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溫熱的指尖, 冰涼的鏈條順勢而上,熱的更熱,冷的更冷, 冰火交替的感覺著實讓她感覺有些不好受。 還有和葉執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杜憬感覺自己的私人空間被她擠佔的一絲不剩了, 雖然暫時沒有辦法將她推開,但是也沒有預想中那麽難以接受,葉執好像很自然的融入了她的個人空間。 她的背頸單薄的讓人感覺到了一絲易折的脆弱,頭頂的光在那精致的鎖骨投下了一片暗影,葉執的目光只是稍稍的停留了一秒,就收了回來。 杜憬直感覺身後的拉鏈被葉執飛快的拉了上來, 身旁的人一絲不苟的做著事情,她卻還是聽到了那人心底難掩的聲音:我很想一直抱著你小憬。 杜憬:?礦、礦工? 她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心說這樣是行不通的, 拉個拉鏈也要不了多久, 礦工礦久了被張導抓住扣錢怎麽辦。 正要開口勸誡的時候葉執松開了手, 將她身上的外套從前面披到了身後,那雙溫暖的手等她拉好領子之後, 將她的卷發從衣服裡面拿了出來。 羽絨服捂著她,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葉執眸光一暗, 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杜憬的謝謝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對方留給自己一個後腦杓,然後門就關了起來, 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不知所措的伸著手。 現場很安靜,大家就這麽欣賞杜憬被眾星捧月似的圍在人群中間。 掛在門外的包現在正在她的手裡,杜憬拉緊了外套,小跑著過去,跟上了葉執的步伐。 一旁共桌的同事叫程容,她這會正跟杜憬搭話:“小雙,我想帶你熟悉一下工作內容,咱們組可是很久沒有招人進來了,歡迎歡迎。” 杜憬皺著眉看著長長的劇本,在心底冷笑了兩聲,看向葉執,她要照常發揮其實很容易,只要葉執沒有這麽多的心理活動的就行了。 杜憬忍不住幻想,如果葉執開口將她那些話全部說出來的話,她定然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話癆,真不知道那種撒嬌的話從這張再冷清不過的臉說出來是是個什麽樣光景。 她想的出神偷偷的笑了一下,惹得張長寧不快的皺了皺眉:“杜老師,你在笑什麽?” 程容湊近了一些,看了看周圍的人問道:“你剛剛說的雙小姐是誰啊?” 中場一分鍾之後切鏡進入了下一場。 張長寧的嘴角抽了抽,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講著鬼話,明明上一秒還在笑,這會眼神卻真誠極了,讓人不好意思責備。大概講了半個小時,兩人就走近了片場,各個背景板演員準備就緒,杜憬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室內沒有開空調,但是因為人多的緣故也不算是特別的冷。 杜憬看到她豎起的大拇指又放了下來,然後神色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不由的問道:“怎麽了?” 定妝照的拍攝流程十分的簡單,杜憬把衣服往旁邊一放,就由著造型師幫忙整理頭髮。 剛剛開口的人像是吃了癟,撇了撇嘴悄悄的走到後面坐了下來,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張長寧著重在照常發揮這四個字上面加重的語氣,昨天ng的樣子還是讓她有些心驚膽戰的。 杜憬猛的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可能是太冷了,所以臉有點抽筋。” 一般的職場新人來1組的時候免不了會收欺負,她當初初來乍到的時候也不例外,但是如皎卻不遺余力的反擊了,又恰到好處的將別人的話直接給堵死了,有本事的人底氣就是比較的足,絲毫不怕她們這些老員工倚老賣老欺負新人。 她所在的公司是珠寶界的龍頭企業,1組作為設計部的主要團隊,裡頭自然是精英薈萃,大家都各有各的本事,對這個特招進來的新人十分的好奇。 職場上的人對於別人的友好大多僅限於表面,1組的人更甚,職場上的關系很複雜,像是剛剛問問題的人,顯然就是不懷好意。 杜憬的戲十分的好接,她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因為沒有肢體接觸所以杜憬也感覺十分的輕松,這一場過的十分的快。 公司這天來了一個新同事,辦公室的氣氛十分的輕松,如皎進來的第一天因為相貌出眾,所以備受歡迎,大家對她的態度極為友好。