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聽到寧楹好奇的追問,葉倦卻賣起了關子,懶散笑道:“他們現在還在打,過去看看?回來剛好趕上吃午飯。” 寧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楚師弟忙碌的身影,過去幫忙的想法早已拋之腦後,被八卦的心思所取代,跟著師叔禦劍起飛,朝邀月宗大門的方向飛去。 一邊飛,葉倦還在一邊給她介紹故事背景:“你師姐和那兩個小子是在一處秘境裡認識的,具體發生了什麽師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從秘境出來以後,韶樂宗的道子便道心不穩,蓮華宗的佛子更是狀若瘋狂……” 寧楹深感佩服,“不愧是師姐!” 前幾日師姐歷練回來便匆匆閉關,她還以為師姐是有所感悟、馬上要突破了,沒想到是為了躲避情劫。 “到了!”葉倦拉著寧楹躲到了一棵桃樹後面,示意她看向護山大陣外正在爭鬥的兩道身影。 那兩位看上去都是青年才俊,面容俊朗,只是都殺紅了眼,一邊打架一邊還在對罵。 “姓司空的,我勸你最好放棄,她之所以閉關不出,便是因為不想見到你!” 身披袈裟、佩戴佛珠的蓮華宗佛子,此時一改往日聖潔姿態,眉間點綴著一抹妖冶的紅蓮,眼眸猩紅,看上去不像得道高僧,更像是墮落的妖僧。 顧歧愉悅地搖了搖頭,“解鈴還需系鈴人,當然是把師姐騙出來,讓她親自處理這件事啦~” “你罵誰呢?”淨念頓時動了嗔怒,“臭音修,當初在秘境裡還要靠女人保護,你覺得你很了不起嗎?小白臉!” “我要以他們為原型寫一篇買股文。”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寧楹身側響起,魔尊躍躍欲試地說,“堂堂正道佛子,清淨空明,不染俗念,居然會為了愛情自甘墮落,真是太有意思了。” 寧楹在心底替師姐默哀了片刻,到底勸了句:“可是師姐在閉關,打擾她閉關是不是不太好……” “我是奶媽啊,”司空琴清雋的臉上露出悵然之色,“桑師姐是劍修,在前面一通亂殺,我只需要在身後輔助她便可以了,哪像你一樣總是搶她的風頭。不論何時,我永遠是桑師姐最堅實的後盾。” “呵,你這禿驢,”司空琴瞥了一眼佛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腦袋,輕撫了一下手中的琴弦,“她更不可能看上你!” “不好,”顧歧道,“其實是師尊讓我過來的,囑咐我處理好這件事,免得宗門外面雞飛狗跳,影響我邀月宗的形象。” “不是在打架嗎,怎麽懷念起師姐來了?”躲在樹後面的寧楹忍不住吐槽。 寧楹點了點頭,若有若思道:“師姐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宗門啊,放任他們在門口打下去真的好嗎?” 寧楹眼角微抽。 寧楹:“……” 寧楹:“!!!” “那師兄有什麽打算?”寧楹好奇地眨眨眼睛,“上去勸架麽?” “桑桑……”聽到白月光的名字,淨念竟也沒有反駁,跟著露出了悵然若失的表情,手中掄動降魔杵的動作也放緩了不少。 “她根本沒在閉關,”顧歧冷笑道,“我找到桑錦瑟的時候,她正在宗門後山的靈泉裡和清秀師弟共浴呢。” “顧師兄,你怎麽也在這裡?”寧楹朝身旁看去,只見葉倦和顧歧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的樹枝上,由於坐的人太多,桃樹都快被壓塌了。 她震撼地睜大眼睛:“所以師兄你看見了?” 在旁邊聽了半天的葉倦忽然一拍手,對上了顧歧的腦電波:“對,對,就這麽辦!”