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相? (55,求訂閱 求月票) 登堂入室非一蹴而就,捷徑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 江舟只能老老實實去逐字逐句地摸索、參悟著天一元神大法。 漸漸的,整個人都變得有點恍恍惚惚,不知所已,眼前幽幽冥冥,不知所在。 這時一縷天光透過窗紙照落,照破眼前幽暗恍惚,也令他雙眼微覺不適。 “天亮了……?” 江舟微覺茫然,明明他連經文都還沒有看得幾句,一夜就過去了? “當!當當——” 點卯鑼聲響起,他才確認,真的天亮了。 從床塌上站起,松了松筋骨。 江舟本以為在床上坐了一夜,筋骨會有些酸疼。 卻發現不僅沒有一絲酸澀感,反而動靜間筋肉有陣陣顫鳴。 試了試甩動手腳,一根根大筋如弓弦震動,似乎舉手投足都有摔碑碎石的巨力。 扭了扭腰,一股靈動跳躍的勁力貫穿整根脊柱,散向四肢百骸,令他如三伏天中飲了一口冰水,舒暢無比。 “呼……嘶……” 口鼻間熾熱的氣息呼出吞進,似有雲氣自生。 “嘶~” 這次他是真的吸了口涼氣。 這是經文裡說的“筋如大弓”、“龍虎之勁”啊。 雖說元神大法的根基是修煉元氣真神,卻並不是隻修道行法力,更不像他在藏經閣裡看的一些書籍,有些修道中人隻修神魂,不修體魄,隻修性,不修命。 大法中引附的部分上清真經經文有言:精者,血脈之川源,守骨之靈神,故重之以為寶;氣者,肌肉之雲氣,固形之真物,故重之以為生。 能養氣有功,可化為精;養精有德,可化為神;養神有道,可化為一身,永久有其生。 精、氣、神三者並駕,性、命皆具備,才是長生永固之道。 問題是才一夜功夫,他還什麽都沒明白,怎麽就像脫胎換骨一樣? 這是達到了經中所言,煉精有成的境界了。 不僅如此,他現在隻覺神清氣爽,就像剛剛嗑完一粒陰靈丹。 “寶經啊,寶經啊……” 江舟喃喃自語,這是真的撿到寶了。 “當!” 最後一聲點卯鑼聲將他驚醒。 將這些念頭甩到腦後,趕緊整理了一翻,匆匆出門,趕去解冤房,開始坐堂審理案件。 正在翻看梳理今日要處理的卷宗,準備召來那些苦主問訊,忽然見金九走了進來。 “這是什麽?” 金九一來就遞給了他一個冊子,江舟順手接過問了句。 金九低聲笑道:“這是邪佛那樁案子的詳細,知道你關心這案子,帶給你看看。” 江舟懷疑道:“這東西……你也能到手?” 邪佛是四品妖魔,有關它的一切,應該都不是一個巡妖衛能接觸的。 要不是尤許向他透露,他根本就不會知道其中曲折。 即便如此,尤許也只是說了個大概罷了,沒有向他透露一些細節。 金九瞥了下四周,小聲道:“這是我自己寫的,你道那邪佛能不知不覺間在鄉野之地發展了這許多邪祠,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那是有人提供了線索,說是大半夜裡看到一群古怪的金衣人、銀衣人,抬著一頂花轎,那花轎裡有哭聲傳出,那人當是妖魔害人,躲在家中害怕了一日夜,實在堅持不住,便來報案了。” “正好這案子是我接去了,誰知竟是和這邪佛有關?所以前後經過也知道個大概,都在裡面了,雖然不大全,你看看便好,不要再去想了。” 這是以為我還在糾結,心中不安? 難道我看起來真的這麽善良? 江舟有些哭笑不得,嘴裡還是由衷地道:“多謝了。”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走了。” 金九笑著揮了揮手便離去。 江舟目光落到冊子上,慢慢翻閱。 過了半晌,又再次合上。 眉頭微微皺起。 這案子遠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 其實從他當執刀人時,就已經聽說過的幾樁案子都牽扯其中。 劉家莊的邪祠案,南門集市的易貨金銀變冥紙案,還有幾個事涉怪異,卻至今沒有結果的案子。 照金九這冊子中寫的,黃金邪佛早就在暗中積蓄香火。 它能在短時間發展出這許多信眾香火,所用的手段十分簡單粗暴,卻非常有效。 就是用錢來砸。 這錢不是陽世金錢,而是香火冥錢。 不知用什麽手段,將這些香火冥錢變作金銀,賞賜給鄉野百姓。 百姓得了實質性的好處,當然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信眾。 拜一拜神佛,上幾柱香,就能得到也許一輩子也掙不來的金銀,誰不願意? 得到的好處越多,他們的信奉也就越虔誠。 發展速度也極為迅速。 僅僅是這冊子上寫的,金九親自參與搗毀的邪祠就有四個村莊,其余的還不知。 金九所說的那個被人撞見的花轎,竟然就是出自小喜莊。 看了這個冊子中記載的信息,江舟解了很多疑惑,卻也增添了新的疑點。 其中一個,就與這頂花轎有關。 邪佛不僅是散“財”,還斂財。 普通的百姓信眾,得到的冥錢只是少部分。 大部分卻是到了那些被刻意挑選的信眾手中。 這些人大多是原本就頗有身家的商戶。 如竇安和。 通過他們將冥錢流通入市場,極速壯大自己的買賣,而後又能換回大量真金白銀。 竇安和數年前突然發家,其產業商號開遍南州諸郡縣,就是這個原因。 這些富戶得到大量香火冥錢的其中一個渠道,就是通過結親這種方式。 將自己家中的女兒嫁出去,與女兒同時進入夫家的,還有一尊小金佛。 基本上娶了邪佛信眾女兒的人家,最後也會成為信眾。 而嫁出女兒的信眾,就能得到一大筆冥錢為聘禮。 同是也發展了新的信眾。 可以說極為隱蔽有效。 之前被搗毀的劉家莊,便是竇安和的姻親。 劉家莊被搗毀後,竇安和仍貪心不足,在小喜莊中挑選了一戶遠親,將其長女過繼為女,再將其嫁出,想發展新的邪祠,以獲得更多的金銀聘禮。 那戶人家的女兒,便是被報案那人撞見的花轎中的新娘子。 也是當初他在小喜莊中見到的那個小女孩的姐姐。 只不過這個嫁娶的過程之中,本身就有許多疑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