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從葉執的背影中品出了一絲落荒而逃的味道, 她像是在躲避著什麽,杜憬看了看自己,感覺好像挑不出來什麽錯嘛,總不會是因為她吧。 張長寧站在旁邊對兩人的造型十分的滿意,翻了翻手中劇本,開始講起戲來。 她上完妝之後的臉十分的精致,有種微微混血的美感,總的來看偏屬於甜美那一卦的,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像是吃了一口蜜糖,和一旁的葉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的外貌完全就是不同的類型。 “聽說皎皎你是被特招進來的,這是真的嗎?” 杜憬對著她甜甜一笑:“請程姐以後多多指教了,我也很榮幸能進1組。” 她乖巧的坐在原地,Rosse的高定裙將杜憬肌膚襯的雪白,杜憬就是像是掉在凡間的一顆閃亮星辰,有她在的位置,講周圍的一切都照亮了一般。 更多的是一種暗暗的攀比,這裡的人雖說是一個團體,可除了團體合作的時候,其他的時候誰也不服誰。 她一開門就看見葉執站在不遠處的門口,輕輕的提了提手上的東西,示意她快點跟上。 但是參加GIT的人基本上只有作品出圈,出現在國際的舞台上的設計師才能被邀請參加,如皎這一下講眾人的話都堵死了,這裡比她年紀要打的比比皆是,但是要說比她優秀的人卻掰著手指頭數的過來。 杜憬還是端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一旁的程容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她前兩次的出戲,基本上都是聽到了葉執的心聲才出戲的,江詩穎的心裡話都沒有她這麽多。 新人的態度很好,笑起來十分的可愛,讓人如沐春風,程容會心一笑,乖巧的新人總是招人疼的,她湊近了一些,認真負責的開始交代工作內容。 “今天第一場咱們是拍公司相遇的畫面哈,由於咱們改了成周播了,所以我讓編劇加了一些插敘的手法進去,今天的情緒很重要,來之前咱們都溝通過了,照著這個感覺演就行了,杜老師你這個角色是最貼的,只要你照常發揮,就行了。” 杜憬對著後面的人十分從容的轉過身去,露出了一個笑容:“是的,我在GIT獲獎之後,主辦方說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就推薦我到這裡來了,我通過了雙小姐的測試才進來的,這應該也算是特招吧。” 不過現在看來大家的狀態都挺不錯的,應該不會出現昨天那麽多ng。 這周拍攝的任務非常的艱巨,要抓緊一切時間快速的拍攝。 張長寧坐在鏡頭前面,看著裡頭眉目如畫的杜憬,總覺得之前的她有種明珠蒙塵的感覺,光是這份美貌就足以打動所有人。 “action!” 不過受苦的就是她們這些演員了,這麽快的節奏,誰要是接不住台詞的話,就會拖整個劇組的進度,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第一場要拍的是皎皎上班的第一天,張長寧的劇總是喜歡直入主題,前面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能省就省,片子整體節奏明快,頗受業內好評。 面前想要看笑話的人聽到GIT之後臉色就瞬間垮了下來,國際大賽,雖然她們在國內算是有點名氣,但是僅限於在這塊地方,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出圈作品。 對這個過分貌美的新人更是如此。 杜憬擺出一臉疑惑的表情說道:“雙翡啊,她不是咱們公司的人力總監嘛?” 程容的臉色更加的詭異了,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縮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杜憬拿到的劇本不完整,按照張導的話來說,就是雙翡的身份需要保密,要演出那種如皎全然不知的感覺。 但是杜憬心中猜出了個七八分,雙翡八成就是扮豬吃老虎,這個人力的身份肯定不是真的。 不過她十分的上道,擺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多問,低頭專心的看著自己的電腦,一邊看著在旁邊飆戲的程容在心裡偷笑。 她的那副純良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眼睛十分靈動,此刻正專心致志的投入了工作,杜憬甚至在電腦上面畫起了稿子,只要沒有人碰她,要她演多好就有多好,畢竟這十年的演技可不是白給的。 “cut!” 張長寧激動的喊停:“杜老師今天福星高照啊,這一遍就過了,我讓編劇改了劇本哈,你先過來看看。” 她朝杜憬招了招手,一臉燦爛的笑著,看著鏡頭裡面古靈精怪的杜憬高興的不得了。 鏡頭裡的杜憬朝程容眨了眨眼,這是她下意識的小動作,其實剛剛張長寧在講戲的時候並沒有提過,但是她這個小動作十分的俏皮,就拍下來了了,演戲的時候一些面部表情十分的重要,就例如現下。 