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的乾淨,真能透徹心靈。 一副翩翩公子的畫像,瞬間躍然於紙上。 不知什麽墨才適合。 她在想什麽..... 白明霽猛一搖頭,把那副還未來得及成形的畫卷搖出了腦海。 沒看到金秋姑姑,不知道去了哪兒,白明霽走過去問他:“誰來過?” 晏長陵回頭,見她醒了,從搖椅裡站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順手把手裡還剩下一半的橘子遞給她,“晚上老夫人備了家宴,請了咱們過去,我這個新姑爺頭一回回門,是該好好招待一番。” 白明霽瞌睡還沒完全醒,他遞過來,她便也接了。 看了看他那一臉的驕傲,心頭腹誹,隻怕要讓他失望了,他這個姑爺的面子,因為她的緣故,在白府並不值錢。 晏長陵渾然不覺,低頭整理著自己被壓得褶皺的衣袖,似乎對晚上家宴的很是期待,又想起了什麽,抬頭指著她的手道:“你這橘子,比我的甜。” 不就是了。 沒有錢買不到的好東西,白明霽拿了一瓣放進嘴裡。 一咬,汁水破開,一瞬精神抖擻。 牙都疼上了。 她大抵已經清楚了跟前這人是個什麽德行了。 真不是個東西。 晏長陵絲毫沒有愧疚之意,含笑看著她含著脹鼓鼓的腮,半天都沒動。 先前沒發覺,如今站得近了的緣故,突然覺得她這樣的個頭配自己正合適,不高也不矮,抬手正好可以碰到她的頭。 心裡如此想著,手已不知不覺抬起來,蓋了一下她頭頂,“春困,醒醒也好。” — 晚上的家宴設在了白尚書的院子裡。 自母親走後,白明霽再也沒來過,承載的記憶太多,多數都是不美好的,以至於如今看到裡面的一草一木都讓她覺得不舒服。 然而沒給她機會去回憶,三娘子淒婉的聲音,很快從裡面先傳了出來,“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是錯殺,定是白明霽耍了什麽手段......” 虧得她挨了二十個板子,去衙門敲了鼓,到頭來,竟是個意外,自己的姨娘成了冤大頭,被府上一個奴才錯殺了。 這樣的結果,叫她如何能接受。 她不在乎什麽證據不證據,死咬了就是白明霽害死的,拖著一身傷過來,便是要讓白尚書為她討一個公道,“父親,咱們當真拿她沒辦法了嗎......” 白明霽踩著她聲音入內。 三娘子因屁股上有傷,坐不了,立在白尚書身後,一旁被嬤嬤和丫鬟攙扶著,見正主兒進來了,到底有些虛,臉上的神色一頓,後半句便吞進了肚子裡,自己奈何不了她,隻能把希望寄托於身前的父親。 似是白明霽真能把她撕了還是怎麽著,一進來,她便嚇得抓住了白尚書衣袖。 大房的三個姑娘中,就數三娘子白楚喜歡對白之鶴撒嬌,而在白之鶴眼裡,隻有這位三娘子白楚,才是他的親女兒。 父女情深的這套戲碼,白明霽上輩子見多了,早麻木了。 上前行禮時,掃了一眼白之鶴。 過去兩日,人已經入土為安,白大人的臉色總算能看了。 沒料到晏長陵也會過來,白之鶴神色微愣,盡管如今白府一地雞毛,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維持。 晏家是皇親國戚,這位晏世子更是風雲人物。 自己雖是三品官職,卻無法與他這樣的矜貴人物相比。 那日雨夜裡發生的不愉快,隨著人死了,一切都沒了意義,白尚書起身拱手與他見禮,“晏世子。” 晏長陵帶著笑容進來,似乎已忘記了那夜的事,彎腰爽快地回禮道:“白大人。” 回頭又同白老夫人見禮,“老夫人,叨擾了。” 這句叨擾,倒說得沒錯,白老夫人的臉上並沒有歡迎他的神色,客氣地道:“晏世子到府上來,咱們應該好好招待,但瞧眼下鬧出這一檔子事,實在沒臉相邀,待這事情了結後。”偏頭看向白尚書,“老大再尋個好日子,好好宴請咱們姑爺......” 白明霽弄明白了。 人家今夜壓根兒就沒請他。 目光輕輕地飄過去。 那人被戳穿,沒覺得有何丟人之處,反而回頭看她,笑著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白府有難,我這個當姑爺的豈能袖手旁觀,傳出去,旁人還不得說我不給少奶奶面子。” 白明霽:“......” 沒等眾人反應,他已選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坐下,還不忘衝白明霽招手,“過來。” 屋內一時鴉雀無聲。 這時候需要他幫什麽忙,白府是恨不得閉門謝客。 誰不知道他是來瞧熱鬧的。 可人來了,總歸不能趕出去,且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什麽臉面早就丟盡了,白老夫人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白家的兩位公子一道走了進來。 白大公子早就聽人說晏長陵在府上,見了倒不意外,規規矩矩地見了禮,“世子爺。” 話音一落,卻聽身旁的弟弟喚了一聲,“姐夫。” 白家大公子微微側目,驚訝他的稱呼。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