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红尘

路边的茶楼,人影错落 街道上传来,两三声吆喝 人前摇扇,抚尺拍桌 各位看官,且细听分说 这人间多事,岁月山河 江湖风雨多少豪情与惆怅 那王朝奇梦,荒唐一场 神鬼志异也非高高在上 仙怪妖魔,魑魅魍魉 时间蹉跎也报应不爽 你我非圣贤,皆有迷茫 人生苦短不比日月复往 折扇一展,融道万情 天罡地煞显奥妙变化 抚尺一击,浪起千层 有情众生皆滚滚红尘 ----------------- PS:简介前几句是《说书人》这首歌的词,书友们可以去听一听这首歌,按照旋律将整个简介唱出来,很有感觉^_^!

作家 真费事 分類 武侠仙侠 | 268萬字 | 893章
第48章 东窗事发
  第48章 東窗事發
  比起天鯨幫那邊的焦慮,滕敬才此刻是心情舒暢,回到後院就叫來妾室尋歡,胃口也有了淫欲也有了。
  後半夜,滕敬才忽然覺得胸悶,逐漸開始做起了噩夢,然後從夢中驚醒,他發現小妾的手壓在了胸口。
  “嗬”
  滕敬才輕輕將小妾的手臂挪開,側過身子繼續睡。
  只是睡著睡著,滕敬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記得那姓周的術士好像以前講過,他的法術也是多有局限的,有些武者氣血成罡,遇武功至強之人則效用不多,遇上武至先天者更是不可能起效。
  武至先天,先天高手?
  之前那天鯨幫公子的話又浮現在腦海
  滕敬才一下子直起身來,那人在說謊!姓周的那法術根本不可能打退武至先天的武者!
  再回想那喻姓之人重傷難以自立的樣子,滕敬才越想越有些後怕,不會根本沒成吧?不會姓周的也被抓了吧?
  滕敬才這下睡不著了,惴惴不安的等到了天明,就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準備去天鯨幫總舵所在,不過沒能見到天鯨幫的話事人,只是被請進去喝了點茶,等到了一個堂主來聊了兩句,說幫主出去了。
  滕敬才不依不饒,一直等到了下午才離去,並吩咐天鯨幫的人,讓他們幫主回來就去找他。
  但第二天滕敬才在家中等了一天都沒等人來,再次寢食難安的他第三天一早又去了天鯨幫總舵,這次只見到了一些小嘍嘍,其他什麽人都沒見著,依然客客氣氣不敢怠慢。
  回到家中書房,滕敬才心中鬱氣難消。
  也是這時刻下人拿著一封信件小心翼翼地過來。
  “老爺,有月州來的信……”
  “什麽,快給我!”
  滕敬才搶過信件就迫不及待撕開,左右瀏覽之後臉色越來越差。
  “砰”地一聲,滕敬才重重拍在書桌上,但右手的疼痛立刻讓他有些齜牙咧嘴。
  “好你個元江縣令,好毒啊……”
  滕敬才光是聯想一下就覺得不寒而栗。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下一刻,滕敬才立刻悄悄開始到家中各處翻找一些所藏的貴重之物。
——
  在天鯨幫和滕敬才在梧州折騰的時候,元江縣另一份加急奏文早已到達承天府。
  這一次的奏文著重詳述了巫蠱邪術害人之事,和上一次不同,這下立刻引起了刑部的注意。
  不過也有人再一次悄悄給送出了消息,當吏部侍郎盛舒英半夜知道這事的時候,整個人癱坐在了家中書榻上。
  “完了.這個混蛋到底還幹了什麽?這是要害死我呀!”
  沒想到滕敬才這廝竟然敢碰巫蠱害人之事,這便犯了當今天子大忌,十個腦袋不夠掉的!
  “嘶不能坐以待斃!”
  盛舒英猛得一抖,將手中紙條捏成一團,然後立刻在書房中翻找起來,找出了之前滕敬才送來的秘信,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平複一下,立刻開始研墨起書。
  第二天正值大朝會,一夜沒睡的盛舒英早早穿好朝服進了皇宮,候朝房室內,他總覺得一些個官員在瞥向他,又好似只是自己的錯覺。
  終於到了朝會的時候,一眾文武官員排隊進入紫宸殿,皇帝還沒來,盛舒英已經緊張得不行。
  “盛大人,您很熱嗎?”
