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在陸離將那場宴會說出來之後，托尼回憶了一下：“我覺得應該不是那次。” 非要說的話，只能說陸離在那場宴會上見過托尼，但托尼真的沒有在那場宴會上注意到陸離。而且那場宴會，陸離除了一開始關注了一下托尼，之後就直奔某位小記者而去了，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交集。 反正托尼覺得，那場宴會絕對不是他覺得陸離眼熟的原因。 可如果不是那場宴會，陸離實在是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麽原因了。 因為除了那場宴會，他沒有再跟托尼有面對面的時候了。沒能得到一個答案的兩個人，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至於之後他們會不會暗中調查，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交流完情報之後，就是具體的行動了。有關行動的建議，陸離之前也跟史蒂夫提過，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隻跟史蒂夫隨口一提，跟面對這麽多人實打實的討論，那能一樣嗎。 不說全盤推翻之前的計劃，但很多地方也是要換一下措辭的。 雖然很多時候陸離希望公與私能夠分明，但你又不得不承認，在現代社會，很多時候私真的會或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到公的。 “這背後有九頭蛇的影子嗎？”陸離對這個猜測皺起了眉頭，因為之前在調查的過程中，他一點都沒有發現。 而陸離這副模樣，史蒂夫雖然不能說是第一次見，但在有關九頭蛇的事情上，他確實是第一次見，也是這個時候，他對尼克·弗瑞所說的另一個“陸離”，有了一個更加鮮明的認知。 不過想想系統有幾次行動，如果深入調查一下，說不定就是九頭蛇呢。 他只需要幫助他們查缺補漏，解決一些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行了，但這不代表著他要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做好事不留名啊。 就好比他對復仇者聯盟，不可能永遠都只是暗中幫他們解決問題，總要走到明面上來，進行更加深入的交往合作。 陸離：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玩這一套。 而且陸離通過系統那裡得到的“先知先覺”，總有用完的 雖然說陸離不用幫他們解決所有問題，畢竟他們既不是廢物，也不是傻子。 現在再想一想的話，其實他跟史蒂夫的這次見面，與其說是陸離想要當好端水大師，不忘記自己的每一位朋友，倒不如說是史蒂夫主動表露出了想要見面的意思。 陸離這反應速度，倒是讓不少人對史蒂夫經常說的聰明朋友，有了一個更加鮮明的認知。 不過有件事情陸離是真的很好奇：“我沒有想到，你們會對這件事情如此關注。” 不過到底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們一定要插手這件，連總統都被弄得灰頭土臉的事情呢，單純因為正義感嗎？ 陸離相信他們的正義感，但也相信他們的腦子，應該不會做這樣失智的事情。 是什麽原因，讓他們都這樣一心搞這件事情？ 時候。這些超級英雄們除了劇情裡的那些問題以外，也不可能就什麽別的問題都遇不到。比如說這次的孤兒院事件，不管是漫畫、動畫還是電影，可得沒有提及過。 等等！神盾局？！ 不期然的，陸離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個跟神盾局關系匪淺的組織，那個跟自己其實也有不小關系的組織——九頭蛇。 實際上，雖然之前一直沒有直接將自己這一面，展露給史蒂夫看，可陸離真的沒有隱瞞一輩子的打算。 而且就算他們都失了智，神盾局那邊僅剩的幾個人也跟著失了智嗎？ 所以他努力跟很多人打好關系，為的就是哪怕私交會影響公事，也讓它盡量朝著好的方向影響，哪怕遇到什麽問題，至少有轉圜的余地。 畢竟不是所有的麻煩與困擾，都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暗地裡解決掉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陸離在忙著及時止損、轉虧為盈，還要想辦法穩住那些速拋夥伴，關注事情的進度，且需要時時操縱、調整……所以在確認罪魁禍首是系統之後，他根本沒有深入調查。 所以問完問題之後，陸離意有所指的看了史蒂夫一眼。 將大家彼此的疑惑都解開之後，這計劃就需要重新制定了。 陸離之前的計劃大多都是針對政府的，但很顯然史蒂夫他們主要想要對付的對象，是隱藏的更深的九頭蛇。 而且這種事情雖然治不了本，但治標與治標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本來吧，陸離以為自己的主要負責的，還是在後面出謀劃策，當大家背後的男人。 但是不管是查爾斯，還是托尼他們，似乎都非常自然的將陸離歸類到了戰鬥人員之中。 對此，陸離隻想說，你們要是這麽搞的話，要不等我回去再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兵不血刃的好辦法？ 沒有人給陸離思考的時間，直接就將他拖上了戰場。 當然了，大家也沒有魔鬼到直接就讓陸離去衝鋒。畢竟他們只是受到了委托，要讓陸離鍛煉鍛煉，而不是要讓對方去送死。 所以他們給陸離安排的站位，差不多是個一旦對方頂不住了，四面八方都能來支援的位置。