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福兒還滿心煩躁的,可幾天過去,太子並沒有再召人侍寢,也沒有召她,似乎真如淑月所說,她‘失寵’了。 如此一來,福兒倒也沒那麽煩躁了,漸漸平靜了下來。 沒事就在房裡睡覺,又或是去禦膳房幫忙。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也沒人管她幹什麽去哪兒,跟以前相比似乎也就是換了個住處。 福兒甚至想,就算太子以後不召她侍寢,忘了她也沒關系,說不定等她被丟到犄角旮旯,她還能有出東宮回禦膳房的一日呢? 有太子女人這一層身份,即使不能出宮,旁人也不敢輕易欺了她,她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的差。 殊不知,她的日子過得逍遙,有一個人卻過得如置身水火之間。 此人正是小喜子。 既然要通曉人事,一次自然不夠的,陳瑾把這個任務交給小喜子,可他提一次被拒一次,提一次被訓一次。 其實小喜子知道症結出在哪兒。 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貓兒?尤其是嘗過腥的貓兒,主子不是不想,只是要面子。 關鍵那個叫福兒的宮女太不識趣,每晚熄燈熄得那麽早,主子已經連著幾天晚上跑演武場了,就沒有一回她是亮著燈的。 就沒見過這麽不識趣的宮女! 她是豬啊,這麽能睡! 小喜子心裡那個急那個氣,扭頭就去找人敲打福兒了。 第13章 “為何要亥時才能熄燈?難道這有什麽說法?” 聽完來人的話,福兒有些懵也有些疑惑。 “主子都沒歇,奴婢哪能歇?姑娘該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太監,生得一張容長臉,個頭不高,說起話來聲音有點尖。 “可熄燈跟這有什麽關系?亥時熄燈都半夜了,未免也有些太晚了吧?”她以前當差,早睡習慣了,一般戌時就睡了,這樣才能早起。 對方見福兒如此不識趣,嘬了嘬牙花子。 “姑娘可知道門外那宮燈有什麽寓意?” “照亮?” “那為何是四盞?” “這我怎麽知道。” 太監伸出四根手指:“四盞宮燈對應四間屋子,姑娘恐怕不知咱們東宮歷來有個慣例,太子殿下的司寢宮女一般都是住在這幾間屋子的。” “所以?” “所以姑娘隻管晚上別熄燈太早就行了。” 其實福兒明白這太監的意思,但為何單獨來叮囑她卻有些不懂,難道說她熄燈早,旁邊幾間屋都沒熄燈,看著不協調? 到晚上時,她突然明白了。 是夜。 見主子回去時又走了西邊,小喜子不禁挺了挺胸脯,直到離得老遠看見那四盞宮燈,又看見四盞宮燈後亮起的四道暈黃色的光,他不禁松了口氣。 路過時,衛傅停了下腳步。 小喜子體貼道:“咦,今兒怎麽四間屋裡的燈都亮著?” 說得如此淺白,衛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時間,他即是羞惱,又是窘迫。 幸好天黑,顯不出他臉色。 “要你多嘴!” 小喜子當即噤了聲。 見主子作勢要走,偏偏腳步挪不動,他暗歎一聲,送上一個台階。 “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什麽?”衛傅不耐道。 “難道殿下不想去看看福兒姑娘?” 衛傅遲疑了一下。 小喜子忙道:“男人去看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理所應當。殿下您看陛下忙完了政務,不也會去后宮看看各位娘娘,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那去看看?” 小喜子喜出望外,忙不迭撐起燈籠在前面引路,可他走了兩步,那修長的身影並沒有動。 “殿下?” “孤去看她,是給她臉了!” “本就是給她臉了。但殿下你想想,女人不就是要哄的嘛,有的女人溫馴,有的女人天生不馴,可您想想,溫馴的女人哪有什麽意思,就跟殿下馴馬一樣,難道殿下喜歡那些溫馴的馬兒?” 小喜子循循善誘。 “溫馴的馬兒乖巧,但它沒有野性,跑不快啊,女人同理,殿下若是能把這匹野馬馴服了,多有成就感啊。至於哄,那不過是手段,就像馴服馬兒前要先撫摸它的鬃毛。” 衛傅瞥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麽歪理?” 小喜子心裡委屈死了。 他也不想說歪理,但他得給殿下台階下啊,他費勁巴拉地給送台階,還變著法誇那個壞宮女,怎麽反倒成他的錯了? 衛傅見他一臉委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這麽想讓孤去看看那宮女,那孤就去看看吧。” 大半夜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靠在枕上昏昏欲睡的福兒,頓時被驚醒。 這時候誰來敲她的門?難道是碧玉她們? 她去打開房門,看見門外背著光影站著的高大身影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後面伸出一顆頭的小喜子,頓時瞌睡都沒了。 “您、您怎麽來了?” 她圓圓的小臉雪白如玉,隱隱透著一種粉嫩的光澤感,臉蛋上還帶著濃濃的睡意,烏黑發亮的杏眼圓瞠,看見他仿似看到什麽妖怪。 衛傅的火突突往上冒。 “怎麽?你不想看見孤?”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假面的盛宴 種田文 甜寵文