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營嘯(求收藏) 夜幕降臨,軍營。 “匪夷所思、打破常理,是為神通!” 鍾神秀盤膝而坐,暗自思索,不由一笑:“有意思。” 他有些明白過來,何為神通了。 對於此方大世界的人而言,法術並非傳說,有的還親眼見過。 什麽畫符持咒、請仙扶鸞都是司空見慣。 對於他們來說,要打破常理、匪夷所思,那不僅僅是威力絕大的問題了。 而是更加神妙的作用。 比如……虛空凌度、顛倒因果、光陰回流之類? “不太可能吧?畢竟只是修行第四境界……” 鍾神秀長出口氣:“食九陰、吞八陽,是指罡煞境界,最多能煉化九道煞氣,八道罡氣的意思麽?” 他此時雖然十方獸訣所得不全,但也算是個先天巔峰,可以考慮進階的事情了。 至於多多打磨根基什麽的? 這雖然沒有錯,但大境界的壓製,終究比同境界無敵來得強大,只要不是根基本源有損,無法進階那種,他倒是感覺還行。 ‘更何況……我的身軀,已經有些異化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就在思索的同時,鍾神秀驀然有些感覺。 “不好!” 他來到屋外,望著天空。 只見半空之中升起的雙輪月色,上一刻還銀亮皎潔,下一刻就染上了一層緋紅,似乎被血液浸染,鮮紅欲滴。 天地之間,驀然多了一種詭秘、邪惡的氣氛。 連他體內的某個東西,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血月之夜,突如其來啊。” 鍾神秀感慨一聲,又有些興奮:“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把了!” 下一刻,一聲嚎叫不知道從軍營哪裡升起。 旋即,是接連不斷的怒吼。 “殺人了。” “啊啊啊!” 諸多兵卒發狂一般,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扭打在一起,有的甚至摸出隨身兵刃,給身邊的同僚見了血…… “居然還有這個……營嘯了?!” 他若有所思:“不早不晚,偏偏這麽巧,必然是那些菲利克斯家族的後裔做了手腳!” …… 片刻之前。 迪莉婭凝視著面前的水晶球:“今夜,就是血月之夜!” 費舍表情一變,咳嗽幾聲:“如此湊巧?我身上傷勢還未曾恢復……” 想到白天那個怪物,他心裡仍猶有余悸。 要不是他隱藏甚多,還有幾件魔法武器,換成普通的卒長,哪怕帶著幾十人,也要交代了。 “血月之夜一向時間不定,不過也就這幾天,不算太過意外……” 迪莉婭雙手捧著水晶球,似乎在其中注視到了自己的未來:“並且……我們已經早有準備,不是麽?” 她聲音低沉,念起了古老的咒語。 在軍營各處,一絲絲符咒突然出現、亮起……散發出一縷又一縷的黑霧。 這些黑霧,配合血月之夜,萬物騷動的氛圍,立即就產生了某些神秘的影響,擴散至整座黑山堡。 突然。 似乎有某個士兵睡夢之中叫喊了一聲。 這一聲驚醒了其他人,頓時連鎖反應一般,不斷擴散開來。 眾人眼中被瘋狂佔據,開始扭打、嘶吼…… 費舍都不用出去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軍中本來就是高壓之地,無處宣泄,再加上有我們釋放恐懼、憤怒等等情緒,還有預先埋伏下的人手挑撥,簡直柴火堆一般,一點就著……” “縱然有著強人鎮壓,但營嘯的士兵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平複的。” “哪怕平複下來,也要渾身乏力,失魂落魄……數日之內,這一營算是廢了。” 費舍讚歎道:“不愧是古神流傳下來的法術!” “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迪莉婭抱起水晶球:“古老的祭壇,必將於今日重現!” 古神的祭祀非同一般,需要正確的時間、地點、以及儀式。 因此,黑山大裂縫那邊,不得不去! “遵命!” 費舍早就準備了暗道,馬匹。 此時發出信號,又有一些人趕來,匯聚一起,闖出軍營,直接往黑山大裂縫范圍而去。 一路上遇到那些發狂的士卒,都是神情冰冷,直接斬殺。 …… “出了何事?” 鳳曦兒正在打坐,當血月出現之時,她第一個衝出營帳。 但下一刻,聽到喧囂之後,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 “營嘯了!營嘯了!” 徐文嶺衣衫不整,手裡還提著帶血的長刀,顯然已經殺了幾個人。 這時候跟那些兵卒說什麽都不會聽,只能殺了。 “我玄甲鐵騎何在?” 鳳曦兒對他看也不看,長聲喝道。 “校尉,我等俱在!” 數十人衝來,形成拱衛姿態。 鳳曦兒的玄甲鐵騎畢竟精銳,臨危不亂,遇到這種大混亂,也在第一時間集合,保護將官。 鍾神秀穿了一身鐵甲,混在人群之中,毫不顯眼。 “校尉大人,還請速速彈壓啊。” 徐文嶺急得滿頭大汗,向鳳曦兒肯求道。 啪! 話音未落,他就被鳳曦兒的貼身護衛雀兒一巴掌打翻在地。 “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鳳曦兒抬頭望著血月,歎息道:“我本來還想用你這一營兵,結果盡成累贅,你禦下無能,才有此禍,我要是你,就祈禱今夜不要再讓那些人得逞,否則我必要在大都護面前參你一本!” 她翻身上馬,清喝一聲:“玄甲鐵騎,與我衝出去,不論遇到何人阻攔,格殺勿論!” “遵命!” 頓時,數十甲騎大聲答應著,一起衝了出去。 鳳曦兒目的明確,直衝黑山大裂縫,曾經的古老祭壇所在之地。 “殺!” 血色月光之中,突然就有喊殺聲出現,幾道箭矢飛射而來。 數名玄甲鐵騎倒地,鳳曦兒一抬手,兩道光華飛出,裡面似乎還裹挾了柳葉般的飛刀,沒入黑暗。 從兩邊傳來幾聲慘叫,旋即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鳳曦兒來到山下,拋棄馬匹,腳步不停,望著身後只剩下二十多人的隊伍,卻是有些後悔:“原本以為那些余孽做不成什麽大事,沒想到居然隱藏了如此多的實力,怕是其心不小,可恨!” 鍾神秀安步當車,走著原本熟悉無比的山道。 路邊,那一根根黑色的野草上,似乎有一隻隻眼睛注視著他,令他心裡大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