。 “陛下,這位陳大人我那天在城外見過,年少氣盛,精力富足,年輕人能吃苦,想法也多,沒準他對這城外災民的治理就有奇案呢。” 李二手腳冰涼,坐在龍座上隻感覺一股涼風吹了進來。 這些狗日的,這種事不是你們該乾的嗎,怎麽就推到陳楚頭上了? 我怎麽去跟他說? 長孫無忌看到事情幾乎已經無法挽回,歎了口氣,走出陣列來,對李二開口。 “陛下,大家也都是拳拳之心啊,臣建議這些出面支持的官員,我們特意記錄下來摘抄一份,送給陳大人看看。” 記小本本?李二微微點頭,當前階段也只能這樣了。 讓陳楚看看,都是誰在背後巴不得他不能清閑,巴不得他一個人乾所有人的活。 李孝恭等人詭異一笑,和劉政會等人目光交接後,老神在在的用余光打量著踴躍萬分的朝臣們。 這些大臣根本不知道這幾個人心裡在想什麽啊,還以為陛下要摘抄一份討好陳大人的名單給他。 臥槽,這下爽了啊! 好意直接送到陳大人跟前,那他不得對自己等人表示表示啊? 什麽洗衣粉,什麽乾辣椒,亂七八糟的不都一人意思一點? 太好了,人們很興奮,一個個都奮力揚長脖子,生怕統計的人看不到。 所以此時在陳氏會所,指揮著下人們采買各種東西的陳楚,就接到了皇城裡的這一道命令。 李二為了開罪自己,把朝堂上的整個過程都描述了下來,好告訴他你要罵不要罵我,都是他們慫恿的。 陳楚受到了無異於尼瑪晴天霹靂的一擊。 左手拿聖旨,右手拿著長長的名單,他看了一眼,好家夥,上百號人。 來送聖旨的李君羨一看陳楚這黑著臉的表情,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他默默為那張名單上的所有大人們哀悼了起來。 “也好,省了我不少錢。” 李君羨琢磨著這句陳大人最後說的話以後回去複命了,被李二追問時說了出來。 李二呵呵一笑,笑的不懷好意,確實省了一筆本該給你們的福利的錢了。 陳大人有什麽辦法呢,那當然是只能收拾收拾東西,打算出發去南城西城外了。 “希望不要耽誤我太多時間。”陳楚皺著眉,一路坐馬車來到了西城金光門上,往下看去。 只見下方廣闊的土地上灰塵彌天,大量災民擁擠在一起,沒有秩序,哭鬧叫喊聲此起彼伏。 這陣仗一眼幾乎望不到頭,沒有什麽兵丁在下面維持秩序,暫時負責此事的官吏們也亂哄哄的擠在城頭,不知道該幹什麽。 “這狗皇帝!” 陳楚一聲大罵:“這麽大一個爛攤子,他是怎麽忍心丟給我的!老子特麽又不是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對口人才,這讓我從哪裡入手!” “叮,系統檢測到你的吐槽行為,吐槽值+1200。” 一聲狗皇帝,明明罵的是李二,卻讓周圍一圈官員腿肚子一哆嗦,後背冷汗密密麻麻出了一層又一層。 “陳大人,辱罵陛下可是殺頭的大罪,慎言啊!”一個官吏連忙提醒,這尼瑪也太剽悍了吧。 陛下都敢罵?一些不清楚陳楚來頭的人,一個個幸災樂禍起來,等著馬上有人過來把他抓進大牢。 陳楚愕然看著這反常的一口氣加了這麽多的吐槽值,心道難道當著很多人的面罵狗皇帝,能給他更多的吐槽值? 這吐槽一次頂六七八次啊。 “我的幫手呢,我沒有幫手嗎?”陳楚又罵了起來。 這真是氣人啊,這大唐到底是怎麽發現哥的才能的,為什麽這麽大的任務要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我看起來就那麽牛嗎? 電視劇裡這種大事,都起碼是當朝什麽宰相,最不濟也是什麽六部尚書跑來處理的,到我這特麽到底算怎麽回事? “叮,系統檢測到你的吐槽行為,吐槽值+300。” 陳楚站在城頭上生悶氣,一會兒工夫吐槽值足足漲了兩千多。 這搞得陳楚一陣沒脾氣,都不知道該不該生氣了。 “陳大人,我和魏大人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身銀甲的蘇定方和一個穿著朱袍的中年官員匆匆趕上城樓,和陳楚見禮。 “是小蘇啊,你是來幫我的?這位是?”陳楚心中總算一松,只要不是老子孤軍奮戰就行。 “這位是魏征魏大人,我們兩特奉命來輔助陳大人。”蘇定方介紹道。 他心裡頭也是一陣鬱悶,怎麽這差事就交到他頭上了呢,雖說維護秩序什麽的他也可以出力,但其他的事並不擅長啊。 “陳大人。”魏征對陳楚點點頭,並沒有像其他官員一樣熱情。 畢竟在魏征的眼裡,這陳楚沒有職官在身,又不是他的上級,哪裡需要自己多做禮數。 陳楚揮揮手,隨行的家丁提上了一件啤酒,啪嗒一聲往地上一放。 他給兩人一人遞了一瓶,隨後用牙齒把啤酒蓋咬開,兩人也有樣學樣。 “你們說這差事應該怎麽辦呢?我們能調動什麽人手,物資都在哪。”陳楚問,直接開始借酒消愁了。 這就跟一個成績中不溜的被拉去參加競賽一樣,什麽玩意都不清楚,只顧著愁了。 蘇定方說:“人手方面陳大人不用擔心,左右驍騎衛和禁軍我們都可調遣,全長安所有地方官吏、物資都可調取,水庫、水渠和港口的事務都暫時歸於我們統管。” “哦,那還好。”陳楚一口氣把啤酒喝光了,看兩個人乾巴巴的看著自己,一點出謀劃策的趨勢都沒有。 得,算了,靠不住別人,我自己來吧。 處理的差不多,或者稍微有點頭緒,我就回去忙我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