  邊上有同僚困惑出聲,盛舒英伸手摸了摸額頭,滿是細密的汗水,只能尷尬道。
  “是,是有點熱.”
  “皇上駕到——”
  盛舒英提振精神看向上方,群臣一起高呼:“恭迎聖上——”
  在大太監引路之下,一名身穿龍袍,頭戴烏紗翼善冠的高大中年男子坐到了龍椅上,平靜地說了一句。
  “眾愛卿免禮!”
  太監站定之後慣例高聲一句。
  “有本上奏——”
  盛舒英看向群臣,看向刑部官員和承天府尹以及另外幾名官員的時候,看誰都像是要走出來的樣子,他趕緊第一時間帶著奏章越眾而出。
  “陛下,臣盛舒英有本上奏,臣要告我那舊部貪贓枉法謀財害命,其人更恬不知恥竟以秘信妄圖讓微臣庇護,實在罪不可赦,臣還要自告識人不明,竟沒有發現曾經的下屬做出此等罪行,請皇上責罰——”
  龍椅上的人微微皺眉,定睛看向下方的大臣,雖有一點距離,但看得出盛舒英很緊張。
  這種事正常而言是直接遞交刑部,就算真的要送到禦前也可以下午去禦書房,但盛舒英急著選擇在朝會上直接上奏?
  皇帝的神色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呈上來。”
  皇帝一發話,太監便接過奏章後遞送禦前,在皇帝瀏覽過後便看向刑部方向。
  “司敬修,可有月州奏文送來,可知涉及滕敬才一案?”
  刑部尚書從群臣中走出來。
  “回陛下,刑部確已收到相關奏文,不過收到了兩封,因為涉及朝廷命官,前一份已經在審議之中,並準備同監察司商討,昨日又收到一封.”
  說著,刑部尚書看了一眼盛舒英,隨後從懷中取出一份奏章。
  “臣已大致闡明內容,請皇上過目。”
  “呈上來。”
  皇帝依然是不鹹不淡地一句,只是等太監將奏章送來並展開之後,他身子開始坐正,臉色也逐漸開始變了,隨後看了一眼盛舒英,心中冷哼一聲。
  “盛愛卿不愧是國之棟梁,只是信錯了小人呐,也或許當初你在梧州之時滕敬才還算安分吧。”
  這麽說了一句之後,皇帝看向刑部尚書,淡淡說道。
  “一個小小的梧州通判,夥同商賈害了這麽多民間女子,隻為娼館之利?事後竟為此事不惜請妖人以巫蠱害人,那元江縣令怕是還有一些事沒敢奏上來吧”
  這麽說著,皇帝看向群臣。
  “敢以巫蠱之法害人,更有那江湖人敢染指此事,刑部、大理寺、禦史台,此案給朕好好查一查,盛愛卿就先留任辦公,若並不相關自然也不會冤枉你。”
  “臣等遵旨!”
  幾名官員立刻應聲,一邊的盛舒英應聲的時候冷汗直冒。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向下方,但除了巫蠱之事攪得他心情不佳外,視線也再次瞥向一邊的奏章,子夜審鬼?——
  朝廷之中逐漸起了風波,但對於元江縣衙而言,日子卻平靜了下來,自那次夜襲之後一個月都沒有再起什麽波折。
  而易書元這段時間也沒有到處跑,除了補全縣志的內容,也細細品味著這段時間的所得。
  這一個月來易書元過著膳堂與文庫兩點一線的生活,連寢所都沒去過,幾乎等於一種另類的閉關狀態,直到今日才算神收意止。
  對於如今的易書元而言,修行中的每一份收獲都是值得欣喜的,更何況自悟而得也會多幾分成就感,只可惜想要徹底由虛至實,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坐在書案前,已經把此前收獲留住的易書元心態輕松,再一次翻動著黃宏川所贈的書冊,另一隻手則把玩著那塊烏木,並以自身靈氣滋養著它。
  雖然易書元不懂什麽煉器之法,但覺得以自身靈氣滋養肯定不會錯。
  而眼前整本書易書元也已經能夠倒背如流,但還是下意識會多翻一翻。
  此刻易書元一邊看書,一邊回憶著之前的種種修行所得,心中不由念動萬千。
  若我真能將這一道顯化而出,那麽將來虛實一念可化心中萬千,由心生幻又化而成真,應當稱得上是地煞之變!