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魔尊果然是樂子人! 師尊也知道顧師兄是魔尊,還放心把事情交給他處理? 不過,魔尊修為高強,拿他當工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有瓜的地方哪能沒我?”顧歧哈哈一笑,“葉師叔剛剛便發現我了,也就是你吃瓜吃得太認真,連我坐在你旁邊都沒注意到。” “只是聽見了沐浴的聲音。”顧歧連忙搖了搖頭,“我才不看,本尊要保護自己的清白,不能被桑錦瑟那種人荼毒!” 寧楹疑惑地歪了歪頭。 話本裡不是說魔尊很風流,在魔域有后宮三千嗎?師兄怎麽一副清純的模樣,他真的是魔尊嗎? “總之我想了個辦法把她騙過來,你看,這不就——”顧歧的話沒說完,正在打架的佛子和道子同時停下,望向自信踏出護山大陣的桑錦瑟。 一位綽約慵懶的紅衣美人從陣法中走出,香肩半露,雪膚花貌,秋水般的明眸向四處張望,嘴裡還嘟囔著:“顧師弟不是說師尊有事吩咐,讓我在此等候……那邊怎麽還有人在打架,懂了,師尊是讓我乾掉他們。” 說完,她便拔出本命劍,縱身朝戰局掠去。 “刷刷”—— 佛子和道子同時回過頭來。 三人眸光接觸,面面相覷。 場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桑錦瑟也沒料到,在秘境裡渣過的兩人居然追到了宗門門口。她剛才也沒看清是他們……渣過的男人那麽多,記不清每一個的臉也很正常吧? “桑師姐乾我。”司空琴瞬間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就地投降。 在桃樹上圍觀的三人:“???” 寧楹小聲道:“他們玩這麽野的嗎?” 魔尊一臉深沉,“這是我不充錢就能看的?” 淨念不會給司空琴這個機會,趁他扔下武器,直接一杵掃向他的面門,想讓情敵血濺當場。 司空琴:“!” 那和尚突然發難,此時躲閃已來不及。 只聽“錚”的一聲,金石交鳴之聲響起,桑錦瑟已持劍擋在了司空琴的身前。 身為邀月宗的大師姐,桑錦瑟的修為自然絕非凡俗之輩,力敵佛子亦不落下風。 淨念臉色一變,拿著降魔杵的手微微顫唞,瞳孔深處血色更濃:“你為了他對我出手?” “這裡是邀月宗,我不允許你們在這裡打打殺殺,”桑錦瑟冷冷道,“這也是師尊的意思。” 暗中觀察的寧楹看向顧歧,覺得他今天好像比以往聰明,便隨口誇讚道:“顧師兄,真有你的。讓師姐出面解決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可以歸結於私人恩怨,也不會得罪蓮華宗和韶樂宗。這兩宗雖然實力不如我邀月宗,但人脈甚廣,還是不要輕易開罪的好。” 葉倦也點了點頭,“既解決了問題,又有樂子看,小顧啊,師叔很看好你!” 顧歧被誇得有些飄飄然,“那是,也不想想本尊是誰……咳咳,我是說我是掌門真傳弟子。” 忽然“哢嚓”一聲,三人身下的樹枝斷了,齊齊整整地從桃樹上掉了下來。 僵持在半空的愛恨情仇三人組齊刷刷地回頭。 原本黑化值瘋狂 1 1,即將徹底墮魔的淨念,被三道落地的聲音打斷,抬起手撓了撓頭頂,感覺情緒有些醞釀不下去,卡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寧楹:“顧師兄,那佛子在幹嘛?” 顧歧:“好像快要入魔了,要不要幫他一把?” 葉倦:“不好吧,這種事情外人不便干涉,順其自然就好。” 寧楹:“師叔說的有道理。” 桑錦瑟看向從樹上掉落在地,直接原地吃瓜的三人,有些懷疑人生。 淨念:“……” 所以他到底入不入魔? 有些事情,過了那個時機,再去做就不對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