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社死了 “不行!” 蕭壽忽然抬起頭來,把眾人嚇了一跳。 他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下了最終決心,看向李清思,“清思,我還是想說。” 尼瑪的,你到底死不死啊? 眾人心態都要崩了,這人怎麽婆婆媽媽的,真像給他來一劍,耳根子就清淨了。 “清思姑娘,我喜歡你。” 蕭壽深吸一口氣,說完後才感覺到,心臟在劇烈跳動。 看到眾人有怪異,又有“早已料到”的眼神,蕭壽心中平靜,反正馬上就是死人了。 也不怕再社死一次。 他輕吸一口氣,開口緩緩道:“其實很久以前,我就對你很有好感。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覺得你很不同。 你像是汙水中綻放的一朵蓮,盛開在角落,仿佛故意躲避世間喧囂,獨自綻放,自留芳香等會我看一下。” 蕭壽從胸前摸出一張染血的紙片,展開瞅了一眼,繼續深情款款:“自此之後,我便日夜不能寐,甚至做夢就在想,如果你也是邪修多好,這樣我就有理由追求你了。 我知道這很異想天開,你終究是李家的人,站在最光亮的地方,就算你真的醒悟了,迎接你的也只有審判與死亡。 所以,我又盼你永遠不要醒來,那將是另一個噩夢。 世間最淒慘的事情,莫過於你醒了,世界卻在沉睡。 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你站在我眼前,我們之間的悲歡卻無法相通。” 蕭壽如釋重負,笑道:“我說完了。” 眾人看向李清思,神色怪異。 情話什麽的,挺高深,聽不懂。 但被一個邪修頭子給表白了,這般尷尬,比方才言語汙蔑他們還要強十倍。 幸好,被表白的不是他們。 李清思點頭,“哦,我知道了。” 蕭壽苦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講完了,該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天邊,殘霞如血。 黑暗正在湧來,不知黎明在何處。 “我走了!” 蕭壽仰天長笑一聲,低頭,氣息迅速減弱。 眾人不敢吱聲。 終於,片刻後道門有弟子小聲問道:“他不會再復活了吧?” “應該.是真的死了吧?”有人猜測。 “我感覺到一陣涼意,可能是他的屍體涼了。” “冰哥,我也想哭,你借我肩膀哭一會。” 楊飛鼻尖抽動,想哭出聲,又怕被人看見。 被發現邪修身份不要緊,主要是怕丟人。 “滾。” 白冰皺眉,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被打擾。 系統出現了一組數字,不斷跳動。 同時,他心中也在默念。 四。 三。 二。 一。 白冰手中捏著的膠囊,挾裹著點點靈力,驟然彈飛出去。 咻! 膠囊很小,像是一顆石子,穿過指縫,劃過腰腹,在人群間悄無聲息穿梭。 最後穩穩地扎在蕭壽身上。 那一絲靈力釋放,將膠囊中的紅色液體擠出,流進蕭壽體內。 寄生蟲如今處在最虛弱的臨界狀態,他把握最大。 做完這些,白冰面色如常,默默離開。 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蕭壽盤膝坐在場地中間,頭顱微垂,周圍陰氣越來越重。 偶爾見,還能聽到隱約的嘶鳴聲傳來。 像蛇在吐信子。 “我感受到天地轟鳴了,他的大道法則在崩解。”有人面色凝重。 在場的都是天才弟子,感知敏銳,一聽就曉得。 不過,大家都沒打擾,靜靜看著。 畢竟,邪修其實不多見,寄生蟲複蘇,更是極其罕見。 怎麽說都得開開眼界來著。 白冰暗中觀察,倒是松了口氣。 他剛才動用了些手段,借用寄生蟲的“感知扭曲”力量,在那小小膠囊上做了些偽裝。 眾人注意力全在蕭壽身上,沒有發現扎在蕭壽屁股上的針頭。 就是不知道,那抑製劑在他們眼中被扭曲成了什麽東西。 又過了兩分鍾。 那股陰暗的氣息,開始緩緩減弱,消失。 道門的肉瘤弟子有所明悟,“連這股氣兒都沒了,看來是徹底死了。” 然而緊接著。 蕭壽體內出現了怪現象,只見他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愈合,血液結痂。 那都是之前寄生蟲複蘇所留,讓他的身體千瘡百孔,破爛不堪。 “這” 有人遲疑了下,頓時明悟:“我懂了,這是那魔物開始接管他的身體,馬上要化身魔頭?” 他不是很確定。 但聽說,邪修正常死亡,就會出現這種現象,他的靈魂將失去靈智,變成癲狂的凶物。 幸好,邪修大部分都會自斬。 “原來如此,道友所言有理。”有人附和。 這弟子一聽,挺直腰板,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蕭壽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了,除了身上沾滿了血,實在看不出任何毛病。 “那魔頭,已經要成型了?”有人開始懷疑。 這怎麽看,都像是人的氣息。 就差出個氣兒了。 “要不,我們現在出手,乾掉他吧,免得錯過最好機會。”有人提議。 落炎谷的女人嗤笑,“我們這麽多人,就是十個蕭壽活過來又如何,還怕一個魔物?” 說的也是。 眾人向周圍望去。 落炎谷,道門,七禪院。 千宗盟的幾個頂級門派都在此,怕什麽。 眾人又看向李清思,以及她身後的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仆從。 李家可是除魔專業戶,定海神針在此,人家都不慌,自己慌個蛋。 又是五分鍾過去。 蕭壽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醒了? 回避到遠處的白冰,一直在默默觀察,心中微喜。 他能清晰感受到蕭壽狀態的好轉,這家夥修為是金丹初期,接近中期的樣子,抑製劑對金丹期也開始生效了嗎? 或者說,只要是血脈力量弱於我,抑製劑都會生效? 他回想起系統之前的提示,拿捏不準。 於此同時。 眾人的眼睛也是微微一凝。 醒了? 唰。 落炎谷紅衣女子抽出長劍,冷笑道:“親手斬殺一個魔物,聽起來就有意思,你們先別動,讓我來。” 道門的肉瘤弟子遲疑了下,“他剛才罵我來著,要不我先來?” 只有七禪院的二師兄表現的有些困惑,他看向李清思,“清思姑娘,邪修自斬,魔物複蘇,確定是長這樣嗎?” 久病成良醫,李家出過邪修老祖,肯定懂得很。 李清思臉色一冷,“我又不是邪修,我不懂,問我做什麽?” 眾人心中了然,不再詢問。 就是,人家李家大小姐又不是邪修,你問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待會這家夥醒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正在這時,蕭壽渾身都顫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他環視周圍,數十道目光盯著他。 蕭壽有些疑惑,“我死了嗎.咦,你們也都死了嗎?” 他瞧見臉色古怪的李清思,一下子無比悲傷,“清思,你怎麽也下來了?” 眾人臉色變了。 這魔物,竟然口吐人言? 道門肉瘤弟子開口問,“你可知道,你是誰?” 蕭壽臉色奇怪,“我是蕭壽啊,你們道門弟子,怎麽淨問這種白癡問題,連我打蟲幫主都不認得?” 道門弟子漲紅了臉,憤怒無比。 李清思想了想,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又活了?” 我,沒死? 怎麽可能? 蕭壽愣住,迷茫了一下,心底湧出一陣劫後余生的狂喜。 但狂喜之後,他又看向周圍眾人磨刀霍霍的眼神。 七禪院,落炎谷,道門。 李家。 還有地上染著血,寫滿情話的小紙條。 他忽然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