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他們和宋叔叔一家人的相處; 漫長的鋪墊之後,終於提到了記憶裡騎自行車的少年。 “那個人特別溫柔,他幫過我的忙,讓我覺得很感激,也漸漸越來越關注他。” “但我們不同校,我很少能遇見那個人。” “而且......對我來說,他實在太優秀了。” “他就像住在玻璃城裡,我能看見他聽見他,卻不能認識他。” 宋晞坐在沙發上,緊抱著靠墊,像是借以這個動作,給自己找到了些安全感。 她緩緩講述著,偶爾停下來想想,再繼續: “現在可能不會了,那時候是真的會感到自卑。” “那些眼界和見識,是我一個小鎮生長的女孩所望塵莫及的。” “我羨慕他們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也羨慕國際學校連校服都那麽時髦,也羨慕他們可以出國去旅行、讀書......” 在宋晞開始講述前,裴未抒已經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她並沒有說太多關於那個人身份的詳細信息,只有在聽到“國際學校”這四個字時,裴未抒眯了下眼睛。 他記得宋晞是第十中學的,附近的國際學校不就是他讀的那所? 莫非,那人還是他的校友麽? “後來他出國了。” “我高考發揮得不錯,考上了心儀的重點大學,在鷺島這邊讀書。” “我們越來越離得遠。” 宋晞捏過紅心火龍果的指尖,有擦不掉的粉色,兩隻手食指交叉,比著動作:“就像相交過的直線,後來再也沒有交集......” 察覺到宋晞心情低落,裴未抒默默擰開一瓶碳酸汽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幾上。 “謝謝。” 宋晞頓了一下,繼續說:“後來,我就慢慢忘記他了,就是在看英仙座流星雨的那天晚上,我發現自己很久沒想起過他......” 裴未抒看了她一眼。 說真的,她那樣子半分都不像“忘記他了”,倒是挺像對那人念念不忘。 但他沒拆穿,隻做了合格的傾聽者。 果然僅僅幾分鍾後,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忘記了的姑娘,已經又回憶起某年冬天,她那位暗戀的男生全家人一起去國外旅行。 她在新年期間很想念他,所以在人家家門口,堆了雪人。 裴未抒:“......” “我試著認識過他,給他寫過很多卡片,也約過他見面。” 似是想到什麽打擊,宋晞很傷心地垂下頭: “但他說,很多行為在他看來,只是自我感動,是卑微的討好和逢迎,是幻想。而且他說,單方面的付出也得不到別人的尊重。” “我覺得,他說得很對。” 宋晞講自己的事情,不太講究章法,也不潤色,更是顧忌著眼前人的身份,隱藏了不少細枝末節。 切割掉那些細節之後,表達得非常容易讓人誤會。 聽到這裡,裴未抒已經皺起眉。 她這喜歡上的,是個什麽人啊? 好像也沒她說的那麽優秀,聽起來還挺自負? 宋晞並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惹人討厭的姑娘,她的膽子其實不太大,緊張或者不好意思時都會臉紅。 就表白這件事來說,哪怕對方不喜歡她,禮貌地拒絕一下就好,她應該也絕不會再去糾纏。 還至於當著小姑娘的面,說這麽重的話去打擊人? 就算那男生是理智掛的,也應該知道,這世界上兩個人同時心動的概率微乎其微,總會有一個人先心動,先主動。 總不能都說是討好、逢迎、幻想吧? 裴未抒感覺胸腔憋了一股火,自己也拿了瓶汽水,喝幾口順氣。 但看宋晞那一臉難過,讓他也對她喜歡的人說不出什麽重話。 何況他有什麽資格,對人家品頭論足。 宋晞不再講了,默默地、小口地喝著汽水。 裴未抒手機響了兩聲,他瞥了一眼,沒理,盡可能心平氣和地問宋晞:“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會不會想對他說些什麽?” 其實他是不忍心看她難過,想拋一兩個讓她覺得有可能性的問題,讓她設想一下以後還能再遇見。 想著也許這樣,她心情能好些。 會不會想對他說些什麽? 宋晞看了眼裴未抒身旁的手機,才接收過新的信息,屏幕是亮的,能看見屏保是他的全家福。 老人慈眉善目、姐姐是明媚的美女、爸爸文質彬彬、媽媽溫柔又氣質。 裴未抒和他的“雪球”擠在其中,大家都在笑。 宋晞忽地記起,多年前她牽著“超人”在他家門前路過,聽見他們在庭院裡聊天,談著裴未抒準備出國學習法律的事情。 他語氣篤定,笑著說,“我不是從小喜歡法律麽”。 那天她不禁回眸,看見他的笑容,風華正茂,就像孟郊筆下的一句詩,“春風得意馬蹄疾”。 再看看他床頭櫃上此刻的那些A4紙。 宋晞忽然鼻子泛酸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怎麽抑製都沒有用。 她流著淚看向裴未抒,目不轉睛。 “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我隻想問一問,他現在過得開心麽?有沒有完成從小的夢想?現在做工作,他是否真的喜歡......”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