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隊?這支球隊確實表現還可以,然而他們的優勢,是建立在那個步青雲的身上。和其他人比起來,步青雲的表現才是他們能夠擊敗榮興的關鍵因素。不管是從整體還是個人來說,榮興都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然而就是因為他們沒法控制住步青雲,所以才會一敗塗地。” 正在說話的這個人,身材也不算特別的高,不過一米八三的身高加上壯碩的身材,足以讓他有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實際上也和他的身份一樣,他在路通隊中有著絕對的權威和地位。 路通隊長,顧立成。 一米八三的身高,八十公斤的體重,速度百米能跑進十一秒五,對抗出色,技術全面,基礎扎實。 按理來說,這樣的一個球員,他的舞台應該是在職業比賽上,在綠草如茵的草坪上,健步如飛,迎接著看台上無數球迷的熱烈歡呼聲。 要知道地下足壇雖然很多球員也有著出色的實力,然而從本質上,他們卻是並不太適合職業比賽的,他們在某些方面有了職業比賽的水準,卻有些難以彌補的缺憾,讓他們無法成為真正的職業球員。 比如榮興的隊長楚風,他是一個很不錯的門將,然而腳下移動並不是很快,加上臂展不夠,這讓他無法在職業賽場上成為一個優秀的門將,而在五人製足球的比賽中,他的這些弱點卻不會被放大。 其他的地下足壇的明星們,大抵如此。 如果有機會成為職業球員的話,哪怕賺得比在地下足壇少一些,他們只怕也會立即飛撲過去,去獲得這樣的一個機會的。 然而顧立城卻是一個例外。 他沒有明顯的缺點,自身的實力也足夠,哪怕在頂級聯賽裡也許還差一點整體實力,然而以他現在的年紀和狀態,在次一級聯賽的強隊裡打上一個主力,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然而他卻不願意去踢職業比賽,至於為什麽,他從來沒說過,也沒有人敢問起。 就算是路通集團的太子爺陸博飛有一天開玩笑一樣的問,他也只是同樣開玩笑一樣的回答:“我不想去,去職業球隊有那麽多規矩束縛著,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在這裡,除了比賽,平時我想幹嘛就幹嘛,偶爾去大個保健,也不怕被人認出來是明星而敲詐啊!悶聲大發財,這是最好的!” 陸博飛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他都這樣說了,你也不能非逼著人家讓人家拿出另外一個說法來不是。 路通的球員們自然也很服他們的隊長,沒有別的原因,第一,他球技最高,第二,他在隊裡最能打。 地下足壇的球隊,有了這兩點,就足夠在隊裡當老大了。 “不過那個步青雲的表現也確實很出色啊,萬一我們防守不住他怎麽辦?”有人提出了疑問。 “是啊,榮興防守他也可謂是拿出了全部的力氣,都依舊被他不斷的撕開防線,我們和榮興無非就是半斤八兩……當然了,隊長是最強的,是我們拖了後腿而已。”另外一人也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所以,這場比賽,我去對付他。”顧立成哼了一聲:“他們進攻的時候,我去防守他,他們防守的時候,我衝著他去進攻,不管怎麽樣,我們也會在攻防兩方面壓製住他們,兩方面都有優勢,那麽我們就贏定了,就這麽簡單。” 眾人恍然大悟。 此刻他面前的人真不少,十一個是他的隊友,還有另外一堆十來個人就顯得年輕許多了。 這是路通二隊的成員,他們中間的大部分都很年輕,算是路通的梯隊成員。 和榮興那種每年都會進一批新人,然後殘酷淘汰一批新人的做法比起來,路通的做法就更貼近職業俱樂部,有一支二隊一直在和他們一起訓練,有表現好的就臨時調到一隊來,而表現不好的也不會就這樣開掉,而是回到二隊訓練,進步了再回來。 競爭但是有序。 而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顧立成一手操辦的,所以一隊和二隊的所有球員,對他是又畏懼又尊敬。 “老大這戰術安排得好,雖然不如兵家孫臏的上對中,中對下,下對上的換位戰術,也算是抓住了核心關鍵了,想那個步青雲,身無二兩肉,豈能球場橫行,之前能夠風光無非就是因為碰到了榮興那群自以為很牛叉的廢柴,現在碰到我們顧老大,那還不是立即就會露出大大的破綻,到時候一定讓他輸無可輸,只能趴在球場上大喊‘顧老大我知錯了!’” 一個十六歲的清秀少年口沫橫飛的說著,他身高也不算矮了,差不多有一米七八的樣子,身材修長,然而此刻喋喋不休的樣子,卻給他拉低了好多分。 