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含從冰箱裡拿了瓶酸奶，回頭看了一眼：“哦，那是霍驍送你的，我還沒拆呢。”
　　方春華驚喜地瞪大眼睛：“這麽大？什麽呀？”
　　王若含叼著杓走過去：“我看包裝上寫的是按摩椅。”
　　“誒喲！”方春華拍手驚呼一聲，“按摩椅啊！”
　　她想要好久了，這霍驍剛當上女兒男朋友沒多久，就這麽上道，上次見了面長相也是她喜歡的，方春華對這個小夥子更滿意了。
　　她興致勃勃地拿了剪刀要拆開，塑料膜都沒撕呢就要插電體驗一下。
　　王若含看她一臉享受地躺了上去，喝了口酸奶問：“舒服嗎？”
　　方春華笑得合不攏嘴：“舒服，小霍太貼心了。”
　　王若含拍拍她，趕她下來：“你收拾行李去，讓我按一按。”
　　方春華不讓，踢她說：“你去，女婿都知道孝敬我，親女兒不要表現表現？”
　　王若含嘖了一聲：“什麽女婿，別瞎喊。”
　　機器力道適中地捶打在肩頸和腰背，方春華美滋滋地喟歎一聲：“問問他什麽時候來家裡吃飯。”
　　王若含走回樓上臥室，懶洋洋地回答：“知道啦。”
　　-
　　轉眼就到十一月，金陵的氣溫一降再降，已經是冬天。
　　前兩天街道邊梧桐葉還金黃，落了一場雨，草木就乾枯凋零，世界一片寂寥。
　　王若含站在店門口，搓了搓手跺跺腳。
　　“來了來了。”林蕙一路小跑過來，把袋子裡的奶茶拿出遞給她一瓶，“捂捂手。”
　　天氣越來越冷，她倆約了今晚一起吃牛肉火鍋。
　　吃飯間，林蕙隨口問她：“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王若含愣了愣，抖抖鍋裡的篩子，把燙好的牛肉片夾到碗裡：“我還沒想好。”
　　林蕙歎了聲氣：“快到年底了，我媽又要開始給我安排相親了。”
　　“你比我還小兩歲呢，不著急。”
　　林蕙扯了扯嘴角：“在我媽眼裡，二十六就約等於三十了。”
　　王若含說：“那你媽該學學我媽，她五十還覺得自己十八呢。”
　　林蕙被她逗笑，轉而問：“那你男朋友呢，他家裡不催他嗎？”
　　“不催吧，沒聽他說過。而且我倆現在異地，說這些還太早了。”
　　林蕙又問：“你不是說想轉去私人醫院嗎？沒成？”
　　王若含搖搖頭：“托朋友去問了，說是那裡現在不缺人，也可能是看不上我吧。先這樣吧，把2021年過完了再說。”
　　林蕙用力點了下頭，會心一笑，舉起面前的奶茶杯：“含姐說得對！”
　　霍驍有空就會來金陵找王若含，兩個人常常一起去探店，快把附近的美食吃了個遍。
　　他來的幾天王若含肯定是不住在家裡的，方春華也不管她，偶爾會喊霍驍到家裡來吃飯。
　　快到年底，霍驍說要給學生們準備期末周，他手底下還有幾個研究生，工作忙，已經兩周沒來了。
　　王若含和林蕙吃完飯，開車回了家。
　　停好車，她一邊往院子裡走，一邊給霍驍撥了個電話。
　　“喂，霍老師。”
　　“嗯，吃飯了嗎？”
　　“剛吃完。”
　　“在外面呢？”
　　“嗯，今天好冷。”說著王若含就吸了下鼻子。
　　霍驍的聲音嚴肅起來：“快點回家，多穿點衣服，別臭美不穿羽絨服。”
　　王若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色呢子大衣，睜眼說瞎話道：“穿著呢，麵包服，裹得像隻熊一樣。”
　　霍驍不信：“真的嗎？你開個攝像頭給我看看。”
　　王若含緊張起來：“為什麽呀？”
　　“我沒見過熊長什麽樣，讓我看看。”
　　王若含抿了抿唇，心虛地要結束對話：“不和你說了，我到家了，拜拜。”
　　“拜拜。”
　　王若含推開門，最近一樓工作室要搬地址，客廳裡堆滿了紙箱，方春華正在收拾屋子。
　　“快過來幫我打包，你老娘的腰快斷了。”
　　王若含應了一聲，摘下包脫下外套去幫她。
　　方春華扶著腰起身：“我去樓上拿箱東西下來。”
　　王若含嘩一聲撕開膠帶：“哦。”
　　幾分鍾後，聽到“誒喲”一聲，王若含動作僵住。
　　隨之而來是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裡頭的玻璃瓶罐滾落下來。
　　王若含心一沉，立馬站起身朝樓梯上跑過去。
　　方春華坐在台階上，捂著後腰正痛苦地□□。
　　“怎麽樣？撞到腰了？”
　　方春華點點頭。
　　這個年紀最容易骨質疏松，摔了一跤不能算小事。
　　王若含小心地扶著她站起來，立刻決定去醫院。
　　“別急啊，馬上到。”
　　方春華平躺在座椅上，疼得額頭上冒冷汗，還不忘伸著手指叮囑她：“你慢點開。”
　　到了醫院，王若含馬不停蹄地掛號就診，醫生看了片子，所幸沒有腰椎骨折，但這兩天活動得受到限制。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方春華和王若含又為要不要住院吵上了。
　　“用不著。”
　　“怎麽用不著？你在家誰照顧你。”
　　方春華還是一臉不情願。
　　王若含語氣強硬起來：“醫院有護工，而且我下班了也能直接過來，比在家方便，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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