甚至敵人想要接觸陸離，都需要先經過他們的防線與“篩選”。 陸離也發現了這個安排：“與其搞這麽麻煩，你們直接讓我別來不就行了嗎？” 陸離覺得這很離譜，他倒也不是怯戰，只是吧，比起這種熱血沸騰的直接動手殺人，他更喜歡隱居幕後，搖著扇子去指揮別人殺人。 非要問為什麽的話，別問，問就是謀士的浪漫。 但托尼他們顯然並不懂這份浪漫，於是陸離只能跟他們一起挽袖子上了。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嘴上說的不情不願的陸離，真的上了戰場之後，簡直比在場所有人都積極。 看得日常正直可靠，有時會手/撕/九/頭蛇的史蒂夫，盾牌都扔偏了。 “嘖嘖嘖，隊長，我看你不用總是擔心自己的好朋友受欺負了。”托尼·斯塔克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我看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史蒂夫：…… 不過陸離在戰鬥時的表現，真的是讓不少人都驚掉了下巴。 平時能不戰鬥就不戰鬥，非要戰鬥也是指揮著別人戰鬥的陸離，此刻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好戰戰士的模樣。 而且陸離戰鬥的時候，跟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完全不同。 如果說別人是一刀抹喉，乾脆利落的話，那麽他就是在乾脆利落的殺完之後，給人一種還想要將那些人的腦袋割下來當戰利品的感覺。 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看錯。 這其中的原因，你可以解讀為每個人心中都關著一頭猛獸，而陸離的這一頭格外凶殘嗜血。 你要問他是怎麽發現這一點的，倒也不是他真的就清醒到能夠完全分析自己。 非要說的話，就要追溯到在系統空間中邊學習，邊做準備的時候了。 因為投放地點的不確定，陸離是做過各種最壞打算的。 比如說被投放到監牢之中，比如說被投放到邊陲地帶，再比如說直接就降臨到戰場上…… 那個時候，那個場景，誰會聽你說話啊。所以比起說什麽謀略，自然是要先用實打實的軍功證明一下自己。還有什麽比人頭，更能證明自己軍功的存在嗎？ 沒有啊。 所以在這方面， 陸離可是專門練過的。 也是在這個練的過程中，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以他開始有意朝著相反方向走。 畢竟本身古代的很多思想，就與現代道德相悖了。再加上那是亂世的古代，不約束一下自己，陸離真的很難想象自己最後，會變成一副什麽鬼模樣。 而陸離為自己想出來的約束辦法也很簡單粗暴，不下場，不參與，不去看。 這不下場，指的是不親上戰場進行衝鋒、殺戮。 不參與，不說是不參與軍事，而是不參與那些諸如人/肉/當軍糧的行為。 不去看，顧名思義，別去看。 這是不是有些掩耳盜鈴，但人就是喜歡掩耳盜鈴。 為什麽要“君子遠庖廚”，不是說君子就不做飯，君不見酒樓飯館皆是男廚，蘇東坡還留菜譜。 “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1】，這才是他們遠庖廚的原因。 這意思概括一下，不就是看了、聽了就不忍心了，所以不看、不聽嗎。 只要不看了，不聽了，他們吃肉的時候吃的不還是美滋滋的。 所以掩耳盜鈴之事，古今皆有，從古至今。 陸離要是真的那樣做了，說不定在當時，還會留下什麽“君子遠殺戮”之類的美名呢。 不過因為來到的是現代社會，所以陸離的“三不原則”其實已經改了許多了。 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一直以來還是在遵守著的。 底線這種東西，一退就會再退。 在解決完自己附近的人之後，陸離就沒有繼續出手了，他選擇性的“貼”著一個人，讓對方開道，自己跟在後面。 而其他人在陸離完成了“鍛煉任務”之後，對於陸離的摸魚行為，直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拿下了這個陸離挑選的據點之後，大家果然在這裡找到了他們想要的資料。 看著名單上的那一串人名，雖然這些名字不像常用名那樣普及，但也沒有特殊到全國只有一個。而且很湊巧的是，每個名字都跟政府的某位高官重名呢。 “這要是放出去，估計兩個黨派都要震上一震了。” 而且你敢相信，總統的名字都在這上面，這可真是夠完蛋的。 也不知道對方直接就是九頭蛇捧起來的總統，還是被九頭蛇給收買了。 可不管是哪一個，傳出去對方玩沒玩完他們不知道，反正下一任總統是絕對容不下他們了。 雖然對於這些泯滅人性的家夥，大家真的一個都不想要放過，但現實就是，他們最多就是動動那些小兵，最了不起也就是動動幾個大人物。 真要是一網打盡，這個國家可能也就完蛋了。 對於這一點，陸離其實還挺期待的，畢竟他一個種花兔子，才不管鷹醬完不完蛋呢。【2】 但在場的可不止一個愛國人士，美國隊長都在這裡呢。你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給美國來個玩完，你怕不是在做夢。 所以即便妥協的感覺，活像是吞了一隻/蒼/蠅那樣惡心，但大家不得不惡心這麽一下。 但這件事情也不是全無好處的，至少後面政府準備搞什麽《超英注冊法案》的時候，復仇者聯盟就沒有一個人理他們。 原本的分裂危機，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算一算，也勉強算是“禍兮福之所倚”了。【3】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