顧立成的眼神掃了過來,少年立即閉嘴。 “張開卷,你要是能夠在比賽的時候能夠吸引這麽多注意力,那就更好了。”顧立成冷冷的說。 有著一個奇怪名字的少年張開卷嘻嘻的笑了笑:“顧老大,我一直在努力啊,可是腳下技術這玩意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進步的。” “你反應快,動作靈敏,這是你的天賦,不要浪費了。”顧立成教訓了一句,就沒再管他了。 張開卷笑了笑,繼續坐了回去。 “明天的比賽,還是老規矩,你們有五個名額,根據你們平時的訓練評分,誰排名高,誰去。”顧立成最後說。 其他人都是點了點頭,這也是路通的一個慣例了,大家都不會感到有什麽好奇怪的,然而現在這個時候,卻有人發出了一聲怪叫。 “啊啊啊啊,顧老大我能不能任性一回放飛自己一回,畢竟生活中不只有眼前的苟且,還有遠方和詩。我真的好想去看這場比賽,顧老大我求求你了,我小時候有高人給我算過命,這場比賽我一定要看,不然一定會大病一場的……” 其他人驚得目瞪口呆,以為這家夥是發了什麽瘋,顧立成則是皺了皺眉頭:“說清楚,什麽亂七八糟的?” 張開卷終於說得比較簡單一點了:“我非常想去看這場比賽。” “想看在看台上看就行。”顧立成不為所動。 “可是我想近距離的觀看。”張開卷無比認真的說。 顧立成冷著臉:“規矩就是規矩。” 張開卷抓了抓頭。 “要不顧老大我們打個賭?”他說。 “我從不打賭。”顧立成繼續冷著臉。 顧立成就是這樣的油鹽不進,大家冷眼看著張牙舞爪的張開卷,覺得這小子多半是沒什麽好辦法了。 然而下一刻,張開卷就讓他們看到了什麽叫做下限。 他往前一個虎撲,然後一下就抱住了顧立成的大腿,大聲的哀嚎起來:“顧老大,我可從來沒求過你什麽,今天可是我正兒八經第一次求你,男兒膝下有黃金,我都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你就答應我一次吧,我鼓起勇氣要這麽一次機會也是很困難的啊……” 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甩了兩下都沒能甩開的張開卷,顧立成臉上第一次有了別樣的神色。 “你……今天吃什麽藥了?只不過規矩就是規矩,我今天答應了你,明天我還怎麽去指揮其他人?”顧立成怒道。 “沒事,這次就是一個特例,我想他們也不會像我這樣抱著你的大腿哀求啊,可見我對這次觀戰的機會有多麽的渴望……”張開卷繼續喋喋不休。 “老大要不你就答應他吧,我都聽得受不了了,我寧願把自己名額讓出來給他,可以嗎?”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張開卷坐在地上,抱著顧立成的大腿,抬頭眼巴巴的看著顧立成,就像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立成再硬朗,也只能順水推舟:“好吧,我答應你……不過這是因為有人願意讓出自己位置才答應你的,下次除非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否則我不會允許!你……還不放手!” 最後一句話是衝著張開卷喊的,張開卷這才忙不迭的放開了手,用手胡亂的擦了一把臉,顧立成立即就退後了好幾步,生怕這小子就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擦在自己褲子上。 張開卷洋洋得意的站了起來,然後對自己的朋友們比劃了一個“V”。 “你這到底是幹嘛啊?”讓出名額的那位好奇的問:“怎麽這場比賽有什麽說頭嗎?” “沒有啊,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而已,在我們顧老大的衝擊之下,一定能夠摧枯拉朽一般的擊退搬山隊的妄想,讓他們知道搬一搬榮興這顆小石頭倒為什麽,想撼動我們如同泰山北海一般厚重的顧老大,那簡直就是螞蟻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張開卷回答說。 “信你才有鬼!肯定是有什麽問題,快說,不說不讓你了啊。”朋友大吼。 “真的沒什麽啊,只不過是我小時候真有高人算出來過我一定要現場觀看這場比賽,能有多近就有多近。” 張開卷信誓旦旦的說,看到他這樣說,其他人也沒有了什麽辦法,畢竟總不能把他打一頓,而要和他辯論的話,也辨不過這家夥,你說一句話的時間夠他說十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