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英雄後人 “林東則,林東則” 有人在喊人。 似乎很著急。 緊接著,有人應了一聲。 用的是少見的閩州方言。 年紀應該不大。 秦源好奇的看了過去。 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瘦瘦高高的。 咦,長得有點像一個人。 “林老弟,終於找到你了,又有幾位學子告到祭酒那裡,說聽不懂你的話。祭酒讓我知會你,半個月之內,再說不好官話,伱這個副教諭就不要做了。” 喊人的那人,說了年輕人一陣,走了。 林東則!!! 這個名字好像閃電劃過夜空一樣。 秦源想起來了。 宋漁父提到過林義東的兒子林東則會到京城來。 難怪長得有點像林義東。 秦源走過去,一邊找書。 一邊打量他。 十九年不見,當年被自己從乞丐窩裡解救出來的孩子,已經從一個小不點變成一個大人了。 林東則抬頭,朝秦源笑了笑,低頭繼續看書。 “你是新來的副教諭?” 秦源問道。 副教諭,相當於助教。 “是” 林東則再次抬起頭,打量了秦源一陣,才開口道:“您好像不是太學的教諭?” 教諭即書院的正式老師。 “我是左史院的記錄,偶爾會來這邊看書。” 京城雜書多的地方不多,太學天祿閣算一個。 秦源好幾年前開始,就經常來這邊。 這裡的經常是幾個月一次。 秦源的經常和平常人的經常有一點不一樣。 “您是史官,還是記錄言行的” 林東則瞪大了眼睛。 想到什麽,他猶豫一下,試探的問道:“您肯定接觸過不少名人?” “最近二十年,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大部分我都見過” 秦源知道林東則想問誰,直接道:“有一個和你同姓的,叫林義東的人,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林義東” 林東則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還是太年輕。 不懂得隱藏自己。 “你也姓林,說的是閩州話,不會是他兒子吧?” 秦源故意道。 “林義東正是家父” 林東則說道。 沒有什麽不能承認的。 已經改朝換代,加上會黨內部亂成一鍋粥,他父親造反的事早就是過去式了。 “英雄虎子啊” 秦源的話把林東則弄得有些發愣:“記錄為何這麽說?” “去年,禍亂閩州的妖魔不是死在你手裡了嗎?” 這事,秦源還是在八大胡同聽人說的。 說閩州一個叫林東則的年輕人,借用了周圍人精氣神之中的神,打敗了一個妖魔。 所有人都當成一個笑話。 秦源卻不那麽認為。 這個世界無奇不有,難保林東則不會一些奇異的手段。 “這事,你都知道” 林東則很驚訝。 他趕跑的只是一個小妖魔。 用的也是近些年出現的普通的佛道西方教凝聚信仰的手段。 “我可是記錄言行的史官,沒有我不知道的” 秦源一臉自信。 “我小時候落到丐幫手裡,被一位金人救了,你就不可能知道。” 林東則搖頭。 臉上閃過追憶。 雖然過去很久了,那位金人的形象,說過的話依舊烙印在他的腦子裡。 “金人?” 秦源故作詫異。 “我猜測恩公修煉了和我父親一樣的武功,金剛不壞神功” 林東則神色變得有些黯淡:“金剛不壞神功極其耗損壽命,這麽多年過去了,恩公很可能已經過世了。” “那太可惜了” 秦源假裝惋惜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 “記錄,左史院還缺人手嘛?” 林東則問道。 “你在這裡不如意?” 秦源明知故問。 “嗯” 林東則點頭:“我不太會說官話。” “不太會說官話確實是個問題” 秦源之前開後門讓李壽敏進左史院。 並不是一點底線也沒有。 起碼,李壽敏的官話說的賊溜。 “噢” 林東則以為秦源拒絕自己,有些失落。 “官話說不好可以慢慢學,你能做到副教諭,說明也是一個善學的人” 秦源笑道。 林東則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您答應了” 秦源點頭。 閑來沒事幫助一下晚輩,不然那麽長的人生幹什麽。 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獲。 林東則頓時變得高興起來。 話也變得多了。 秦源才知道林東則還有個同鄉是太學的學官。 “等一下” 秦源訝然看著林東則:“你剛才說你同鄉是何官?” “管錢糧的直學官,姓雲” 林東則以為秦源和同鄉有什麽過節,頓時變得有些忐忑。 秦源笑了。 這個姓雲的他恰好認識。 “您和雲直學認識?” 見對方沒生氣的林東則問道。 “嗯” “林大哥” 一個芳華少女突然跑進來。 見有外人在,臉上爛漫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 微微垂下腦瓜。 “這位是雲直學之女” 林東則臉上出現了和李壽敏同款的局促。 顯然,又是一對小情人。 不過運氣好一些,女方家長不反對。 不然不可能大大方方的來找。 “原來是雲家小姐,我是左史院的記錄,我姓秦。” 秦源自我介紹。 同時打量雲家小姐。 小圓臉,眉目如畫,比孫家小姐長得好看多了,就是有點嬰兒肥。 “見過秦記錄” 雲家小姐十分禮貌的欠身行了一禮。 然後偷偷給林東則使了一個眼色。 似乎有話要說。 “你們聊” 秦源識趣的離開。 等秦源消失在書架深處,雲家小姐低聲道:“趙先生現在在我家” “趙先生回來了” 林東則拔腿就往外跑,跑了沒多遠,又折返回來,對著書架深處喊道:“秦記錄,我有急事,要立刻回去一趟,我何時去左史院妥當?” “隨時都可以” “那我明日去,我先走了” “嗯” 林東則,雲家小姐離開後,秦源從書架後面走出來。 摸了摸精心修剪過的漂亮胡須。 趙先生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