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以 兩個人就像是較勁一般,舟煬拚了命的往嘴裡塞著吃食,北聿安不離開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吃。 "咳咳咳咳……" 舟煬吃的太急,還是被噎住了。 桌子上除了酒就沒有其他的了,沒有辦法她只能伸向了酒瓶,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素白的手遞過來一個竹筒。 "溫水。" 舟煬看著她溫和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接了過來喝了一口發現有點好喝的樣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這是什麽水" 北聿安見她喜歡又拿出了一個竹筒:"是山中的泉水,很清澈,還有一些清甜,你喜歡嗎" 舟煬舔了舔唇瓣發現確實有點甜滋滋的味道,點頭說:"好喝,還有嗎"她伸出手期待著問。 北聿安笑著說:"沒了。" 舟煬臉上的笑容消失,無奈的看著她,就知道這個狡詐的女人沒有憋什麽好事,還是一不小心被她耍了。 "生氣了"北聿安小心的試探,見她不說話氣鼓鼓的樣子又討好的說:"來的時候隻帶了幾罐解渴,若是你想喝我叫人回去拿可好或者你隨我回去喝。" 舟煬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過又警惕的看著她說:"你帶回來就行了,幹嘛還要我跟你回去喝,你什麽目的!" 北聿安理所當然的說:"想拐你回去。" 舟煬騰地站了起來,想要發火卻發現北聿安的眼神格外真誠一點不想故意調侃輕浮的樣子。 北聿安推動竹椅的輪子,來到她的面前伸手要拉她卻被舟煬及時躲開。 "你要幹嘛!" 北聿安眼神無辜的看著她張開了手,她的掌心是與雪國女子一模一樣的銀鈴:"給你的,我命人打造的,不知道符不符合雪國的標準。" 舟煬驚訝的看著她掌心的銀鈴:"你給我做什麽"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她的聲音已經在不知不覺見柔軟了幾分。 "聽聞雪國女子若是認定了丈夫就會贈予銀鈴,這對於你們來說是神聖的,我嫁給了你自然也要給你的。" 北聿安溫柔的笑著,將手中的銀鈴遞出幾分等待著她去拿。 就在她揣度的時候,北聿安拿起了桌子上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裡。 "你學什麽……入鄉隨俗……"舟煬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也只能裝作不明白的樣子:"不知道你給我做什麽。" "因為你不肯給我,我又想與你相伴一生,只能給你了。"北聿安又遞出了幾分:"真不要嗎" 舟煬對上她楚楚可憐的眼眸,心一下就軟了。 拿起她手中的銀鈴端詳了片刻。 "我沒有接受你,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就是……" 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北聿安笑著說:"一個銀鈴罷了,留著做個裝飾也好。" 舟煬疑惑的看著她,剛剛還難過自己不收,現在又雲淡風輕的說這只是一個首飾,北聿安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你怎麽還吃上了!"舟煬叉著腰看著她:"不許吃了!" 北聿安立即停下了動作,嘴裡鼓鼓囊囊的說:"那嘴裡的要吐掉嗎" 舟煬差一點就笑場了,最後一刻還是靠著強大的念力克制住了:"咳咳,我說幾句話。" "請說。"北聿安坐的板板正正:"我不能站起來,你見諒。" 被她這樣一說,舟煬又開始慚愧了看著她不斷顫唞的腿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把火爐踢的離她近了一些。 "你我成親,你是知道的這就是一場交易,所以我要和你約法三章。"舟煬束起手指:"不同寢,不同吃,不同出。" "好。" 見她答應的這麽痛快,舟煬倒是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你……怎麽不討價啊。" "因為你在身邊就好。"北聿安的神情落寞,卻依舊勉強的笑著:"本就是委屈你的,我又怎麽可以……額……" 舟煬低著頭沉思,聽到她的話戛然而止不解的抬起頭。 "北聿安!" 誰能想到剛剛還會和自己鬥嘴的人現在已經口吐鮮血眼看就要昏過去了,她連忙抱住了北聿安大聲呼喊:"門口的那個!快點來啊!她吐血了!" "砰!" 門外的金羽一腳踢開了門,來到北聿安的身邊淡定在她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散發著詭異幽香的藥丸放進了她口中。 "公主不必擔心,主子自幼便有隱疾,身上會常……" "你管這個叫隱疾!"舟煬指著昏迷的北聿安說:"她都吐血了!" 金羽尷尬的看著她,硬著頭皮接著說:"主子身上常年帶著藥,若是下次犯病了吃下一顆就好了。" "你聽沒聽我說話啊,這不是隱疾,她隨時會沒命的。" 面對舟煬的怒火,金羽十分淡定:"聽懂了,可我已經習慣了,主子不會死的。" 舟煬隻感覺從來沒有這般無奈過,北聿安不是一個正常人動不動就吐血,身邊的人也不是正常人! 就在她碎碎念的時候,金羽已經將北聿安推了出去。 "公主早點休息,我帶著主子去休息了。"金羽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主子早就交代過了,她說您一定不會喜歡與一個陌生人睡在一起,她說會等。" 舟煬呆滯的看著她們離去,過了許久才回過神看著桌子上一片狼藉的吃食與地上的鮮血,她的新婚夜就這樣結束了,她的女駙馬在新婚夜吐血……不是……突發隱疾。 這是一個不眠夜,深夜中舟煬披上了厚厚的外衣來到了北聿安的房前舉起手又放下來回踱步。 "主子沒事了,已經睡下了。" "啊!"舟煬猛地轉身,發現金羽就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現,驚嚇之余還不忘嘴硬:"誰說我要看她了,我就是……就是迷路了!要你管!" 舟煬一邊嘮叨著一邊輕車熟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金羽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不解的撓了撓頭。 而房中的北聿安卻笑著閉上了眼睛,順勢舒服的翻了個身。 翌日清早,新婚的夫妻應該早早的起床將親手做的福氣飯分發給附近的鄰居,可舟煬卻故意賴床了,床邊站著的是隨嫁來的貼身宮女藕荷,在宮中便是侍奉舟煬的。 "公主,真不起來嗎"藕荷小聲的說著:"剛剛奴婢進來的時候,可是發現駙馬已經起來了。" "噓!"舟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就說我睡著了,實在起不來。" 藕荷為難的看著她:"公主,這不合規矩呀。" "我!"舟煬發覺自己聲音高了一些又按了下來:"我就是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就這樣,上午的時間舟煬都沒有邁出一步。 北聿安也不著急,在院中放了桌子閑情雅致的練著書法,手邊是還沒有看完的兵書以及自傳的謀略。 終於,舟煬在餓的不行下打開了房門。 "醒了"北聿安放下了筆,微笑看著她:"餓了嗎" 舟煬怨氣衝天的點了點頭:"本公主餓了!"她癟著嘴不想求北聿安又不得不說的委屈模樣逗笑了北聿安。 "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北聿安看了金羽一眼,金羽立即命人將準備好的吃食端了進去。 舟煬坐在了桌邊,看著滿桌都是她愛吃的飯菜終於有了笑模樣,卻在看到金羽將另一個小桌子搬進來的時候凝固了。 "這是什麽意思" 金羽推著北聿安來到了小桌子邊,她笑著解釋說:"約法三章的第二章 ,不同吃,我坐在別的桌子邊,就不是同吃了。" "你這是在投機取巧!"舟煬頓時不幹了,就要把小桌子撤掉:"不行不行,你不可以這樣。" 北聿安死死的抱住了小桌子:"你事先沒說不允許,所以我合理合規。" "不行!你就是欺負我沒有說清楚!" "我不管!" "你給我松手!" "我不。" 舟煬知道她身體不好又不能用力,只能乾生氣指著她:"北聿安你無賴!你是孩童嗎這麽幼稚。" 北聿安沒了剛剛的嬉鬧,松開了抱著桌子的手,抿了抿唇角:"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若是不喜歡……" "算了。"舟煬別開目光,背對著她坐在了桌邊:"我也沒有說不喜歡……" 北聿安聽的清清楚楚,知道她臉皮薄就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 舟煬不是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吃過飯,可這種方式還是第一次,尤其是北聿安是不是就會看過來的視線實在太過明顯了一些。 "北聿安……"舟煬本來是想警告一番的,看在看到她桌子上除了藥膳就是一些素菜皺起了眉頭:"你就吃這些" 北聿安點點頭:"我身體有隱疾,所以平時要吃的清淡一點,藥膳是因為要吃藥還不如一起吃了。" "可……" 光是看著那些菜就一定不好吃,不知道平時北聿安是怎麽堅持下來的,怪不得身體不好還很是清瘦。 "因為不好吃,所以就不分享給你了。" 舟煬嘟囔著:"誰要吃啊。"說著在桌子上端起一道清淡一些的骨湯端了過去:"不吃肉,喝一點肉湯可以嗎本來你的身體就不好……" "可以喝。" 北聿安端起了骨湯笑著遞到了嘴邊,身後的金羽伸出手驚呼一聲:"主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