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煩。 俶爾。 坐在她對面的宋林菲開口對她說話,“年年,你是遇到難題了嗎?” 陳年沒掩飾,點頭。 視線卻依舊放在那道題上,她沒挪開。 “哪道啊,要不讓陳延白幫你看看?” 聽見這個名字,陳年的心一緊,她若無其事的盯著面前的題目,心思卻越飄越遠。就在她準備要說不用了三個字時,視線裡就突然多出來一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拿過她的練習冊,與此同時,耳旁響起一道潤而琮淨好聽的聲線:“哪道?” 順著聲音看過去,陳延白手裡拿著她的練習冊,雙睫輕垂著,邊看邊問她。 他的眼睛裡透著認真,一隻手拿過她的練習冊,認真的看。 許久沒得到回應,陳延白扭頭看過來,不偏不倚的對上她明淨下暗藏著灼灼之氣的目光,聲音從鼻尖裡發出來,“嗯?” 隻這一個字,就足以讓她的心臟瘋狂跳動到喉嚨口,怔愣的目光裡,似乎都透露著她毫不掩飾的緊張感。 那人的視線也灼灼,黑瞳乾淨,她甚至能在那雙眼睛裡看見窗外彌散的晚霞和被縮減的她。陳年目光柔和的微動了動,身體卻像是聽話一般的,她傾身靠過去,離他一厘米一厘米的近,最後停在一個合適的距離,手指指過去,落在練習冊的某道題目上。 然後,她聽見自己故作鎮定自若的說:“這道。” 陳延白順著她的細白指尖看,一道數學題被他收進眼底,稍作思考幾秒,他腦袋裡有了思路,拿著筆在草稿本上一邊演算一邊講給陳年聽。 他講的很細,每個步驟與思路都很清楚,修長的手指握住的筆在草稿紙上不停的動,他的聲音也沒停,目光在題目與草稿紙之間來回移動,更是專注。 黃昏又暗了幾分,書吧裡亮起了燈。柔淡光暈落在陳延白的頭頂,也落在他身上,他微垂著腦袋,脖頸修長,說話間喉結輕滾。 眼睛卻是沒看她。 陳延白就是這樣逐漸讓陳年迷失心智的。 那道題講下來只花了十分鍾,陳延白講完後扭頭問她懂了沒,陳年不敢說不懂,視線慌裡慌張的亂飄。 她從他手裡接過了練習冊後,就主動挪了位,離他好遠。 這莫名的舉動讓陳延白瞬間摸不著頭腦,又頓時回想自己剛剛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才讓這人在講題結束後一點也不想與他親近。 所有的過程都在他腦海裡回放。 一遍過後,他頓悟。 哦。 光自己講自己的了,沒與她互動。 該死。 陳延白習慣了,每次他做題時,他都習慣於自己一個人解,旁人一般都擾亂不了他的心。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給一個人講題,他還有些沒適應過來。 想跟她說聲抱歉來著,可又始終找不到機會。 說話的機會被宋林菲搶了過去。 “欸,年年,你們老師應該講了這學期末考試關系著文理分科吧?”宋林菲見陳延白結束了給陳年講題,便興致勃勃的出聲問她。 陳年還處於那頓慌感中,聽見宋林菲的聲音,她遲疑了兩秒,抬起眼皮,目光清明的看過去,“嗯,說了。” “那你打算選文科還是選理科啊?” “我選的文科。”陳年微闔著眼,遮住清明目光裡,那一絲無法捕捉的情緒。 坐她身旁的陳延白也因她的這句話輕挑了挑眉,淡淡瞥眼看她。女孩兒半闔著眼皮,眼睫輕顫,一時之間看不清情緒。 “文科啊……”宋林菲眼裡的期待稍減,但也支持好友的選擇:“文科也挺不錯的。” “我們三個都打算讀理科。” 她口中的我們,自是指的陳延白,許嘉述和她自己。 “嗯。” 對於宋林菲的這個結果,陳年不好評價什麽,只能一聲“嗯”,認同那句話。 答完後,陳年又認真的將自己埋進了書本裡,宋林菲本還想在說些什麽,許嘉述就在一旁打岔:“宋林菲,我懷疑你來這兒就是專門找陳年說話聊天來了吧,這裡是書吧,學習的地方,你不想學你就趕緊離開。” “別打擾人家好同學學習。” “……”宋林菲活活的被許嘉述噎了話,她惡狠狠的瞪他,手捏成拳頭想要揍他,但想到他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便忍一時,不與他動手動腳。 話題就這樣被歇了下來。 一直到七點半。 黃昏漸漸沉下,天邊的晚霞也逐漸被風吹散。 薄暮冥冥,街道兩旁的路燈逐漸亮起,陳年依舊心無旁騖的寫著習題,中途宋林菲接到母親催促回家的電話,她本還想在那兒陪陳年多待一會兒,可奈何不了母親大人的言行逼迫,隻好灰溜溜地收拾書包提前先走。 掛斷電話後,宋林菲多少有些不情不願,深表歉意的看著對面的陳年,“年年,我可能不能陪你學習了,我媽媽剛剛打電話來催我回家。” 陳年這才發現在這兒已經待到了晚上七點,她彎唇笑了笑,體諒寬容的說:“沒關系呀,時間有點晚了,你們先回去吧。” 她還想在這裡留一會兒,想著八點左右的時候,直接往江吟的面館去。 坐她對面的兩個人在收拾書包,隻兩三下,桌面上的東西就被他們收拾的乾乾淨淨。倒是坐她身邊的陳延白,一動沒動。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