杜憬謙虛的道了聲謝,轉頭瞥見站在一旁的葉執,她的神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捏著劇本的手都緊了,上面隱隱可看見藍紫色的青筋。 杜憬有些好奇的接過劇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讓葉執的臉色變成了這樣,她拿著劇本坐到了後面,這會張長寧要拍配角的戲份,她暫時可以休息一會,看看編劇改動之後的劇本。 前頭傳來了張長寧的聲音:“杜老師,你跟葉老師先排排戲,我待會過去。” 杜憬揚起手中的歕朝她招了招手示意收到,然後一屁股坐進了她的躺椅裡面,順手拿起外套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葉執跟在她的身旁,杜憬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葉執不愛排戲,上次休息室是個意外,這回怎麽也跟著自己,。 她不明所以的看著葉執走到了她身邊,然後順勢坐在了她旁邊那張藍白相間的躺椅上面。 杜憬抓著扶手的手指緊了緊,原來是有冤種把她的椅子放在自己的旁邊了,害的她差點就誤會了,還以為葉執要和她對戲呢 杜憬安心的躺了下來,舉著劇本,從外套下面伸出另外一隻手,欣欣然的打開,才掃了兩眼,臉上的微笑就徹底消失了。 上面白字黑字赫然寫著: 如皎送茶,意外將茶水撒在雙翡身上,情急之下,一把扯掉了對方的襯衫扣子,雙翡站起來踩著茶水,不小心滑倒,壓著如皎往桌上倒去 杜憬的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這是什麽魔鬼劇情,她們這不是才見面沒幾天嗎,為什麽進展如此的神速??? 她一言難盡的看向了坐在旁邊的葉執,發現對方的視線也在此刻看了過來,兩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刻,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叫做無語的情緒。 杜憬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放了下去,落在了葉執的襯衫上面,一想到待會要扯葉執的襯衫,她就趕緊將頭轉了過去,拿著劇本遮住了自己的臉,扯掉葉執的衣服,那豈不是不單她一個人在挨凍了嘛。 杜憬將自己翹起的唇角掰了回來,然後轉頭一本正經的對著葉執說道:“葉老師,對不住了,待會要扯一下你的衣服了,剛剛在更衣室謝謝你的幫忙。” 說完還朝對方眨了眨眼。 葉執冷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臉上帶病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多了一絲平常沒有的柔弱感,杜憬總感覺她看起來比平時溫和的許多。 “不客氣,杜老師只要不ng潑我好幾次就行。” 杜憬的笑容僵在了原地,默默的轉過身去,果然溫和柔弱都是錯覺,她只要開口就會往別人的痛楚上面狠狠的踩上兩腳。 杜憬一臉怨念的背著台詞,ng這個事情根本就算不是她想的,跟她對戲是不難,但是要接住對方的心裡話是在是太難了,她簡直就是一個人在聽兩個人的事情。 專心致志做一件事情簡單,一心二用何其不易,個中滋味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過了一會,張長寧就走過來了,杜憬瞬間就坐直了身子聽著張長寧說話。 推拉這件事情她的禦用編劇是最擅長不過的,不過因為雙翡這個人物的設定十分的偏執瘋狂,所以她決定讓編劇直接下一劑猛藥,不然兩人之間的進展太慢,會顯得十分的沒有張力。 而且這個劇本來就是短劇,如果快的話,兩個多月就可以拍完了。 張長寧考慮到觀眾的心情,各個時間線都十分的緊湊不肯浪費。 劇組的人圍在兩人的身邊,張長寧看了看手中的分鏡劇本,對著杜憬說道:“杜老師啊,你現在坐到葉老師旁邊咱們找找感覺,你們兩人對視一分鍾,咱們就開拍,照我剛剛說的來就行。” 杜憬將躺椅拉到了葉執的身邊,劇組的人圍在旁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兩人。 杜憬第一次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她甚至看到了攝影師舉起了攝像機已經開拍了,可現在明明就還沒有開拍,真的要為了花絮坐到這個地步嗎,葉執也沒說要跟她開始炒cp啊,見了鬼了,這群人怎麽會這麽積極。 張長寧坐在原地看著劇本,全然沒有阻止的意思,杜憬感覺心裡說不上來的奇怪,看見葉執抬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桃花眼因為一抹尾紅,看上去更加的多情,讓她清冷的臉多了一絲獨有的韻味。 