  已經有過半次經驗的易書元又不由露出笑容,這樣一來他要學要適應的東西可就太多了,若不是自身確實認真修習了武功,並且內功修為已經到了先天之境,那麽這半次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易書元並不心急,反而有些自得其樂的感覺,遊歷紅塵見萬千人見萬千事又能全己道,何樂而不為呢。
  “嘿,這亦算是樂趣!我易書元能成半次,就能成一次,能成一次,就能成萬次.嘖,好像有點好高騖遠了哈”
  自言自語著,易書元忽然看向門口。
  過了一會,一個孩子到了附近,他在那邊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踮起腳小心地望了望文庫內,結果發現裡面的人也在看著外面。
  孩子頓時有些尷尬地撓著頭往一邊走開了。
  不過易書元卻放下烏木和書本站起來走向門口,他站在文庫門前看著那個默默離去的孩子,正是那天他救回來的那個。
  “沒有人陪著伱嗎?”
  易書元聲音平和,盡量不嚇到對方,那孩子原本要走了,聽到易書元的話止住了腳步,站在大概十幾步外的走廊上,有些局促地回答著。
  “就一個人在能去的地方轉轉”
  聲音帶著明顯的非本地口音。
  “去看過你爹了麽?”
  孩子神色變得有些慌張和害怕,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怯生生地回答著。
  “差大人們帶我去過了,說那個人就是我爹.大人,我能走了麽?”
  “沒事了,你去吧。”
  聽到易書元這麽說,孩子如臨大赦,趕緊小跑著離開了,他不能離開縣衙,也不能去一些要地,也沒那麽多人一直照看他,只能一個人在能去的地方轉,到點了可以去膳堂吃東西,睡覺則是在通鋪那邊擠擠。
  易書元想著這件事,而那個孩子到了走廊盡頭卻又趴在那邊柱子後面望著這邊,似乎是猶豫了好一會才終於又開口了。
  “大人,我娘什麽時候來呀?”
  易書元微微一愣,看著那個孩子道。
  “為什麽來問我?這件事其他差人應該會更清楚的。”
  那孩子張了張嘴,猶豫著說道。
  “有個公子和我說,可能這邊的先生會知道.”
  易書元微微皺眉,隨後舒緩神情向著那孩子招了招手,後者在柱子後面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走了過去,到了易書元跟前。
  “是哪一位公子說的呀?”
  “就是那個除了大人你之外,還願意和我說話的一個公子。”
  易書元笑了。
  “我不是什麽大人,你說的那位公子不是衙門的人吧?”
  這孩子不準離開縣衙,平常也見不到縣衙真正的幾個官的,因為那些地方他也不準去,而即便只是個私生子,其他差役之類的也多半不待見他,所以他說的公子可能是相對沒那麽容易代入主觀情緒的楚航。
  “我不知道.大人,我娘什麽時候來呀?”
  孩子又問了一遍,眼中滿是帶著慌張的期盼,易書元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後者明顯想要閃避,但身子動了動還是沒躲。
  這孩子臉上手上膚色粗糙,並不像從小過慣富貴生活的樣子。
  看著看著,有意無意間,易書元恍若看到一股淡淡的氣在孩子頭頂變化,更好似能感受到一種遙相呼應的焦急情緒。
  這是,母子連心啊。
  “他們,他們說我被擄來的時候,娘就可能出事了.”
  孩子的聲音似乎帶了一點哽咽,也中斷了易書元的感受,他微微皺眉道。
  “誰和你說的?”
  “沒,沒人說,我晚上睡覺,聽通鋪裡頭的幾個差爺在那頭床鋪小聲議論過.”
  易書元點了點頭說道。
  “你放心,你娘沒事,她很擔心你,過陣子就會來了,去玩吧。”
  易書元的聲音帶著一種沁潤入心的安寧感,仿佛天然就能令孩童信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孩子臉上露出驚喜,向著易書元鞠了幾下躬,然後小跑著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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