杜憬只能硬著頭皮,笑著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那雙眼睛似乎是有意避開自己,稍稍的看向另外一邊,杜憬感覺有些奇怪,她之前接的感情戲基本都是單箭頭,或者很少有箭頭,對這個事情還是非常好奇的。 喜歡對方看著對方的眼睛難道會不自覺的移開嗎? 杜憬的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微微側頭,探究的小眼神試圖找到對方視線的焦點所在。 “葉老師?”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杜憬試圖叫了一聲葉執。 她的聲音輕輕的,輕到隻張了張嘴,除了葉執,沒有人聽到那三個字。 杜憬湊近了一些,讓對方的視線躲無可避,葉執的眸子閃動了兩下,避無可避的看到了杜憬可愛的臉。 兩人對視著,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現場只剩下了機器滴答的聲音還有張長寧說話的聲音。 “想象一下你們兩個是互相喜歡的。” 葉執冷冽的眼神微不可見的柔和了起來,面前的人的一雙眼睛像是小鹿般靈動,全心全意的看著自己,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她藏於袖口內的手指緊緊的蜷在了一起,掐住了自己的虎口,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對方那般真摯的告白,葉執感覺自己的心偏移了幾分,像是被一股灼熱愛意包裹住了。 從雲端那片冷清之處,直直的墜了下來。 等到她要再進一步探尋的時候,杜憬的眼神卻移開了,周圍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朝她的耳朵傳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就位準備開拍。” 杜憬心有余悸的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她的心底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稀疏平常的對視,葉執的眼神忽然就變了。 她尋找對方眼中的焦點,可等一旦找到了,她又恨不得馬上移開,她根本就無法和對方對視,她的心跳的厲害,腿也開始發軟,之前和她對戲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種溫柔的眼神看過自己。 杜憬拍了拍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擦掉了手心沁出了的一點冷汗拍了拍臉跟在張長寧的身後,完全不敢回頭看身後的葉執。 “天哪,拍下來了嗎,剛剛的對視,誰信她們兩個是假的?” “讓我看了一下回放,葉老師這是笑了是吧,絕對笑了。” “這個咱們標題放出的時候能寫因戲生情嗎?” “格局小了,要寫直接寫假戲真做。” “!!!” 杜憬全然沒有把其他人的話聽進去,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露出一隻已經紅透了的小耳朵,她想演好這個角色,就必須把自己真情實感的帶入如皎。 兩人一開始的設定算是一見鍾情,互生好感,後面陰差陽錯的在一起,雙翡在誤會之後才做出了那些瘋狂的舉動將人囚禁起來。 那在這之前,完全就是個小甜劇,看完劇本之後真的很難演出那種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杜憬有些苦惱的坐回了位置上,心裡的想法攪成了一團亂麻,張導和自己講過很多次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看自己了。 “action!” 客客氣氣算是傳統,大家都不會想要打破這個固有的模式,皎皎對於1組來說算是新人,但是也並不是隨便可以拿捏的,在外的經驗她並不少。 程容欣賞她這般推拉到位的性格,工作上的事情都盡心盡力的幫她。 杜憬拿著手中的圖紙認真的研究了起來,她做的端正,光是看著這一幕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她忍住了想要搓手的衝動,這裡實在是太冷了,簡直空間太大,導演開了空調也打不熱這個空間。 她抬起頭看到電腦上如約發來的消息。 小秘書:記得來下面拿個資料哦。 來信人是老板的小秘書,1組的辦公室在六樓,小秘書在四樓,應該是讓她去拿新人入職都需要的資料。 杜憬隨手回了一個消息過去,跟旁邊的程容打了個招呼,然後起身走到了外頭的電梯門口。 一氣呵成的幾個鏡頭,一到外面,杜憬就感覺有股冷氣撲面而來,她僵直了身子,硬生生的忍住了冷顫。 腦子裡飛快的轉著,待會究竟該怎麽辦,到底能不能一次過,跟葉執有肢體接觸的戲簡直就是對她最大的考驗。 玻璃製的觀光電梯在按下按鈕之後如約而至,杜憬背著手,走了進去。 裡面站著幾個群演,大家自覺的往旁邊推了推,杜憬站在裡面心裡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緊張了起來。 她細白的手指被凍的有些紅,她捏了捏手,出了電梯,走向小秘書指定的辦公室。 因為手腳冷的厲害,她僵硬的跨出了一步就聽到張長寧的聲音響了起來。 “cut!重新走一遍!” 杜憬說了一聲抱歉,搓了搓手指,然後走到了旁邊重新佔位。 “第二條,action!” 小秘書的辦公室並不遠,她走到一扇門前停了下來,禮貌的敲了敲面前的,聽到裡面鎖開的聲音之後才走了進去。 入眼的是成堆成堆的檔案和資料,小秘書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對著杜憬笑著說道:“來了啊,先坐會,待會幫我帶個東西上去吧。” 少女站在門口一身淺藍色的長裙,外頭透亮的光斜斜的灑在她的身上,有種淺淡的疏離感,但是這種感覺在她露出那笑容之後又立馬消失不見了。 小秘書打量了一下來人,瞧了兩眼,收回了視線,走進了後面一排檔案架,她翻找著,在密密麻麻的文件夾種抽出了兩疊資料之後又走了出來。 將手上淺藍色的文件夾遞到了杜憬的面前,杜憬手上接了過來,上面的首封是空白的,只有一個簡單的編號。 小秘書開口說道:“這個是新人手冊,小如你拿回去慢慢看吧,順便把這個帶到605的辦公室,麻煩你了。” “不麻煩。” 杜憬禮貌的笑了笑,接過她手上另外兩個密封的文件夾,優雅的起身,裙邊擺了擺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小秘書叫住又叫住了她,她站在架子後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了,茶飲室的那杯茶我已經泡好了,您能幫我一起送進去嗎?” 杜憬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她走了出去,檔案室的小秘書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走在外面的杜憬,然後往雙翡的對話框裡面發了一條消息:搞定了老板,人馬上就到。 那頭的人頭像一副很有質感的灰白水墨畫,淺淡的發了一個好字過來。 杜憬走在路上原路返回,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激動,她馬上就要去扯葉執的衣服了,聽起來雖然不像什麽好事,但是她卻莫名的感覺有些心潮澎湃了起來。 杜憬有些顫唞的按下了電梯的按鈕,她的眼睛轉了轉,往前走了兩步,總感覺上去這幾秒鍾內心十分的煎熬。 說不上是期待還是抗拒,希望快點到來又希望不要到來,兩種掙扎的情緒反覆的拉扯著,表面上卻還要不動聲色,杜憬感覺自己這二十幾年情緒全部都放在這部戲裡面了。 電梯門開了,張長寧在外面打著手勢,她有些看了一眼文件,給自己壯了壯膽,然後從容的走了出去。 自然的卷發隨意的披在肩上,外頭的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身上,杜憬試圖從陽光種汲取一絲溫暖,好使得自己的動作不再這麽僵硬。 她抓著文件的手暗暗的緊了緊。 605的辦公室在1組的二樓,六樓的層高和別的地方都不太一樣,乾脆分了上下兩層,看起來像一個大型的loft公寓,裡面的設施應有盡有,她和程容打了個招呼,放下藍夾子往茶水間走去。 裡面像是一個小小的休息區,杜憬看了兩眼,發現茶飲機上面果然放著一壺茶。 她看了一眼,指尖稍稍的觸碰了一下,是溫熱的。 道具組真是太細心了,不知道待會這熱氣騰騰的茶潑在葉執的身上會不會冒熱氣,那豈不是穿幫了? 杜憬將茶壺內的茶倒進了旁邊的杯子裡,然後端了一個小小的托盤,神情像是有些無奈,然後端起了茶杯拿著手上的文件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茶水間,朝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她的腳步剛踏上樓梯的時候,周圍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將視線都鎖在了杜憬的身上,她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看眾人,然後又轉頭往上面走去。 身後的程容拚命的向她招手:慘了慘了,小如怎麽往那個魔頭的辦公室走去了,她到底去幹嘛!! 樓梯上的人全然沒有聽見她心裡的呐喊,六樓的二層辦公室上方大家從來都輕易涉足,裡面的人正是公司的最大老板雙翡。 大家都不喜歡觸這個霉頭,只要老板不叫人,眾人平時是一步都不會踏上二樓的台階,眼前的新人不知道在幹嘛,突然端了茶上去。 下面的人表情各異,有看熱鬧的有差異的,也有滿臉驚恐的,但就是沒有一個人出言製止她。 坐在角落一開始出言詢問她的人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她身旁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女人,她高挑的眉毛下是一雙凌厲的眼睛,隻稍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無窮的壓迫感。 “裴姐,你覺得她今天會不會走?”雙翡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差,從來不喜歡除了她指定的人進出她的辦公室,宋元一臉戲謔的看著毫不知情的雙皎,默默的數著倒計時。 “不知道,不過我喜歡看新人的熱鬧,尤其還是雙小姐招進來的。”裴心的手指緊緊的箍住了一直軟塑料筆,用力的一壓,那塑料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就這麽折斷了。 偌大的室內沒有人在意,大家全神貫注的看著上面的,心底想法萬千,就算對方是被她招進來的又怎麽樣,所有的人都不能就這麽進入她的辦公室 走在上面的少女像是全然沒有看見下面人的神情,自顧自的走到了605的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灰白的隱形門上著鎖,下面的人都站了起來屏住了呼吸,等著雙翡那病秧子的嗓音響起,仿佛眼前的人已經注定了被辭退的結局。 程容甚至閉上了眼睛,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又從指縫悄悄的偷看,她忍不住出聲,壓著自己的嗓子說道:“小如,你快下來!別去雙老板的辦公室。” 杜憬聞言回頭,一臉不解的問道:“雙老板?什麽雙老板,小秘書叫我上來送個茶,這裡面不是招我進來的人力嗎?” 程容瞳孔震驚了一下,她正要開口解釋,就聽到門鎖開了的聲音,裡面傳來了雙翡弱弱的聲音:“進。” 如皎疑惑的看了看她,見她沒有要說話的一絲,轉頭小心的端著手上的茶,走了進去。 下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悄悄的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上去,幾人站在外面根本的就看不到裡面的場景,程容乾脆將耳朵貼在了牆上仔細的聽著裡面的聲音。 杜憬走了進來,辦公室裡面的光線有些灰暗,清一色的胡桃木家具顯得整個室內十分的老成穩重。 可那桌前卻坐著一個年輕人,左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她正低頭看著桌上的資料。 她生的極美,一雙桃花眼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面容處投下一片陰影,卻又蓋不住那眸中的點點星光,病容使得她的清冷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柔意,這樣的人和周圍陳舊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杜憬感覺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這和平時冷淡疏離的葉執完全不一樣,她沒有那股冷清的疏離感,現在的她更像是個病美人,一推就倒的病美人,經不起任何的摧殘。 那人見她久久沒有動作,便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問道:“有事嗎?” 如皎這才回過神來,走上前,將手中的文件放了下來。 她面前的桌子十分的寬大,做在那裡的人似乎是不滿意她的布置,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桌面,示意她將東西放到那邊去。 她好像一個天生的領導者,如皎抿了抿嘴將文件從新拿了起來,然後繞過桌子,準備將東西重新放下。 那人的手幾近有股透明的感覺,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她伸出手,正好接過雙皎手上的文件。 她沒想到面前的人會直接將她手上的東西拿走,還沒有放手的準備,順著力道手上的茶傾撒,一下就潑到了雙翡的身上。 她白色的襯衫被淋濕了一大片根本裡面的肌膚若隱若現的,透出一絲玉的質感,杜憬驚呼了一聲,抽出桌上的紙巾,朝她的身上擦去。 慌亂中她扯到了紐扣,因為水的溼潤,襯衫的紐扣散了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雙翡有些怒容的站了起來,正準備走卻踩到了腳下的水漬腳下一滑連帶將她壓在了桌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